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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踐踏一代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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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心臟破碎了!

五大高手的肉身都有些無力感,各自低頭,看著胸口,包括那團火焰形態的生靈,也徹底慌了,生出無限的恐懼。

五根琴弦倏地退走,五大高手呆立場中,模糊的祭壇崩塌,虛景在消散。

秦銘依舊在撥動琴弦,音質不再那麼高亢,而是柔和,輕緩,如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映著諸天星斗,給人以安謐、寧靜之感。

五大高手的身體上滿是裂痕,縱橫交錯,血液滲出,他們的精神也遭受了重創。

最後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要逃走,什麼意難平,斬殺此獠,這一切都不算什麼了,唯有活下來才是真。

然而,隨著秦銘的手指用力拂過整張古琴,轟隆一聲,宛若有驚濤拍岸,亂石穿空,寧靜被打破。

那倒映著諸天星斗的海面,難得的靜謐與祥和轉眼間變成了海嘯,並有劍氣沖霄,每一片大浪都是一片劍光。

這樣的劍海,如此沸騰起來,五位圖騰種子怎麼對抗得了?

剎那間,他們的肉身就被絞碎。

在此過程中,秦銘招手,銀色巨熊體內蘊含的超級奇血,繚繞著銀光,飄漾出濃郁的藥香,被接引過來,落入純淨度極高的靈性水晶中。

圖騰陣營,很多人看得眼睛噴火。

他們覺得,玉京那邊的人採集超級奇血時,手法相近,都很麻利,就如同熟練工進貨似的,不說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也快差不多了,都是惡魔。

「玉京無好人!」有圖騰咬牙低語。

五大圖騰種子的意識出竅,想要以神遊的方式遁走,可最後還是被汪洋中衝起的劍氣淹沒了。

「啊————」伴著悽厲的慘叫聲,他們正在迅速走向滅亡。

秦銘身前的七弦琴暗淡,有些琴弦斷了,看得出這樣施法消耗很大。

最後,一道暗淡的影子逃向戰場邊緣,欣喜若狂,那是樹人的意識光焰,竟艱難地逃出來了。

「小心!」有人提醒。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一張發光的紙,伴著宮、商、角、徵、羽等符號,落在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說,僅是請我們聆聽琴音嗎?」樹人掙扎,嘶吼著。

秦銘回應:「是啊,這是琴音的餘韻。」

紙張發光,乃是曲譜的具現化,最後的妙音散發出來,將樹人的意識光焰覆蓋,反覆絞殺。

最後一位圖騰種子,也就此形神俱滅。

夜風吹過,琴音裊裊,漸漸散去。

靈光蕩漾,那是餘音,七弦琴,還有琴譜,它們發光,散落開來,成為涓涓細流,回歸秦銘體內。

他長身而起,空明脫俗,雖殺伐凌厲,卻不染一滴血,很是出塵,宛若謫仙人立身戰場中。

「好啊,不愧是秦銘,純靠自身練成混沌勁,一曲琴音就斬掉了未來的五大圖騰。」

「於超然中殺敵,輕鬆寫意,如拂塵埃。」

玉京這邊,年輕一代頓時爆了,很多人眼神熱切,盯著場中的那道身影。

連一些仙家煉體者,都在懷疑人生,他們在思忖,要不要參照新生路這個體系,兩者重疊度較高,或許值得鄭重借鑑。

這是秦銘初次在天上眾人面前展現這種力量,頓時讓很多人移不開目光。

「天尊家的陸靜璃,好像沒怎麼和秦銘接觸吧?」

「嗯,是這樣。看那邊,黃家的人似乎意動了。」

在許多人看來,秦銘初露崢嶸,除卻境界還不夠高,真沒有任何不足之處,全身熠熠生輝。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那些心思活絡的人,將他和太一重疊在一起,在心中不斷拔高其地位。

有些人暫時忽略了真相、證據等,暫時就這樣認定了他的身份。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持正面態度,比如星辰山的宗師謝沐澤,他在天空之城接觸過秦銘,結果談僵了,鬧掰了。

他非常強勢,曾經警告、恫嚇過秦銘,直言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與言行負責。

此時,他面色冰冷,一語不發。

天上,另一個大勢力的宗師程賢也在皺眉,自語道:「當初,我阻他登天,干擾其獲得至高傳承,這是好還是壞?」

昔日,他曾降臨地面,在一座山莊中潑墨作畫,散播一句流言,險些害得孟星海死在三眼教神靈手中,其真實意圖則是想動秦銘。

圖騰陣營,中青代的面色都很難看,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原本就意難平,想要教訓那個狂徒。

結果,就這.————

五個圖騰種子,完全是送菜。

部分好戰者越看越氣,越想越窩火,盯著那氣質出眾,超凡脫俗的身影,他們像是吃了死孩子般難受。

一位長有三顆蛟龍頭的巨獸開口:「他消耗得也差不多了,七弦琴都暗淡了,琴弦最後更是崩斷了,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誰趁機上去?速速解決掉他。」

然而,境界低於第四境中期的圖騰種子,都很安靜,沒有人應聲,那個殺才看著有仙氣,可出手太霸道了。

想到殺才二字,念及粗鄙、不雅等詞,他們心中都咯噔一下,這是禍起此處嗎?

