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四年(1/2)
第711章 四年
深淵中,秦銘久居孤境,為不自困方寸間,他時常自語,以心意作鋒,誅伐金色身影,藉此吐盡積悶,舒心暢懷。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所在?」
秦銘一個人靜坐,每日練功之餘,也在思索這個問題,唯有理解其本質,才有脫困的可能。
所謂的深淵,是物質層面的,還是精神領域的。
秦銘有種感覺,自己離現世不是非常遙遠,究竟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徹底打穿壁壘?
他苦思,想儘早踏上歸途。
秦銘心有隱憂,自己死了也就罷了,就怕金色身影行事狠絕,不擇手段,借他肉身恣意作祟。
萬一八境生靈占據其軀體,頂著他的面孔行走在外,他的那些熟人、故友等,豈不是要遭殃?
若是被其混進至高道場,此人著實是一大禍害。
每當想到這一可能,他的心頭就會浮現陰霾,鬱氣飆升。
「應該不至於,他看不上低境界的修士,而進入至高之地,他大概沒那個膽量。」
兜率宮:玄黃道場這種地方,傳承久遠,必有防範這類風險的後手,不然早已不復存在。
過去了這麼久,該發生的都已發生。
縱使秦銘擔憂,也沒什麼用。
他嘆氣,道:「我不會已屍骨無存了吧?」
以對方的性格來看,他肯定沒什麼好下場。
他只能寄望於老布,其內部空間中,存貯著他的部分血精,一旦到了宗師境,便可以斷肢重生。
他想以些許血液重塑自己的軀體,過程自然極為艱難,但總算還有些希望。
唯一的變數就是破布「另結新歡」,真箇捲款跑路,自此恐怕再也尋不到對方。
秦銘喊道:「狗布,你在外面嗎?若是聽到,馬上過來與我一見。」
深淵地獄中,死氣沉沉,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至此,秦銘拋棄幻想,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密教路頗為神秘,他數次見神,自身與此地似要凝結為一體,撼動了深淵,想撕開一條通向外界的路。
「曾有前賢,自地獄爬出來,在自身的屍體上復甦,其本質莫非是————」
秦銘參悟真經,思索種種可能,懷疑深淵是類似門的所在。
「極少數生靈體內有門,與肉身有關。也許眼下情況相近,我其實是在肉身深淵」中?」他的思路漸漸打開。
生靈的身體有太多的秘密,繁複莫測,如同具體而微的宇宙深空。
它能滋養出精神,甚至魂光熄滅後,軀體還有可能再次孕育出意識,包容著無限可能。
「以前,我所理解的地獄、九霄,是對應外界的大天地,現在若是向微觀領域深挖,或許會有新答案。」
秦銘琢磨,那所謂的九霄,或許是「肉身九霄」。
他走完密教路後,重新參悟九霄書。
若是換個角度理解,他也許能悟透當中的終極秘密。
「既然它有九霄、地獄、深淵等不同的名字,彼此間應該可以貫通才對。」
不止如此,秦銘還參照密教路、仙路、新生路等不同領域的真經,想盡一切辦法,希望回歸現世。
「咦,似有狀況!」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他的純陽意識劇烈閃耀,有所感應,黑暗盡頭像是有一簇朦朧的火光在跳動。
那像是大霧深處的篝火,相距很遠,若隱若現。
「這————像是在接引我?我的意識想靠近那裡。」
頃刻間,秦銘有所明悟,那裡也許就是現世,是他的肉身在接引其精神,宛若神塔發光,為其指路。
「我的身體還在?」
他騰地起身,立刻向前闖。
然而,瞬息間,那堆「篝火」便熄滅了。
「急不來,需要繼續參悟真經,貫穿深淵、現世、九霄。」秦銘盤坐下來,不再急躁0
既然看到曙光,他心中便有了底氣。
提到接引二字,他便想到為救小烏、項毅武,前往菩薩道場,與大雷音寺諸聖徒論道時,所得到的《接引經》。
當入靜時,吟誦此經,默默運轉,自身仿若佛塔,大放光明,似乎可以為夜霧深處的生靈指路。
那時,秦銘曾思忖,此經存在的意義,要為誰引路?
