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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緣起於朝霞初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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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緣起於朝霞初見

巨大無邊的深淵,宛如蒼茫宇宙,群星已然熄滅,四下廣袤無垠,唯有幽邃與死寂,連時間都似停滯了。

秦銘一路深入,來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底部。倏忽間,萬千發光的絲線驟現,搖曳不止。

那些絲線細如牛毛,銀白晶瑩,像是揉碎的星光凝練成線,在絕對的黑暗中格外奪目。它們密密麻麻,每一根都很長,無序地舞動著。

十幾米長的絲線都指向同一個源頭,那裡一片蓬鬆,像是個發光的鳥巢,傳出滄桑而又疲憊的聲音。

「終於——等到你——」

秦銘身覆五色液態甲冑,頭頂上方懸著黃羅蓋傘,手持雪亮長刀,嚴陣以待,接近聲音源頭。

那應該是一個人的頭顱,十幾米長的銀白絲線都是他飄動著的髮絲,被隔絕在一片光幕中。

鏘!

伴著火星四濺,那些銀色絲線戳在光幕上,發出金屬撞擊聲,並有道韻激盪,它們無法穿透看起來很柔和的那層光。

秦銘雙足都被晶瑩液體異金包裹著,全身發光,他持刀而立,問道:「你是誰,為何呼喚我?

所有的髮絲都如潮水般退走,露出那裡的真相。

所謂的頭顱很模糊,並非有形之物,更像是一團光,其髮絲根根都如星光,因為不是實物。

那是一道人形的輪廓,較為朦朧,他處在一副殘缺不全的甲冑中。

黑暗深淵底部,一副破破爛爛的甲胃是唯一的實物。

那道人形的光是器靈,還是一個人的意識被禁在此。

這遍布著裂痕的異金甲冑,有很多大洞,其中左腿、腹部、右臂、頭部等處都缺損得厲害。

整副甲冑,僅殘存一半。

而在這座深淵中,相對其他瑰寶碎片,這已經算是較為完好的甲衣。

它較為暗淡,但卻有九色,融入的異金種類繁多,當年必然是一副絕世戰甲。

想煉製這種特殊的武器,需要耗費不少天仙之血!

最為關鍵的是,殘破戰甲被一根根異金材質的鏈子牢牢地鎖住,異金鍊的另一端則沒入虛空中不見。

無論怎麼看,這副甲冑都很有魔性,不然何以要鎖住?

「你肯來見我了,能帶我走是不是?」那虛淡的身影在甲冑中抬頭,眼中有熱切,有渴望,也有焦慮。

秦銘意識到,他要找的不是自己。

「咱們不熟,甚至很陌生吧?根本沒有誕生在一個時代,我對你不了解。」秦銘身上的五色戰衣發出聲音。

「帶走我!」被鎖住的破爛甲冑內,那道朦朧的身影很急切,目光灼灼,盯著前方。

五色瑰寶碎片意識到,對方也不是在求助它。

秦銘知道,他在和誰說話,那塊破布。

「你為什麼不理我,不復甦,我曾陪伴你那麼久。」九色異金甲冑中,那道身影的情緒似乎很激動。

他劇烈衝撞,奈何,一切都是徒勞的,他掙脫不出來。

很久後,異金布發出聲音:「你已經死了。」

被困甲冑中的身影猛力搖頭,道:「不,我是你的擁有者,你能帶我脫困,我還能於人間再現!」

五色瑰寶碎片道:「他在和誰說話?又瘋了一個。」

黃羅蓋傘轉動,祥瑞紫氣自流蘇垂落下來,道:「他瘋沒瘋,我不知道,但肯定還有一個怪物在說話。」

可惜,它也聽不到。

顯然,老布的聲音只有秦銘和那道朦朧的身影可以捕捉到。

「你有辦法,幫我再現人間,對不對?」破爛甲冑中的身影問道。

異金布道:「緣起於朝霞初見,緣滅於心靈塵散,往日舊景終難回頭。」

破爛甲冑中的身影一僵,道:「我曾是你的擁有者,只差一步就能更上一層樓,你怎麼能放棄我?」

秦銘內心大受震撼,到目前為止,他也只是老布的「臨時擁有者」,而這位「前任」已經擺脫「臨時」二字。

並且,在「擁有者」這種關係上,居然還有「樓上風景」。

秦銘靜觀,異金布無情,顯然已經放棄「前任」。

模糊的身影開始轉為盯著秦銘,鄭重開口:「後來者,小兄弟,咱們做個交易如何?借我人間百年身,我便許你俯瞰人間一世!」

說話間,他頭上很多銀白髮絲舞動,化作星光,最後凝聚成一張寫滿文字的紙,艱難地刺破光幕,露出一角。

「我們簽訂公平契約!」他在大口喘息,隨時要徹底消散。

秦銘立即後退,並堅定地搖頭,他最近對各種契約很敏感,根本沒有必要涉足不確定的領域,誰知有沒有危險?

