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雅俗共賞(2/2)
秦銘一點也不在意,道:「老牛,多謝你來送牛頭。」
巨牛沒見到對方被它撩撥的發怒,反而聽到這樣溫和的聲音,頓時它自己先繃不住了,道:「哞,我尼瑪!」
霎時間,它全身火光沖霄,竟沐浴著太陽真火,鼻子中噴出的白煙帶著硫磺氣息,兩個巨角如天刀錚錚作響,刀光割裂夜空,貫穿蒼穹。
它向前衝來,四蹄踏落,雲霧海沸騰,而後轟然炸開。
可見它威勢之強,每逢大戰,它都能逆伐對手,不是說說而已,確實是圖騰陣營的一位了不得的生靈。
夜空再次震動,秦銘取出一柄墨玉錘,這是以玉鐵煉製而成,轟然一聲,簡直要砸爆夜空。
一人一牛沒有多餘的話語,當場就大戰了起來。
秦銘回歸自我,可以動用新生路的手段了,釋放最為純粹的混元天光,整柄大錘都被天光照耀的晶瑩通透。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肆無忌憚地揮霍混沌勁,讓他的攻擊顯得無比可怕。
秦銘硬撼比猛獁象還要龐大數倍的巨獸,大錘驚天,散發出去的每一縷勁氣都如劍光、刀芒般,錚錚作響。
喀嚓!
清晰的斷裂聲響傳來,他手中的大錘砸斷了一根牛角。
「哞!」
巨牛嘶吼,它感覺痛徹骨髓,這個對手上來就和它硬碰硬,竟有摧枯拉朽,不可匹敵之勢。
他眼中的小可愛,銀甲鋥亮的人族男子,現在竟宛如魔神般,攪動起滿天的罡風,掄大錘砸得它痛不欲生。
轟的一聲,它的護體神火澎湃,滔天而起,太陽神焰肆虐,近乎沸騰起來,形成可怕的火焰大浪。
然而,那個年輕的對手銀甲燦燦,一心只掄大錘向前轟砸,根本不怵。咚的一聲,巨牛體外的太陽神火形成的光幕,被打爆了。
「哞了個哞,我……嗷!」它劇痛難忍,竟發出其他獸類的慘叫聲。
秦銘一錘接著一錘地砸過去,它頭骨碎掉了,肩胛骨都炸飛,接著是胸腹,以及四肢等部位。
巨牛慘叫,寸寸崩血,全身都是裂痕,從那些傷口中向外傾瀉燦爛的圖騰光輝與符文,它想自救,恢復傷體,但是晚了。
轟的一聲,秦銘連著三錘,皮毛火紅的巨牛整體爆開,血液與碎骨濺落得到處都是。
秦銘一招手,動用黏連勁,將一團發光的超級奇血接引了過來,麻利而又熟練地封進靈性水晶中。
兩個陣營,很多人都出神。
那個看起來身材頎長,和巨牛不成比例的人類,居然這麼兇猛與狂暴,活生生將對手捶爆了。
別說圖騰陣營的生物,就是天上那些舊山頭的年輕人,也都在發呆,雖然聽聞過秦銘,但是很多人第一次見他出手。
「這就是新生路,太莽了,太霸道了,一力降十會嗎?」
「我怎麼感覺,天尊年輕時,站在他面前,也會被他活生生捶爆啊。」
「噓,天尊在第七境戰場,你不想活了吧!」
天上的人,都覺得離譜,這就是傳聞中的那個秦銘,竟是喜歡這種戰鬥方式,簡單粗暴,霸道直接。
白蒙與有榮焉,覺得自己是知道內情的人,暗自腹誹:「我銘哥的各種精妙戰鬥手段,不是誰都能看到的,絕大多數對手根本沒資格逼他動用。」
唐羽裳也在觀戰,不可避免地回思,有些手段,她親身體驗過,吃了不少苦頭。
「牛神居然反被逆伐!」圖騰陣營,一群青年高手都露出驚容。
「果然,境界低,不代表不能激戰,這是一位了不得的人族奇才,趁他現在境界低,正是除掉的好時機。」
不過,暫時沒有人下場,都在評估他真正的實力。
此外,這片戰場中,另外幾對廝殺的戰團,也都先後有了結果。
縹緲峰的核心傳人,面對「深淵黑影」時,用盡手段,但最後還是敗了,當場被斬殺,純陽意識都沒能逃走,被對方吞噬。
據悉,此人是因為各部族敬畏深淵、整日膜拜而誕生的一道黑影。
星辰山的核心傳人手段高明,全身穴竅都在激射星輝般的光芒,那是無盡的劍氣,將對手斬殺。
天尊的後人——陸錚,正在和對手廝殺,憋了一肚子火。