若是大雷音寺的諸僧齊吟誦,必會有無量光衝起,組成一座磅礴無邊、矗立在天地間的佛光之塔。
「我眼下這種狀態,能否誦經,為自己引路,令地獄成空,踏進現世?」
這段日子,金色身影時常秘密外出,他在積極尋找與確定垂釣之地。
「這麼難尋嗎?」青年男子問道。
金色身影開口:「獵物很謹慎,不過其出沒的範圍,我大致能猜測出。」
青年男子道:「那還不垂釣?」
金色身影搖頭,道:「不急,造化物要養熟,年份未到,不夠馥郁芬芳,唯有與天地共鳴,道紋全面交織,火候足夠後,才適合採摘。」
青年男子擔憂,道:「將它養得太熟,萬一引不出來,甚至導致它直接跑掉怎麼辦?」
金色身影淡然道:「這樁造化大藥,想要最終激烈蛻變,最起碼還得等十年以上,我們的時間很充裕。」
他自然不會等到終極時刻,那樣就晚了。
於他而言,再養三四年最合宜。
他補充道:「按照時間推算,其神蛹狀態,應該還不飽滿,汲取的道韻,交織的道紋,還不夠充分,至於化蝶飛出,它還早呢。」
青年男子問道:「能不能直接布下天羅地網去包抄?」
金色身影沉聲道:「很難,必須得先引出來,不然若打草驚蛇,令獵物就此遠遁,那就再也捉不到了。」
青年男子開口:「只許成功,不容失敗,不然後患不小。」
金色身影點頭,依照他的性格,要麼不做,要做就徹底做絕,順利釣殺獵物。
這時,他那張威嚴的面孔上,左側臉頰輕顫,流淌下一行血淚,右側則無變化,依舊冷漠無比。
青年男子皺眉,道:「當年,你為了掩飾自身,留下這具身體的部分人格,不會出現隱患吧?」
金色身影搖頭,道:「留著他部分人格很有必要,若有所需,以他的身份在外行走,天衣無縫,誰都看不出來。甚至,當自我催眠,深度入戲後,我自己事後都要緩上兩天。」
他告誡道:「談不上隱患,但偶爾會失神瞬間。故此,你的這具身體,不要深度介入,適可而止。」
青年男子道:「嗯,若是垂釣成功,造化到手後,你儘早安排後續,將道行渡給我,還是趕緊斬掉那部分人格吧。」
時光荏再,距秦銘出事,在路途中被截殺,已經過去一年。
在此期間,金色身影不斷外出,但很低調,沒有在夜色世界中留下什麼痕跡,他最終確定了四處垂釣之地。
「兜率宮的人又進夜州了?」
未知之地,金色身影與青年男子得到消息後,皆在皺眉,風波本已平息,至高道場的人為何還在揪著不放?
去年此時,黎清月曾來夜州。
時隔一年,她再次趕到。
不止是她,還有姜再,以及六大聖中的五位,共赴夜州。
「這就是老六的故鄉?他藏得可真深,結拜名字都是假的!」周天暗中說道。
他曾扼腕長嘆,六弟英年早逝。
不過,待知曉其真名,究竟來自哪裡後,周天也有捶老六一頓的衝動。
太一不語,沒有主動暴露自身過往。
「天妒英才!」夢知語在夜色中眺望,久久失神。
沐時年一身白衣,沉聲道:「這是吃准了老六是一位散修,那人早已盯上了他,確實如弟妹清月所言,很有可能是本土人作案。」
牛無為面色肅然,道:「真就挖不出那個兇徒嗎?」
太一眉頭深鎖,他也是從這裡走出去的,銀色眼球傳說存在數千年了,那傢伙還沒死嗎?不過,這件事似另有兇手。
一年過去,黎清月清減了不少,她本已進入倒懸的兜率宮,能夠回來,殊為不易。
姜再站在她的身邊,雙目似有閃電飛出,要劃破夜州的虛空,恨不得立即將兇手揪出來。
在這群人身後,自然有很恐怖的老怪物跟著。
上次,居然有準天神跑到兜率宮邊緣區域截殺黎清月,激怒了高層,也是此次黎清月還能請人來夜州的最主要原因。
為此,觀虛道長又來了。
可惜,他們註定無果。
最終,黎清月、姜再拜別親人後,低調而來,又無聲遠去。
時間匆匆,秦銘出事已過去兩年。
黎清月、姜再再次回歸,隨行的還有小烏、項毅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