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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撕裂寧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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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瞳孔中道紋交織,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盛況」。

若非有顆大心臟,他還真要被唬一跳。

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外神」,烏泱泱成群成片,皆來朝聖。

原本應是他準備破關,要在飛仙山見神。

可此刻一切都反過來了,他無需見神,眾神主動來覲見。

尤其是地下,還有密密麻麻的光點在臨近,微弱的如螢火,燦爛的似繁星,同時不乏皓月與烈陽。

這種大場面,讓秦銘神色凝重,宛若有一個浩大地下仙朝復甦,萬千神祇自沉眠中睜開眼睛,齊齊來俯首叩拜。

他立刻意識到,二俑當年的身份有些猛!

此地為首者,那個立身最為璀璨日輪中的外神,八成見過二俑。

秦銘很想大手一揮,喊道:「眾卿家平身。」

最後,他的精神場散發漣漪,改口道:「諸位,近有小友,將閉關於飛仙山,爾等慎護之。」

影影綽綽的外神,都保持朝見的姿勢,安靜無聲。

二俑緩緩站起,掃視四方,而後轉身便走。

秦銘退出坐關狀態,準備出山。

在這裡顯聖后,不宜久留。

通俗的說法就是:裝完逼就跑!

秦銘擔心出狀況,畢竟,二俑早已逝去,如今僅留軀殼,少說少錯,多說多錯。

蟲帝緊隨其後,也跟著離開。

當走遠前,秦銘回首,發現還有大量「螢火」與「繁星」在飄搖,又過了片刻才各自有聲地散去。

「嗯,好像沒有完整的意識。」他有所覺,那些外神只具備一些本能。

不過也可以理解,所謂的外神、外魔等,都只是前人留下的印記,不可能存在獨立的人格等。

這地方確實了不得,古代也不知道有多少厲害人物來這裡封神,各條路不同,但萬法殊途同歸。

上古時期,不見得有密教路。

但是,自古以來,世間一直都有神祇,各條路的晉升方式或許不同,但總有部分相通之處。

再加上很多光點明顯是古代英靈慘烈戰死在飛仙山,導致這片地界阻道的外神、外魔著實有些多。

在當今這個時代,如果自身鎮不住場面,想在此地成神,其實非常艱難。

這裡對於走密教路的人來說,確實屬於造化之地,但是在「見神」這關,可能伴隨著極大的兇險。

「明日,再請蟲帝試試看。」

秦銘其實不怕外魔阻道,他要見的神是自己,有足夠的信心應對外神。

他只擔心,飛仙山內部有古怪,會出現完整且強大的意志,且境界遠高於他,從而帶來不可控的風險。

至於其他,比如正常修行破關等,他有足夠的自信。

夜霧中,秦銘獨自踏上歸程。

長庚村。

老黃牛見他這麼早歸來,不禁愕然,這也叫進山的態度嗎?他感覺這位大方的租客,實在有些懶散,不像是探險者。

一個憨厚的年輕人打招呼道:「哥,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名黃有為,比他爹老黃牛修為還高,偶爾進山,大多數時候在家苦修,想再現祖上的榮光。

秦銘笑著回應道:「有為,你還在苦修啊,注意勞逸結合,平日也放鬆一下筋骨,練一些精神法門,我傳你一段口訣。」

他說著傳出一段法門。老黃家的祖上是一頭大妖,走的是剛猛的煉體路數。可惜十幾代人過去,有些妖法失傳了。

「多謝……勇哥。」黃有為很高興,激動地直搓粗糙的大手,他面孔質樸,口笨嘴拙,不善於表達。

在這片地界,秦銘主要是以二俑之身行走在里,因此直接化名為二勇。

老黃牛也連聲感謝,從火田外跑過來見禮。

「小事,好好修行,以後我再傳他一此功夫。」秦銘笑著說道。

他覺得,同為牛,黃有為這個名字比老七牛無為接地氣多了,有銳意進取之心。而老七顯然是境界到了一定高度,追求已截然不同。

「勇哥哥,你好懶呦。」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伸手刮自己的臉蛋笑話秦銘,一幅童言無忌的樣子。

