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撕裂寧靜(2/2)
他最為擔心的是,有天神意志附著在飛仙山內。
畢竟,這地方太特殊了,第八境的老怪物奪舍第一山也不是有沒可能。
眼下,他鬆了一口氣。
其實,山體內有不少古怪,如莫名的法陣交織,古代的墳墓深埋,但是在他破關時,並有沒危險出現。
當天,秦銘較晚才踏上歸途,
至此,他心中大定。
兩日以來,他請二俑、蟲帝蹚路,先行破關,也是為了試錯,進而令自身可走出最完美的路。
「勇哥,你回來了。」正在練拳的黃有為笑得有些憨。
今天,有人陪我對練,乃是那匹自己耕田的老馬的長子,名為馬騰雲。
五歲的小狐女走出院子,毛茸茸的耳朵,亮晶晶的大眼,小大人似誇讚道:「大哥哥,你今天很勤奮呦,回來的最晚。」
接著,她揚起小手,舉著半塊餅遞給秦銘,道:「勇哥哥,你吃嗎?」
秦銘頓時笑了,這個貪吃的小傢伙嘗到甜頭了,想拿餅和他交換好吃的。
看到小丫頭眼巴巴地望著,秦銘沒讓她失望,這次給了她一堆美味的果子都蘊含著靈性。
「好吃,謝謝勇哥,長大後我要報答你。」她滿嘴果香味兒,口齒含混不清,但卻很認真。
秦銘笑了笑,走回自己的院落,他發現最近幾天會長很勤奮,知道收拾院子與房間了,還真是稀奇。
他問道:「房屋很乾淨,會長你該不會想賄賂我,要借走二俑和蟲帝吧?」
會長放下茶杯,回首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是隔壁姜家的春麗收拾的,與我無關。」
最近她早出晚歸,比秦銘還忙碌。
「啊?」秦銘訝然,居然是姜春麗,那個很有青春活力的少女,居然主動跑過來幫他收拾房間。
會長以美目斜睨他,道:「你哄騙人家小姑娘了?」
「怎麼可能?」秦銘搖頭。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道:「不應該啊,二俑的臉這麼嚴肅、威嚴,一點情調也沒有,還能被十八歲的春麗看上?」
會長頓時輕笑出聲,道:「你就不怕二俑已經醒了?正在默默看著你,鳩占鵲巢,還在背後蛐蛐他。」
「呃,我沒有,我的意思是漫長歲月過去,二俑後輩依舊風採過人。」秦銘明顯底氣不足。
隨後,他與會長聊起飛仙山的見聞。
會長坦言,她又在山中找到一塊仙石,那是後世的她給前世的自己寫簡簡訊箋。
她輕語道:「我於冥冥中有感,這個時代,對我們復甦之人不夠友好。
她看到仙石留言後,近日來都黛眉微蹙,不時眺望飛仙山深處。
秦銘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著會長,似乎有些飄渺,仿佛相距很遠,他小心地問道:「會長,你該不會要離開吧?」
會長沒有回應,反而告訴他道:「飛仙山中有處地界,不時便會颳起神磁風暴,我若是要離開,或許可以借那裡遠渡。」
秦銘無言,萬一直接被送進夜霧世界最深處怎麼辦?
會長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道:「我有些模糊的記憶,那不是對接深處的路,而是連向邊緣地界。」
秦銘問道:「會長,你似有什麼隱憂嗎?這片飛仙山脈都可以從地里飛升上來,還影響甚大嗎?」
會長開口:「在這裡我隱約間發現了自身的一些問題。
秦銘正色道:「什麼狀況,我能幫你嗎?」
會長望著窗外,道:「強如越冬的蟲,第七次迎來的可能不是冰寒,而是前所未有的雷火大劫。萬靈皆如此,更何況是活出第八紀的人?」
秦銘皺眉,會長有災劫嗎?
她平穩地望來,道:「蟲帝還有這有尊古俑,也不會好過。」
濃重夜霧散去,秦銘準備進山,今天他將以真身破關,彌補密教路留下的遺憾,自此幾路並進。
若無意外,他底蘊會有所提升。
「大哥哥,你好勤奮呀。」白狐族的小丫頭坐在門口熱情地打招呼,顯然昨天吃到好吃的,她開心了一晚。
白嫂重點了上她的眉心,隨後讓她端著新做的槐花餅為秦銘送去。
「嗯,好吃,非常香甜。」秦銘稱讚,吃了一塊餅後,餘下的放在廳中。
小丫頭聞言,十分高興。
秦銘出門,準備獨自上路。
只見,牛族的黃有為還沒結束練功,吐氣如雷,非常勤奮。
一個少女推開院門,大方地看了一眼秦銘,大聲道:「勇哥,你來飛仙山探險,會像賈叔那樣留下來嗎?
