第615章 背影伏群敵(1/2)
遠處,山頭崩開,參天古木、水缸粗的老藤大面積爆碎。在悶雷般的恐怖聲響中,大量土石自破碎的山體上傾塌、滾落下去,砸得地面隆隆顫抖不止。
墜落在此的青年男子數次掙紮起身,卻都以失敗告終。他大口咳血,連耳中都有血跡不斷滲出。
到最後,連他的雙眼都裂開細紋,殷紅的血珠順著眼角緩緩淌落。
其體內,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五臟六腑盡數撕裂,更是有斷骨倒插臟腑之間,整具身體都已嚴重變形。他如一個破敗粗糙的稻草人,染著血,被遺棄在斷山之上。
後面,更多的人趕到,見到這一幕後,都不禁瞳孔收縮,大吃一驚。
「那不是謝軒嗎?」
很多人都對他不陌生,因為謝軒很有些名氣,出身道城,與頂級聖徒陸尋真在同一個道場。
認真算起來,他是陸尋真的同門。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敢以陸兄稱呼那位核心聖徒。
如今謝軒年僅三十六歲而已,便已立足在第四境八重天,堪稱非凡奇才。
畢竟,他出身在道城,乃是兜率宮治下最頂級道統的門徒,一身戰力遠超同境界的人,已能初步抗衡年老體弱的第五境高手。
據傳,他的戰績頗為輝煌,曾與一位腐朽的宗師短暫鬥法,雖敗猶榮。
就是這樣一個猛人,來自道城的奇才,被人一袖子抽飛出去,撞碎山頂,如一堆爛泥般癱軟在那裡,上百根骨頭斷裂,難以動彈一下。
謝軒七竅流血,躺在斷山上低吼,他感覺無比恥辱,那道身影都沒有轉身看他哪怕一眼,這是何等的狂徒。
其他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了這一幕,那位神秘人背對著謝軒隨意揮袖一擊,如同在拂去塵埃般。
他這樣輕描淡寫,便打得謝軒抬不起頭來。
一時間,很多人都呆住了。
「我與陸尋真兄弟相稱,你安敢如此辱我————」謝軒死死盯著那道背影,眼球上的裂紋愈發密集,視野徹底模糊。
他憤懣到了極致,對方竟背對他出手,那種輕慢、漠然的態度,於他而言,是赤裸裸地踐踏尊嚴。
秦銘平靜開口:「我不知道你在氣憤什麼,路邊野犬被天龍過境的風暴掀翻,反倒委屈,便敢對天吠?」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需要遵守秘境規則,那一袖之威,早已將此人扇爆,哪裡還容他開口?
謝軒確實有自傲的本錢,按照他目前的修煉進度,四十餘歲時可成為宗師。
然而,眼下他卻被人如此羞辱,完全未將他看在眼中,他被氣得身體發抖,噗的一聲,大口噴血。
有人站出來呵斥:「你是哪個道場的人?這可是陸尋真的同門,你竟下如此重手。」
秦銘沒有轉身,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陸尋真的人,他還不會這麼下手。
道城的陸尋真曾私下裡傳話,讓清月低頭,追隨於他。
同為男人,秦銘自然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
若非礙於兜率宮治下的規矩,秦銘早已登門削他。
清月嚴詞拒絕這位頂級聖徒後,便被針對了,陸尋真甚至親自出手,在秘境中將她打成重傷。
五境聖徒對十五人組內年齡最小的四境「散修」下手,委實很欺負人,而且他踩著規矩邊緣行事,險些傷及清月本源。
此刻有人站出,為謝軒鳴不平,更想借陸尋真的名頭壓人,自然適得其反。
秦銘沒有轉身,只是輕輕彈指,頓時天雷破空,轟然炸響,一掛刺目的閃電自夜空深處落下。