他們懷疑,那個秦銘正是因為早先被這樣奚落,所以才當眾「秀技」,展示琴棋書畫中的兩種,在這裡強勢掃敵。

圖騰陣營中,那些不忿的高手,儘管一而再地傳音,問有沒有人下場,可是那些號稱可以逆伐強者的年輕人一個個都不回應。

秦銘覺得有些遺憾,他這個身份的出場時間差不多到了,沒法再刷戰績了。

看著那些冷冽的眸子,血氣纏繞的龐大身影,他只能嘆氣,都是戰功啊,全是寶藥與異金。

他能夠突破規則,隻身獨殺八敵,也算比較滿意了。

「銘哥都能殺宗師了,卻還沉迷於恃強凌弱,真是————」遠處,白蒙暗自搖頭。

秦銘有所感,回首望去,像是看出了小老弟的心思。

他很想說,虐菜的快樂,你還不懂,主要是你道行不夠高,不具備統治力。

顯然,秦銘體會到了曹千秋的心境,以大欺小,橫推諸敵,確實招天下人厭惡,但卻滿足了自身。

老曹其實很強,當年竟惹出數位祖師轟殺他,可見其恐怖程度。他確實很招人恨,喜怒無常,全憑心意,路過某地,若是看誰不順眼,都會直接一掌拍死。

秦銘橫掃諸敵後,想到老曹,有所感觸,不禁嘆道:「每個人心中都居住著一個曹千秋,想俯視天下。」

白蒙看到秦銘望來,立刻揮了揮手。

同時,他也有疑惑與不解,銘哥如何能當著老輩人物的面,掩去自身真正的底蘊,而不被覺察。

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破布的存在,那屬於絕密。

昔日,秦銘在大虞皇都決戰崔沖和,已經驗證過破布的遮掩能力,故此這次被金榜徵召,並不擔心面對老輩人物時露出破綻。

「我還想和人對弈,還有道友下場嗎?」秦銘盤膝坐下,賴著不想走。

在他身前,地磁線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棋盤,而他的左右雙手中,分別持黑子與白子,準備落子。

圖騰陣營,一群青壯惱怒,心中窩火,然而,己方陣營中那些年輕的面孔,一個比一個「穩重」,全都一語不發,無人去迎戰。

被逼急了的話,還有年輕的圖騰種子反嗆,道:「你行,自斬時光,磨滅道行,自己上去!」

秦銘道:「實在不行,我潑墨作畫,文斗一場,如何?」

圖騰陣營,那頭五色異獸陰沉著臉開口:「你立刻退場!」

誰都能看出,秦銘戀戀不捨,不情願下戰場。

這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分明是生死大戰,上去後就有可能無法活著回來,他卻將血染的戰場,遊走在死亡邊緣的緊張感,徹底拉爆後,又填平了。

秦銘靜立在那裡,就像是一陣柔和的風,撫平慘烈的戰場氣氛,讓人短暫遺忘那些猩紅的血與破碎的骸骨。

「別考驗我的耐心,違規下場去殺你!」五色異獸冷漠地威脅道。

秦銘盯著它看了又看,很想說:別急,我還會回來的!

五色異獸全身都流動著神聖光輝,龐大的軀體充滿宗師級力量。

它俯視過來,道:「看什麼看,你再修行個二十年,都不見得能走到我面前,不堪與我並立。」

秦銘灑脫轉身,暫且記下,回頭再和它論劍,向著場外走去。

金榜發出聲音:「老輩死爭,制霸當世。」

顯然,它心情大悅,看著對面的圖騰聖山,道:「年輕一代,爭的是未來。

就沖現在的表現看,你們未來堪憂,再敢對玉京不敬的話,你們這個至高文明未來能否存續都會成問題。」

它麾下人才濟濟,說話底氣十足。

秦銘退出戰場,朝邊緣處走去,面對玉京眾人,頓時感受到無數實質化的目光,他正被各方矚目。

連雷澤宮、紫霄洞、天神嶺這種地方的大宗師,都對他點了點頭,親近與拉攏之意頗為明顯。

「想打聽我師傅是否有婚約,有沒有道侶?你們還是自己去問吧。」蘇墨姻被人圍住了。

秦銘在人群中看到唐羽裳,她依舊那麼自信,揚著雪白的下巴,簡直是「眼高於頂」,仿佛上次大敗的是秦銘,而非是她自己。

唐羽裳隔空輕慢,想斬掉哭嚶嚶的不堪糗事。

對此,秦銘僅是微微一笑,略微抬腳,就拉爆了大唐的情緒。

圖騰聖山開口:「夠了,這種交流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最後時刻,斗上終極幾場吧!」

連場失利,讓它徹底失去耐心,也生出幾分不安。夜霧世界深處,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睜開,透著冰冷的惡意,圖騰文明本想成為上桌者,可現在反倒擔心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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