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蟲帝門內(2/2)
他恨自己,本能為何如此懼怕此地,居然不敢出手,直接俯首。
這愈發讓他覺得,這位古人太邪了。
「我若是血拼一把,或許能將他拉下馬來?」
齊澤悵然若失,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也不對,他影響了我的意志,我敗的不冤。」
齊澤深知即便是重來一次,他也無法改變什麼,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他只覺得,無比窩心。
隱忍這麼多年,不遠萬里而來,最終竟是這麼可笑,將自己獻祭。
他的魂光失去了蓮種本源後,馬上就要枯竭了。
齊澤倏地沖了出來,脫離蟲帝之軀。
唰的一聲,他沒入無邊的黑暗中。
顯然,他進入了破布內。
秦銘早就在張網以待,不想與他過多糾纏。
這老傢伙莫名殺了出來,竟能夠打開古代強者的門,圖謀密藏,著實讓人感到驚悚。
秦銘擔心他還有後手,不想節外生枝,因此沒有與他接觸的念頭,徹底放棄了對話。
「萬一他的神魂中飛出一個老怪物怎麼辦?還是一死百了吧,因果盡消」
不將此人關上個百年以上,秦銘不打算開啟了。
事實上,齊澤進去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乾淨。
隨後,秦銘一陣出神,他在共鳴的狀態下,藉助齊澤之手,朦朧的看到蟲帝門後的部分景物,心中著實有些波瀾在起伏。
「應該沒有死透,八成會活過來。」
此刻,蟲帝的那扇門後,死氣與生氣化形的巨大面孔,突然炸開,最後在地面凝聚成一隻小蟲,其眼睛很大,有些迷茫。
很快,他對著蓮子吭哧吭哧啃了起來,隨後更是抱著蓮子開心的滿地打滾。
「時間到了嗎」
「我可能復活了嗎」
「那壞女人居然敢彈我頭」
他撲閃著大眼一副有些懵懂,心神無比純淨的樣子。
然而,蟲帝身體邪氣沖霄!
秦銘琢磨,三大至強者中當屬小蟲最不好相處,看著最兇悍,當年八卦爐僅路過而已,就被蟲帝一巴掌打了個大窟窿。
「前輩,你沒事吧?」他向自己體內傳音。
那道門已經關閉,與外隔絕,蟲帝的軀體寂靜無聲,與過往一般無二了。
秦銘暗自鬆了口氣,果斷將這具肉身送進破布中。
他意識到,以後再動用一氣化三銘這種妙法,著實會有一定的心理壓力。
確切地說,目前只能一氣化二銘。
他覺得,三位古人最終多半都會復甦。
秦銘請出二俑,與之共鳴,在附近徘徊,探查周圍的狀況。
「要不要重新前往天梯盡頭,再釣過來一個老怪物?算了,都已經出事了,他們不可能立即開啟神秘儀式。」
而且,秦銘也不願意冒險了。
一個油盡燈枯的洪道,都這麼堅韌,施展出各種手段與他周旋。
至於齊澤,完全超出秦銘的預料,當時他著實驚出一身冷汗。
「短時間內,如果真有生靈敢獨自上路,必然是一頭大鱷,恐怕會非常危險。」
秦銘熄滅所有心思,不準備再去冒險。
仔細算下來,他在易命之地收穫不小。
不說早先得到的幾碗藥茶,以及他破關到宗師境中期,單是眼下,也足以讓他欣喜了。
他得到了完整的《易命》真經,還從洪道那裡共鳴到《濁世青蓮》經義。
此外,還有一株讓第八境強者都在意的仙藥——星海銀蓮,落在他手中。
秦銘將那手指長的異金寶瓶取出,觀察裡面的殘藥。
瓶子不大,但內部空間不小。
星海銀蓮原本有尺許高,八片葉子,如今只剩下一片黑乎乎的殘葉。
秦銘仔細感應,它還有生機,且根莖保住了。
「這株殘藥肯定對我有大用,不過就這麼吃掉有些可惜。」
秦銘看到遠處一縷流光划過,頓時出手,接引了過來,注入寶瓶中。