正是姜春麗,說到最後她聲音變小,臉頰上有一抹緋紅。
「我很快就會離開。」秦銘說道,暗自嘆了一口氣。
「哦,好……的。」姜春麗低聲應道,快速轉身,很是失落,落荒而逃。
秦銘拍了拍二俑的臉,道:「前輩,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惹出這種風波,平白傷人心。」
這時,賈衡走了出來,面色凝重,對村人吩咐道:「今日,我有事外出,沒法與你們同行,你等若是進山,不要深入儘早回來。」
平日,村人有他看護,若是距離不遠,遇到危險,他會極力營救。
「好,村長。」
「老兄,你這是……」秦銘露出異色
「了結心愿,我要去看一看真相,」他說完,迅速消失在夜色外。
秦銘知道,這位大宗師要深入飛仙山,真正捨命去探險。
他在後面喊道:「賈兄,保重自身!」
這一天,秦銘真身在飛仙山中獨自破關,先是在——通幽境,自然圓滿,而後直接見神。
他很滿意,道:「嗯,我的速度也很快,不弱任何人。」
頃刻間,他與飛仙山凝結為一體,宛若築上了血肉神城。
到了那個境界後,他比較謹慎。
果然,他畢竟不是蟲帝、二俑,在此地有沒舊部,那也意味著明面上缺少震懾力。
在突破過程中,秦銘需要時不時斬外魔。
縱然蟲帝、二俑就在身邊護法也不行,因為關鍵時刻,秦銘顧不上共鳴他們兩人。
他不可能讓兩位古人也跟著再次踏進密教路,與飛仙凝結為一體,他擔心,同在一地築血肉神城會影響到自身。
只要沒有山神意志,沒天仙奪舍這片宏大的山地,這麼他根本無所畏懼。
當日,秦銘打磨自身,與山河交融,與草木萬物共呼吸,在見神領域一步一步前行,提升密教路底蘊。
夜色深沉,秦銘很晚才回歸。
他心中充滿收穫感,連步履都輕靈了幾分。
村中炊煙裊裊,燈火柔和,看起來非常自然、和諧,可是當他真正踏進長庚村,頓時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早先所見所聞,皆為假象,此刻像是有一幅寧靜的畫卷被猛然撕裂。
此前有人布上法陣,遮蓋了真相。
村外黑壓壓一片,有一群不速之客,正在熱漠地注視著秦銘,似在等待他回歸。
為首的老者,大馬橫刀地坐在那裡,人類形體,竟然長著一顆麒麟頭。
村口,很多屍體橫陳,血水染紅地面。
「寧靜畫卷,很好用啊。」
「自然,這件異寶罩落後,即便是第八境的強者在這裡也無法察覺,誤以為所見依舊祥和寧靜。」
這群闖入者語氣淡漠,根本不在意腳下村民的屍體。
秦銘看到了老黃牛與憨厚的黃有為那對父子,眉心各自都有一個血洞,躺在那裡,死不瞑目。
他也看到了姜春麗,本應充滿青春活力,可她現在卻倒在血泊中,屍首分離,漂亮的雙目早已無神。
清晨,她還小心地向秦銘打招呼,怯弱地問他是否能留上來。
此時再見,她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賈衡只剩下大半截身子,雙目渾濁,在那裡喃喃著:「我有罪,我該死,不該深入飛仙山探險,連累了父老鄉親!」
一位中年女子淡淡地回應,道:「是啊,你算什麼東西!憑一紙契約,也敢臨近仙田?」
賈衡雙眼流血淚,道:「你們食言了,不履行諾言,無論發生什麼,只要有蒼冥道場的門徒帶著地契入山,都可以採藥才對!」
然後,他發瘋般,喊道:「我師弟,二十年前的一位大聖,是不是也被你們害死了?你們是一群有沒誠信的惡徒,血腥的厲鬼!」
一位青年女子漠然開口:「你們什麼身份,什麼檔次,也配與我等共享仙田?蒼冥道場早已成為過去式,灰飛煙滅很久了。」
「我師弟呢?」賈衡眼角都瞪裂了,執念很深。
接著他用力撞在地上,似乎想磕碎頭顱,高吼著:「我對不起村民,有罪啊,連累了你等。」
他雙目流血淚,看向秦銘,道:「兄弟,對不起,我不知道那裡有一群妖魔鬼怪。」
秦銘的目光掠過這群人,看到自己院子還沒倒塌,房屋已然受損,依稀可見破碎木桌上的幾塊槐花餅。
他急急升空,看向白狐小丫頭家的院內,小女孩的脖子歪向一側,被人扭斷,早已沒有呼吸。
那個貪吃而又可愛的小女孩,清晨還曾為他送來槐花餅,現在竟也死去了。
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威脅?這稚嫩的面孔下,純淨的眼睛睜得很大,寫滿驚恐,她已無聲無息。
秦銘共鳴,頓時感應到很多濃烈的情緒波動。
「娘……我好痛。」這是小女孩被人攥住脖子前發出的最後悲鳴聲。
「你們真是一群畜生!」秦銘開口。
「呵呵……」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淡笑,坐在生有麒麟頭的老者右側,大喇喇,手中拄著一桿大旗,繚繞著陰煞之氣。
他掃視過來,道:「你修為不低,也會憐憫與己無關的普通人?」
他輕輕一抖大旗,下面頓時浮現很多條身影,其中便有憨厚的黃有為,此時茫然地喊著:「為什麼?」
旗面下亦有貪吃小丫頭的面孔,她淚眼完整,哭喊著:「大哥哥,救我,我很痛,很難愛。」
鏘的一聲,秦銘拔出異金刀。他已有許久未曾揮刀,以他今時之道行,即便徒手也可斬殺強敵。可今日,心中茫茫無盡的刀氣不受控制、透體而出,崩開夜幕,氣沖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