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見神(2/2)
黎清月已經離開雙樹村,帶著惆悵之色,不久前她見到了神婆。
那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話,可是老人並不知曉劉墨的去向。
神婆送給黎清月一塊護身木符,凡物而已,以黑白樹糾纏在一起的樹根雕刻而成,黑白二色交融。
當日,黎清月見過孟星海後,離開赤霞城,漫無目的在夜州各地行走。
劉天神去向成謎,便是那凶人也不曾現身。
黎清月以身為餌,想救秦銘,竟看不到任何希望。
期間,有熟人來尋她,短暫相聚,她雖然心中淒涼,卻還要笑臉相對,沒有告知故土的人,她所為何來。
——
老道士觀虛親臨夜州,自然不可能是他一個人介入這件事,其身邊影影綽綽,都在暗中跟隨黎清月。
他們借用異寶,蟄伏虛空中。
此外,玄黃道場也有高手到來。
然而,他們還是泄露了行蹤。
夜州有殘破上古神鏡,監察到他們出現。
轟隆一聲,三十六根定天神樁盛放刺眼的符文,猛烈復甦。
「道尊在上!」
老道士觀虛後退,看著前方一根根通天的巨柱,那裡殺氣滔天,他不禁眉頭深鎖,感覺出這不是尋常的殺伐武器,當中蘊含著頗為人的力量。
「禁忌之物嗎?」
這種武器越是染血越凶,可以戰養戰,汲取對手的血精、生命力、生魂等,化作它的力量。
「各位前輩,這是一場誤會。」姜再現身。
此前,她與玄黃道場的高手走在一起,隱在暗中。
黎清月也走了過去,雖未說實情,但也簡短做出解釋,說他們在獵魔。
「走吧,已打草驚蛇,而魔卻未出。」老道士搖頭嘆道。
事已至此,他們認為,此次行動失敗了。
黎清月回歸家中,短暫住了幾日,懷著沉重的心情,帶著無限遺憾,就此離開夜州。
未知之地,神湖波光粼粼,靈氣氤氳。一旁的秀麗山峰上,宏偉神殿內,青年男子剛從秦銘心臟中取血完畢,煉化後一飲而盡。
「還不動手嗎?」他覺得,那些人退走之際,正是警惕性最差的時候,獵殺時刻到了。
金色身影皺眉,道:「你受年輕的肉身影響,連心思都過於活躍了,有失沉穩,你要清楚自己是誰。」
青年男子聞言一怔,而後點了點頭,重新沉靜下來。
「夜州,這地方————有點邪。」他們想到了一些非常不美好的回憶。
「換個地方吧。」金色身影開口,眺望天際盡頭。
青年男子開口:「必須要穩妥一些,寧可不去吃香餌。」
金色身影點頭,道:「嗯,斬盡我們自身因果,置身事外,縱然出了問題,也不會受到牽連。」
他非常謹慎,並非要莽著來,不然也走不到這個高度,活不到現在。
「有個准天神,當年借一位故人之手降服,將他封印到今天,估摸著快徹底腐朽了,最後讓他發揮下餘熱吧。」
至於他那位故人,早已死去多年,世間無跡可尋。
黎清月黯然神傷,一路上沉默著,經過跋涉,不斷出入迷霧門,即將回到兜率宮所統御的地盤上。
轟!