此地,乃是九霄之上的洞天殘跡,毗鄰天外,有世外流火、天光墜落很正常。
秦銘露出喜色,道:「咦,被它吸收了,這麼看的話,殘藥還有救,也許能復甦,重新生長。」
九霄之上,以及天外,原本就有關於稀世神藥的傳說。毫無疑問,這星海銀蓮就是這個級數的藥草。
「看來,以後我修行時,儘可能地選擇在九霄之上,這樣可以順便幫這株殘藥恢復過來。」
秦銘不可避免地想到洪道,這個八境強者大概真的來自天外。
老洪垂死時,曾經走馬燈般回顧過往。
當時,秦銘主要集中精神共鳴《濁世青蓮》經義,沒有仔細去看那些混亂思緒。
但是,僅憑部分零碎的畫面,他也能做出一些判斷。
對岸那群人,應該生活在九霄之外。
不過,那片地界也被大霧覆蓋著。
「破開大霧,會有危險?」
「他們是走出去的先民後代,為何想踏上歸程?」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似乎無法直接飛渡,降臨地面,疑似有莫名法陣擋住了那些人。
隨後,秦銘的面色陰沉了下來。
因為,按照他所看到的殘碎畫面來看,洪道、齊澤等人所在的地界,只是部分先民的聚集體。
天外,居然存在太陽消失前就登天的一批人,屬於實力極為雄厚的大陣營之一。
而且,天外的人似乎對地面夜霧世界深處非常恐懼。
「他們是為了逃難才跑到天外去的嗎?」
可是,離開後他們又想回歸。
「難道天外的夜空中,也有恐怖事物?」
秦銘發現,地面之上,所謂的外圍地界,似乎最安全。
「不管了,我該回去了。」此行他收穫很大,很是滿意。
秦銘自然是沿著虛幻古路踏上歸程,途中並無異常,他開始以真身趕路。
「老五,你怎麼會這樣慘?」他發現了牛無為。
早先,秦銘曾看到,牛無為以一氣化三清的方式闖到天梯盡頭,全身都血淋淋。
沒有想到,他的真身亦被重創。
牛無為頭上的一對犄角都被打斷了,七竅都在流血,人形軀體也是血跡斑斑。
他開口告知:「我臨近最後一關時那塊地界,怪物莫名暴動,他們拉著我的三股清氣化身同歸於盡……」
牛無為覺得,既然怪物死絕了,他以真身去探索,應該問題不大。他想在那裡尋寶、撿漏,覺得或有前人遺物留下。
結果,那些怪物居然重新復甦,令他不得不浴血搏殺,艱難闖出。
牛無為道:「六弟,我曾經看到一個神秘男子,登臨最後一關,要不是他邪氣沖天,我都險些認為是你,那種神韻,莫名便讓人聯想到你身上。」
秦銘道:「你都說了,他邪氣沖天,怎麼會像我?請稱呼我為至善宗師。」
牛無為思忖,道:「除了邪氣其他方面,他確實有像你的地方,比如那種眼神。」
「你多想了。」秦銘趕緊岔開話題,問他還有什麼重大發現?
牛無為道:「除了那個邪氣沖天的男子,應該還有人爬上了那塊與天外接壤的平台,可惜,我只看到其留下的痕跡。」
秦銘聞言,頓時神色凝重,居然還有人?
「老六,不會是你吧?」
秦銘搖頭,道:「你看我受重傷了嗎?我很穩重好不好,沒有去冒險,聽從了夢姐、老二的建議,僅在安全地界溜達了一圈。」
兩人結伴而行,最終回歸現實中的道路上,即將離開易命之地。
「有惡意來襲!」牛無為突然止步。
秦銘更是面色冷了下來,道:
「有些大組織,一些莫名的高手,不敢進易命之地冒險,這是等在外面,想坐享其成。」
「截胡,半路摘桃子?」牛無為頓時眼冒寒光。
秦銘道:「別急著出去,等夢姐、老二他們出來。」
在他們的身後,有妖庭、奇蟲聯盟、兜率宮等至高組織,一般來說,沒人敢輕易招惹。
牛無為點頭,道:「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難道有人還敢截殺六大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