那是太初萬霆篆在凝聚,傾瀉而至,將那開口之人覆蓋。
「啊————」
此人慘叫,全身冒青煙,肉香與焦糊味兒混在一起,被雷霆劈得半熟,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而且,謝軒也被波及,被補了一道雷霆。
他在那裡顫抖不止,全身過電,吐出的血都熟了,剎那昏死過去。
秦銘淡淡地開口:「讓陸尋真自己來還差不多。」
毫無疑問,道城這一脈的隊伍中有真正的強者,已然臻至宗師領域,地位很高,較為超然。
說這種人是陸尋真的追隨者,那就有些過了,這是請來助陣的人,平日很少親自下場。
因為,玄都教、道城、大赤天道場等多家頂級道統的聖徒會提前協商,劃分好秘境的資源,罕有人敢壞規矩。
「夜宗師!」一些人看向此人。
夜凌川擺手,制止了他們,傳音道:「此人必然是宗師,而且非常強橫,待我與各家商量下。」
他一襲青衣,看起來非常年輕,其實已經四十三歲,在這個年齡段踏足第五境,當得起頂級奇才之稱。
秦銘共鳴到其底細後,不禁哂笑,這位夜宗師和玉京陣營黃家嫡女是同層面的人。
這時,玄都教的一位準宗師開口:「這位道友,不知你來自哪個道場,這麼做有些過激了吧?你要憑一己之力撕開個各家的默契,打破平衡嗎?」
他凌空而立,衣袂飄動,看起來頗有仙氣,其真實年齡還不足四十歲,就有如此成就,稱得上前途無量。
「你在俯視著我說話嗎?」秦銘問道。
他依舊沒有轉身,但是,卻已經伸出右手,轟然一聲巨響,一隻金色的大手出現在夜空中。
秦銘真身站在原地不動,那隻金色大手鋪天蓋地,將玄都教的准宗師按住,直接壓制到地面,在里啪啦的響聲中,此人全身骨頭斷裂數十處。
一些人被驚得很想說:我!
立身在高空中和他說話都不行,被認為是冒犯了他,果然是個狂人。
秦銘心中有本帳,玄都教的王攀、道城的陸尋真等人,都是劃定規矩的人,輪流坐莊,收取秘境造化,這讓清月損失了多少機緣?
尤其是,到了後來,清月多次被人有意重創,都不再踏足那些秘境、遺址,獨自去接引世外毒火苦修。
秦銘知曉這些後,很是心疼,因此各大道場的聖徒都被他記了一筆帳。
「一群三十歲出頭的老傢伙,欺負年齡最小的散修,算什麼本事,有種都沖我來!」這是他的心聲。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準備在秘境中逐一「點名」,拾掇那群人。
玄都教的准宗師,被那隻龐大的金色手掌直接壓在地面,著實震動了很多人。
這究竟誰?當真是一條過江猛龍,行事肆無忌憚。
玄都教隊伍中,真正的宗師級強者面色沉了下來。對方是何等的張揚與霸道,與之說話方式不對都要被打。
「你過了。」一位宗師橫空。
玄都教的聖徒王攀,平日無比強勢,連帶著他的追隨者都染上了他的風格,當真是吃不了半點虧。
此際,這位宗師大袖展動,數十桿銀色小旗飛出,向著秦銘落去。
頓時,夜空中銀光大盛,所有旗子都迎風變大,轉眼間,竟是籠罩天宇,旗面抖動,震散漫天雲霧。
道城的一脈的宗師夜凌川傳音,道:「玄都教的道友,我來助你。」
他也準備下場,此前那神秘人連傷他們這邊的謝軒等人,他早已忍受夠了。
然而,下一瞬,夜凌川便收回了邁出去的那隻腳,準備再聯合一些人,因為夜空中形勢陡轉直下。
一道色彩斑斕的劍煞,沖天而起,連斬所有銀色大旗,在鏘鏘聲中,銀光潰散,全部熄滅。
玄都教的宗師手段盡出,先後祭出青銅神鍾、捆仙索,結果青銅鐘鐺的一聲被劍光斬為兩半,斷面平滑,而捆仙索則是被劍煞絞碎成數十段。