她有一雙雪白而毛茸茸的狐耳,大眼純淨,撲閃著光芒,偏著頭看向秦銘,道:「我阿爹每次都早出晚歸。」

小女孩是白狐族,天真爛漫,大眼透亮得能倒映出秦銘的身影,每次見面都喊哥,很招人喜歡。

秦銘笑著摸了摸你的頭,問道:「貪吃小丫頭,你在吃什麼?」

小狐女揚起頭,高高舉起一塊餅,道:「槐花餅,很香甜,大哥哥你要嘗嘗嗎?」

「嗯,你自己吃吧。」秦銘像變戲法般,從儲物手鍊中取出兩顆略帶靈蘊的果實,遞給了她。

在長庚村住了一個月,秦銘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此地。

時間不長,小狐女的母親為秦銘送來一盤槐花餅,請他嘗鮮。

「多謝白嫂。」秦銘笑著收下,直接吃了一塊,讚嘆道:「離家久了,竟讓我咀嚼到了家鄉的味道。」

在黑白山時,他曾吃過一串串的槐花,確實有些懷念。

「喜歡吃的話,下次做好後,我再給你送過來些。」白嫂牽著小丫頭的手離去。

晚間,賈衡帶隊回來,依舊是本村無人傷亡,皆較為謹慎。外來者有一人受傷,據悉,險些被泥沼中的蒼白大手拖走,他自斬一隻腳,血遁逃回。

夜色漸濃,賈衡來找秦銘喝酒意志消沉,再次問道:「兄弟,他確實在沒有在裡面聽到過大聖顧棟博這個名字?」

秦銘點頭,道:「未曾聽聞。世界那麼大,即便是大聖之姿,也不可能傳遍各地,最多在一兩域有些名氣我沒聽過也正常。」

「二勇兄弟,我知道你是個大高手,混跡的圈子應該能夠接觸到大聖,所以才來找你詢問。」賈衡老臉上寫滿傷感之色。

接下來,他獨自喝悶酒,滿腹心事。

秦銘道:「老哥,不用那麼沉悶,說不定那個人這些年都在閉關。」

賈衡搖頭,嘆道:「他哪裡有什麼資源閉關,我們那個門派早已末落,二十年前,他多半來到了飛仙山。」

說到這裡,這位兩鬢斑白的大宗師聲音居然發顫,道:「我早該想到,他可能永遠留在了這裡。」

他托著一角玉佩,殘缺得厲害其手掌微微發抖,道:「今日,我冒險深入某個區域,這是在路上撿到的,很像他當年佩戴的那塊。」

「師弟,這麼多年都沒有他的音訊,我當年便覺得不對勁,他果然進了飛仙山,」賈衡居然哽咽了。

秦銘共鳴,發現他是發自內心的悲苦,並非作態。

頓時,他跟著一聲嘆息,縱然是大聖闖進飛仙山深處也是不夠看的。

賈衡落淚,絮叨著,說自己沒有那麼老,才一百多歲,來這裡的時候還是青壯,當年曾是絕頂天才,只因受了重創,未老先衰。

他似乎很悲傷,喝了很多酒,自顧自說了很多話。

「我的師門,在那遙遠的古代也曾威震夜霧世界,極盡輝煌。」

賈衡滿臉滄桑色,老眼泛紅,他自稱來自一個名為蒼冥的道統,如今早已沒什麼名氣,可當年卻是一家至高道場。

秦銘委實被驚到了,他隱約聽聞過蒼冥,有人點評至高道場更迭時,曾提到過,沒有不朽的傳承,諸教都會盛極而衰,強如蒼冥也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師門典籍殘缺,沒有資源,可是師弟還是一早就有了大聖之姿,可他不敢過於活躍,因為我們師門還有仇家,為了給師弟、師妹們尋資源,他獨自里來……責任心太重了。」

按照賈衡所說,顧棟博是蒼冥道場創教祖師的嫡系後人,一直想重振道場。

秦銘道:「他為何選擇飛仙山,這裡……太危險了。

「因為這裡足夠遠,不會被敵對勢力注意到。」

在賈衡斷斷續續的醉話中,秦銘對這個名為顧棟博的男子有了直觀的印象,天賦驚人,有責任心,為了師弟、師妹,為了師門,他敢闖敢為。

賈衡猛灌一口酒,道:「我們蒼冥道場最強大時,在飛仙山有藥田,師弟憑一紙契約進山,應該是還沒有走到目的地就出了意外,被人加害了!」

秦銘露出驚容,飛仙山是什麼地方?天下第一山!

蒼冥道場昔日居然在這裡占據山頭,至今手中都有「地契」,足以說明在古代時期有多麼強大。

秦銘問道:「在這外圈山頭的生靈,有可能涉及到夜霧世界深處的力量嗎?」

賈衡點頭,道:「是,但我們蒼冥道場,當年就有資格坐在那裡。」

可在這個時代,昔日的至高道場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大聖,卻需要自己涉險,外出為門派尋找資源,徹底末落。

秦銘望著夜空,深感再強大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再輝煌的道場也終有繁華落盡之日,難逃煙消雲散,沒有誰能夠永遠屹立絕巔。

想在夜霧世界生存,非常殘酷。

「原本我還想搏一把大的,拉著兄弟一同前往,或許能送你大造化。目後來看,我師弟顧棟博,大聖之姿都可能死在這裡,就不帶兄弟你了。

賈衡起身,踉蹌著離開。

他曾說過,要給自身一個交代竟是準備去拼命,追尋著他師弟的足跡深入飛仙山。

淺夜到來,秦銘再次進山,依舊與大部隊在山腳上分開。

不過,那次他來到千丈高處左右,其實相對龐大的山體而言,這依然處在山腳區域。

「蟲帝前輩,得罪了,請您施法。」

秦銘將小蟲請了出來,那次輪到二俑護法。

他深入叢林中,隨手一挖,就能看到七色火泉滲出,整座大山內都是濃郁的靈蘊。

小蟲很快進入狀態,連著破密教之關。

「這麼看來,不是二俑走過相近的密教路,而是古代至強者的肉身都非常離譜,改修其他體系的功法,依舊較為適應。」

能夠冠絕一個大時代,登臨金字塔的生靈,怎麼可能是凡俗之輩?

當然,這也跟秦銘自己的密教積累有關,他將神異物質等臨時借給了二俑、蟲帝。

不久後,蟲帝也如同二俑般,成為招鬼聖體。

漫山遍野,大量的外神、外魔蜂擁而來,也有生靈認出他,對他朝聖般磕頭,敬畏、虔誠有比。

這麼看來,古代的大人物,很多都曾登臨過飛仙山,而且有過不小的動作。

秦銘數次改換坐關地,並不斷向大山上進軍。

甚至,他向山脈中走去,接觸了第二座巨山,以及第三座。

秦銘有所感,思忖道:「整體效果差不多,所有山都連在一起,令這種大勢相依,無需再深入了。

最為重要的是,他用二俑、蟲帝交替坐關,衝進密教第五境——見神並沒有莫測的意志降臨。

他最為擔心的是,有天神意志附著在飛仙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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