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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蟲帝門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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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宏的「門」瀰漫起白霧,似乎更為恢宏高大了。

洪道的祖師——齊澤,卻忍不住倒退。

他僅用了六成法力,怎麼就讓這道門露出一道縫隙?

這相當不對勁,不該這般容易!

正常來說,他需要竭盡所能,才有可能打開這道門。

隨即,齊澤瞳孔收縮,眼前之門竟自行變幻,其上雲紋浮現,星斗密布,變得更為厚重、神秘。

「怎會如此?」齊澤連著倒退十幾步,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他不認為一個年輕後生會有這種「門」,其上竟有奇蟲、太陰、炎輪等諸多印記,很是逼真。

這絕非什麼好兆頭!

傳說中,唯有古代至強者的門才會有這般點綴物。

那並非人為銘刻,而是門在自然演化。或許可以說,隨著道行提升,門亦會生出相應變化。

壯闊的門主體呈淡金色,雲蒸霧繞,愈發磅礴。

齊澤站在門前,只覺自身變矮了,甚至顯得有些渺小。

第五境的人,絕不可能具備這樣的門。

齊澤陣陣心悸,全身冒著寒氣。

他害怕了,怎麼會遇到這種事端?

「誰借宿在裡面?」齊澤確定,這根本不是一個年輕人所刻擁有的門。

他仔細觀察,高大的門變的越發古樸,而且竟染著斑斑血跡。

它本應如此,直至現在才露出全貌。

齊澤看著那道縫隙,內心強烈的不安,嘴裡有些發苦,他怎麼會親身經歷這種詭異的事?

他意識到,這可能是一位古人死後復甦。

傳說照進現實,居然被他撞上了。

齊澤很想躬身賠罪,認真道歉:對不起,前輩打擾了。

但眼下他不敢開口,那道門開啟了一道縫隙後,門後非常安靜。

「嗯?」齊澤疑惑,門後怎麼會沒有一絲聲響?

難道這位至強者出了狀況?

片刻後,齊澤眼中露出精芒,想到了相對應的傳說。

「他莫不是處在最虛弱的低谷期?雖然他的肉身活了過來,滋養出了意識靈光,但門後的密藏還沒有復甦」

齊澤神魂劇震,直接有了這種猜測。

他頓感全身滾燙,內心一陣躁動,有些按捺不住了,想闖進去看一看。

事已至此,他將這道門撬開了一道縫隙,其實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那位至強者若是已經復甦,怎麼可能放他走?

若是那位古人還在寂滅狀態中,這或許是他最後續命的機會。

齊澤覺得,自己沒有退路,與其坐等在外,不如主動闖進去。

再怎麼說,他也曾是第八境的絕世強者,俯視芸芸眾生,一生都無比風光,那怕真有危機,最後會慘死,他也要剛烈一些。

故此,齊澤毅然撬動巨門,讓縫隙變大,而後直接走了進去。

外面,秦銘以共鳴的方式,支配著蟲帝之軀,然而對於體內密藏所在地,卻只能有些朦朧的感應。

他居然無法盡窺其秘。

甚至如果不是齊澤,他都找不到那扇門。

「那老傢伙似乎頗為恐懼,但最後豁出去了,破釜沉舟,要闖蟲帝的門後世界」

秦銘有種感覺,風蕭蕭兮易水寒,老怪一去不復還。

很快,他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如果細算的話,他自身的處境也很不妙,蟲帝如果還活著,會不會與他秋後算帳?

「不至於吧?」秦銘自問沒虧著小蟲、二俑他們。

就如不久之前,他還領著三位古人一起泡溫泉、喝藥茶,毫不吝嗇。

人生幾大「鐵」,肯定有澡堂文化。

「我與蟲帝也一起『鐵』過。」秦銘雖然在安慰自己,但其實內心很慌,那可是邪氣沖霄的一代蟲帝。

「嗯,那種老前輩,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吧」

秦銘認為,有必要請會長出馬,讓她幫忙說和下。

甚至,他或許應該直接祭出破布,就趁此時,將這具軀體收起來。不知道是否能關押門內世界已然復甦的真正蟲帝。

「會長……」破布上,秦銘的意識與會長溝通。

「無妨」會長的回應很簡潔。

什麼意思?蟲帝沒有復甦,目前還不用擔心嗎。還是說老蟲心眼很大,不會在意過往。

會長安慰他,無需憂慮。

秦銘暗自倒吸夜霧,這段時間以來,空間是他在觀察與利用三位古人,還是三人在安靜的審視著他?