驚雷落下,劫氣浮現,轟隆一聲,那露出光幕的一角紙張炸開,灰飛煙滅。

破爛甲冑中的身影嘆氣,沉默良久,道:「換個人的話,他會怎麼選擇?昔日舊事,有人會做得更好嗎?」

然後,秦銘發現,這裡變化了,他所見諸景完全不同了。

他忘記了深淵,此時他立身在血與火中,內心有撕裂的痛,他看到黎清月躡虛蹈空,沐浴神華而至,白衣不染人間煙火,結果——哧的一聲,竟被一柄絢爛的仙劍斬落。

淒艷的血光,破碎的白衣,還有那自夜空中墜落的身體,香消玉殞,墜落進深淵。

接著,秦銘又看到自己的爺爺,一身破爛的衣服,在大地上行走,竟被人一箭射爆,血肉與碎骨飛濺得到處都是。

此時,他不明前因後果,立足於此,感覺真正經歷了這些,瞬間目眥欲裂,全身血液都焚燒了起來。

他拔刀而起,滿頭髮絲飄舞,眼中只有血色,殺了出去——

秦銘情緒激盪,全身都在發抖,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旁邊,五色瑰寶碎片嘆道:「又瘋了一個!」

「如何?」異金布開口,唯有漸漸回過神來的秦銘與那道模糊的身影能聽到。

九色甲冑中的身影道:「我真的很想自己再赴約!」

異金布道:「他比你更激進,也更能打一些,若在那個時代,或許能殺穿過去。」

「往日不可重現。」模糊的身影漸漸暗淡,最終不再說話。

只是整具甲冑搖動的越發劇烈,將所有鎖著它的異金鍊子都繃緊,鏘鏘作響,道韻火光激射不止。

秦銘用力搖頭,很想詛咒一聲,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只記得黎清月被斬,自己的爺爺被射殺的畫面,後面的事都沒印象了。

他沉聲道:「你們過分了!」

隨後他又問道:「你是誰?」

「我是一段舊景,以我為鑑,不然你會成為我,再見。」整具九色甲冑熄滅,消失在黑暗中。

最終,秦銘心事重重,離開深淵底部,他看到的「前任哥」似乎很慘,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麼?

到現在此人都意難平。

深淵外,一群老宗師立足之地,謝沐澤的身體略微輕顫,眼神如同冰刀子,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家侄女會如此悽慘。

其他宗師也都震驚,謝家的天之驕女豎著被人斜肩斬斷,橫著又被人腰斬,斷成了四大塊,大量的血霧蒸騰,倉惶逃出。

「靜嫻,誰傷了你?」謝沐澤聲音低沉,不久前,他還在自恃、淡然,將她的侄女比作高懸於天上的皓月。

結果,轉眼間,星辰山要重點培養的謝靜嫻,擁有雙宗師成就者,就這樣慘烈地逃了出來。

謝沐澤覺得老臉都在疼,難得的吹噓了一次,矜持地享受著眾人的讚譽,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巴—

掌。

「不認識,他突然介入,為了復甦的瑰寶碎片,我們起了嚴重衝突——」謝靜嫻想到對方喊她老妖婆,現在都氣得要發抖,那個對手太可恨了。

謝沐澤露出驚容,道:「什麼,真遇到了復甦的瑰寶,那活性物質——」

謝靜嫻胸腔發堵,道:「我上供了活性金屬,可最後被人截胡,沒能帶出那件特殊的武器碎片。」

「一個野宗師,真是—活膩了!」謝沐澤臉色冰寒,可是,他也只能這樣說一說而已,難道還能動手不成?

金榜有約束,他根本不敢逾規。

謝靜嫻失手,並且遭受重創,引發軒然大波。

秦銘走出深淵,身穿五色衣,頓時吸引了外面數不清的目光。

這種事想瞞都瞞不住,畢竟,當時深淵中很多人都在看著。

而且,早有消息傳了出來,五色瑰寶碎片落在他的手中。

現在,很多人圍觀,心中躁動,眼神都移不開了。

「又有人撞了大'緣」,得到至寶碎片,讓人嫉妒羨慕啊!」

深淵外一片譁然,引發巨大轟動。

謝沐澤盯著那道身影,看著他身上鋥亮的五色戰衣,感覺老臉都腫了,想到曾經說的那些話,猹與山君,他想一口都吞回去。

尤其是,附近一群老傢伙都在看著他,更有人絲毫不給面子,當場就咧嘴笑了,還有人沒憋好笑。

謝沐澤感覺臉上火辣辣,不亞於當眾挨了幾耳光,讓他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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