他面色驟變,自己在面對一位聖徒嗎?他心底冒寒氣,雖然同為宗師,但他根本擋不住。
他張嘴一吐,一面龜甲盾牌飛了出去,可同樣擋不住那一劍橫空之威,第五境的護盾被貫穿,瞬間爆碎。
他咬牙噴出一口精血,將最後的底牌一面寶鏡祭出,霎時間煌煌神光照耀而出。
可惜,那道絢爛的純陽劍煞迎著鏡子射出的神光而來,鏘的一聲,鑿穿寶鏡,有無堅不摧,斬破萬物之勢。
玄都教的宗師被那道劍光貫穿,他感覺肉身都要被絞碎了。
這不是他的錯覺,若非場合不對,秦銘便將他斬爆了。
純陽劍煞貫穿此人,帶著他極速降落,將他釘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灘人形血跡。
而且,玄都教這位宗師的五臟六腑間,全是劍光,此外他的骨頭也在爆響,大多都被劍煞斬斷。
秦銘開口:「我說了,不喜歡別人在我頭上飛,俯視著我說話。」
許多人無言,又特麼是這個理由!
「此人飛揚跋扈,太張狂了!」
這是一群人的心聲,皆忍不住想下場。
秦銘所為何來?為清月出氣,現在他怎麼「癲狂」都不為過。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做什麼,在聯合其他道場的人一起出手嗎?」秦銘沒有轉身,但道城的宗師夜凌川卻感受到,自身被盯上了。
夜凌川正在聯合其高手,想一同圍剿神秘人。
此際,秦銘盯上他只有一個理由,此人為陸尋真做事。
事實上,道城的整支隊伍都是秦銘的重點打擊目標,只因他們都是陸尋真的追隨者。
轟隆一聲,夜空中一隻金色大手向著夜凌川覆蓋過去,氣勢磅礴,宛若飛仙山破碎虛空,壓落下來。
夜凌川很強,四十三歲的宗師放在哪個大陣營都是了不得的潛力人物,值得頂級大勢力招攬。
他橫向跨步,如同在瞬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各位————」他想招呼其他道場的高手一同圍獵對手。
砰的一聲,那隻金色的大手看著龐大如山,沉重無比,可速度卻快得嚇人,如同瞬移,追上了夜凌川,扇在他的身上。
夜凌川喋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一座山崖。
霎時,其他宗師克制了衝動,想看一看夜凌川獨自迎戰對手的表現,又不是一個道場的人,沒有必要立即為他出頭。
其實,主要是各方都對這個神秘人物無比忌憚,有些發怵了。
在他們看來,某位聖徒可能親自下場了,改易了容貌。
夜凌川從破碎的山頭中逆沖而起,他比謝軒強太多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當頭一擊,金色大手像是在拍蒼蠅般,打在他的身上,讓他遍體裂痕,差點炸開。
秦銘自然收著力道,不然以他一代宗師級的手段,打比他道行低的人,根本沒有什麼懸念。
「啊————」夜凌川慘叫。
他不時沖天而起,想要遁走,然而每次都被那隻金色大手扇落。
八次後,秦銘一把攥住他,碾碎他滿身骨頭,又震碎他的五臟六腑,這才像是丟破布口袋般,將他扔在地面。
隨後,秦銘的金色大手落下,向著道城那隻隊伍的其他人碾壓過去。
在噗噗聲中,一群人血淋淋,全部被重創,倒在地面。
夜凌川體會到了謝軒的恥辱感,甚至感覺更強烈,他可是宗師,結果那位神秘人物依舊背對著他,都沒有看他一眼。
這種無視、淡漠,更勝過刀劍臨體,讓他憤怒到心神都在顫抖。
「你們不行,讓陸尋真來。」秦銘平靜地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