「咦?洪道友,你還沒有消散?」

秦銘思考自身的安危時,沒顧上眼著的「燭火」。

洪道原本該身死道消了,但硬是「夕陽晚照」,殘留著些許意識靈光,不甘心上路。

齊澤,那可是他最敬重的師祖,居然借宿在其體內。

遙想當年,師祖和藹可親,無比慈祥,親自傳他《濁世青蓮》,賜他蓮種,接引他踏上仙路,結果。。。

他確定,自己在供養祖師,平白消耗了一定的本源。

待他的身體進入晚年衰敗期,一定會發現自己的壽數比預估的要短。

洪道悲嘆,道:「這個世間,還能相信誰?」

秦銘適時開口:「洪道友,就眼下來說,這個世界沒有比我更關心你的人了,我真的希望你能活下來。」

洪道感覺淒涼,最後時刻,一位死敵對他掏心掏肺說出這種話語,而且,並非虛情假意,真特麼希望他活著。

但他眼神冰冷,恨不得活剝了此人。

他已經知道,對方在惦記他所掌握的各種真經。

秦銘道:「老洪,你不是說,會毫無保留,願意將一生的經驗、妙法等都盡數傳給我嗎?」

洪道的魂光劇烈起伏,易命不成,還要被這般誅心,讓他怨氣暴漲。

秦銘知道,老洪撐不住了,便直接動手。

他嘗試以最簡單的粗暴方式,對其搜魂。

然而,這麼做難有收穫。

洪道的暗淡魂光,一剎那便爆碎乾淨。

這般人物的意識中自然有禁制,絕不允許外人闖入。

大人物縱然生命無多,也要有尊嚴,不能容忍自己被搜魂,早已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

齊澤撬開巨門,闖了進去。

入目所見,一邊仙山橫亘,生機濃郁,白霧瀰漫。另一邊寸草不生,乃是一片焦土,騰起濃郁的死氣。

齊澤心驚,這裡蓬勃的新生之力,也有讓人絕望的死意思。

兩股氣糾纏著,遮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透更深處的景物

他駭然,這位強者生前得有多麼強大。

別人的密藏,不過是有限的一塊區域,如同密閉的容器,而此地居然有山水。

突然齊澤的身體僵住了,發現死氣與生氣糾纏在了一起,化作一張虛幻的人臉,雖然閉著又目,但卻讓他忍不住戰慄。

「前輩,我無意冒犯」

這一刻,齊澤所謂的剛烈全然不見了,他的內心生不出戰意,進入此地後,被冥冥之中的神秘道韻所影響。

他只想臣服,不敢對抗。

他心中駭然,他知道自己的本能在敬畏地此地,背叛了自身。

他不由自主,在這裡彎下了腰。

但他總算沒有跪下去,保留住了最後的體面。

齊澤在心中吶喊,這不是他的本心,是此地的規則影響了這一切,他不應該這麼卑微。

最後關頭,他昏昏沉沉,意識居然渾噩了。

他躬身在原地,掌心出現了一顆蓮種,那是棲身的所在,也是他的部分本源之基。

可是,他此時卻雙手捧著,奉獻了出去。

齊澤一步一步後退,艱難的離開了那道門。

隨後,他更是親手關上了那染著斑斑血跡的古老門戶。

「不!」齊澤剎那清醒,自己怎麼會做出如此離譜的事?

他壽數將盡,還有什麼可怕的?本不該低頭,可是他卻那麼做了,而且主動獻祭了自身殘存的本源。

齊澤回思這位古人的狀態絕對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好,有些密藏,半數生機勃勃,半數死氣沉沉,只是維繫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他恨自己,本能為何如此懼怕此地,居然不敢出手,直接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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