襲殺突然而至,都已快到至高道場治下了,居然還有凶人從天而降,敢直接截殺。
「准天神!」
這種生靈一隻腳邁進了第八境,但終究未能竟全功,一世輝煌被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截斷。
——
這個層面的怪物非常可怕,等閒地仙遇上,必然要飲恨。
更何況他還是偷襲,殺傷力懾人。
他身著黑袍,面部乾枯,宛若骷髏。
事實上,他全身上下都皮包骨頭,本源早已接近枯竭,壽數沒剩下幾年了。
他這般出世,只能進行最後一戰。
甚至,他很有可能在激鬥的過程中,就會直接死去。
這還是他身上有些許太初之氣的結果,不然他走出來的瞬間就會暴斃。
兜率宮一眾高手準備充分,真要是讓黎清月出事,他們還有什麼顏面?至高道場丟不起那個人。
一張符紙自黎清月體內飛出,在夜空中燃起光亮。
道紋交織,那裡構建出一枚金剛琢,轟然一聲,撕裂夜空,向著准天神飛去。
准天神咆哮,吼碎夜幕,鋪天蓋地的威壓,還有海嘯般的符文,自他那裡爆發,向著目標人物席捲而去。
然而,那由符紙具現出的金剛琢,挾沛然莫測之力,粉碎萬物,連虛空都被震爆了,將准天神的所有攻擊術法都磨滅。
而且,它擁有極速,已經打到近前。
准天神瞬移,不斷改變方位。
可金剛琢鎖定了他,任他不斷飛遁,到頭來還是被追上了。
金剛琢並非直接轟殺之,而是套住他的軀體,驟然縮小,將他活捉。
「轟!」
枯瘦如骷髏的准天神,猛然炸開了。
他暗淡的純陽意識在焚燒,點燃了枯竭的肉身,走向自毀。
老道士觀虛面色一沉,立身在遠空,一隻大手探來,結果卻只撈到部分灰燼。
「他已腐朽,即便沒有經受劇烈戰鬥,也會很快死去。」
老道士當場動用重寶,進行追溯,然而,最後卻只看到濃郁的死氣,畫面中諸因盡消,無果而終。
「他被————一個死人煉化成半傀儡狀態。」觀虛道長嘆氣,眉頭深鎖。
就在這時,他突然有感,猛然回頭,看到在深邃的天際盡頭,有一顆銀色眼球朝這邊冷幽幽一瞥,就此消失。
老道士大怒,道:「真是好膽!」
「前輩,你看到了什麼?」黎清月問道。
觀虛告知:「一顆銀色眼球,不過,不像是正主親臨,它很虛幻,似乎在藉助秘法眺望我等。」
「是它!」黎清月睜大眸子。
老道士沉聲道:「我感覺,那銀色眼球與准天神不是一路的。」
這是他強大的心靈之光照耀對方時,生出的些許感覺。
「他們敢出現,就是對我兜率宮的褻瀆,應當擊殺。」一位脾氣火爆的赤發道士開口,全身繚繞雷火。
未知之地,金色身影沉聲道:「失敗了,准天神暴斃。」
數日後,又有消息傳來。
金色身影神色凝重,道:「那銀色眼球的主人還在世間?」
青年男子沉聲道:「這個怪物,怎麼可以活如此之久?」
按照關於銀色眼球的各種傳說來看,這個怪物也許在蟲帝時代就曾露過蹤跡。
「應該快死了,沒有誰可以長久駐世,它一而再汲取門後的生命活性續命,可藥效有盡頭,會逐步減弱。」
「還好,我們還未走到那一步,還有大好的時光。」
他們是同一個人,卻有兩具軀體,形神都處在分裂狀態。
金色身影開口道:「事情告一段落,自此風平浪靜,我也該著手做準備了,釣此生最大的造化。」
他看向綁在銅柱上的香餌,雙目深邃無比。
金色身影內心躁動,眼底有渴望之色,顯然非常在乎這件事,若是垂釣成功,他這一世都不用再去求取其他造化。
銅柱上,秦銘遍體裂痕,捆綁他的秘金鍊都沾染著乾涸的血跡,呈暗黑色澤。
「現在就動手嗎?」青年男子問道。
金色身影聲音低沉,道:「擇時,先確定好垂釣之地,必須要萬無一失!」
青年男子道:「這具依舊在散發生機的肉身,還有秘密可挖,有些可惜了。」
金色身影道:「無妨,你儘可能深挖,比起那樁大造化,最年輕大聖的血肉之秘也不容小覷,畢竟有些許長生特質。」
青年男子開口:「其實,我略感遺憾,沒有與他斗上一場。當日,你應該活捉他,暫且留下他的性命,帶回來給我練手。」
雙方都在第五境後期,很適合血斗一場。
他嘆氣道:「馬上就要祖師境了,當下我不適合外出,想找個抗揍的對手都沒有。」
漆黑的深淵地獄中,秦銘覺得快了,他在若隱若無間,似感應到了現世,也許離脫困不遠矣。
在這封閉地界,為避免心境鬱結,走向自閉,他每次修煉結束,都會大聲喊話。
「金色老鬼,你我若生在同一個時代,我單手將你打出屍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