因為,這個對手是個人面鳥,比話癆還能說,口燦蓮花,巴拉巴拉沒完沒了,這是它的攻擊手段。
事實上,它有一根金色的長舌頭,比秘金煉製的長矛還鋒銳,仿佛能洞穿虛空。
陸錚練成《極道金身》,可體表還是出現一些血痕。
「果然是夜霧世界的『下修之路』,粗暴的殺才,茅房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什麼仙家煉體者,你們這一脈根本沒有空靈氣韻,紅塵味十足……」
這就是人面鳥,一邊如閃電般飛行進攻,一邊以毒舌擾人精神,各種噪音嗡嗡個不停。
「你這種煉體者,該不會每天都需要以棍棒捶打自身,拿巨石轟砸血肉吧,若是這樣熬鍊金身,你們是野人嗎?莫非是我們某些蠻族部落的後裔。」
陸錚聽著它聒噪,著實想撕碎了它。堂堂仙家煉體者,竟然被這麼鄙視。
「你們圖騰陣營的高手,被外人稱作蠻神,也好意思說別人是野人?你們自己的部眾還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身為圖騰,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有臉說別人嗎?」
噗的一聲,最終陸錚的胸部被金色長舌洞穿,他幾乎被撕裂開軀體,不過最後關頭他雙手發光,也截斷了那條長舌。
一人一鳥都慘叫,兩敗俱傷落幕。
……
秦銘迎來自己的第二位對手,這是一個女子,從頭到腳都流動著圖騰光輝,沐浴著仙氣,委實不凡,氣質出眾。
這是無數部族共祭一片至高遺蹟的結果,那裡有一則古老的傳說,某一代的至高圖騰年老垂死時渡劫,想要活出新生,最後時刻功敗垂成,留下一縷圖騰魂,沉眠地下。
據傳,這個女子就是因為很多部族長期祭拜遺蹟,由那些信念化生出來的。當然,也有人說她不過是個外來者,投機取巧,悄然在那片遺蹟立下自己的神壇,截取祭祀儀式中的力量。
她一襲白衣,青絲齊腰,眸波流轉間顧盼生輝,非常有仙氣,她蓮步款款,裊裊娜娜而來。
她紅唇微張,道:「我聽到一些人的議論,你是個力士?似乎是下修中的下修,不夠雅,只會以蠻力作為攻擊手段。」
秦銘淡定地開口:「你是懂鄙視鏈的。」
他知道,這個女子下過功夫,對玉京地界內的一些體系較為了解,上來就嘗試撕裂對立陣營內部的一些舊問題與矛盾點。
女子笑道:「來我圖騰陣營吧,沒有上修與下修之分,一旦到了我們這邊,你可以晉升為力量圖騰,地位崇高,哪個敢說粗鄙,不雅?」
「說完了就動手吧。」秦銘平靜地開口。
隨後他又補充道:「你對我新生路一無所知,今天我就給你們所有人都看一看,新生路若想雅,沒有什麼做不到。」
秦銘站在原地,每一寸肌體都在流動晶瑩光輝,一張紙被他具現出來,那是由混沌勁交織而成。
接著他揮毫,動筆寫字,依舊是天光凝聚的文字,烙印在那張紙上。
這一刻,女子寒毛倒豎,感覺極度危險。
外人則是看到,秦銘體外騰起很多重光環,他沐浴光雨,飄飄然欲飛仙。
女子爆發圖騰化的力量,密集的符文亮起,她身後有祭壇浮現,有各部族的祭祀音響起,她上來就動用了最強手段。
然而,秦銘體外,數十重神環迭加,頗有萬法不侵之勢。
女子的最強手段根本打不穿,並且她預感到大禍臨頭,極速飛遁。
然而,一切都晚了。
秦銘一氣呵成,具現出的天光紙張飛了出去,看起來很薄,如同蟬翼,但是交織著天地的紋理,並有文字熠熠生輝。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統馭諸法,動用了真正的混沌勁。
一張紙而已,噗的一聲,將女子直接腰斬,她的護體光幕,還有寶物等都失效了,皆被截斷。
「啊……」她慘叫著,神魂想要逃走。
然而,那張紙上,發光的文字躍起,宛若大星般燦爛,將她壓製得難以動彈,而後將她化作烈焰。
轟的一聲,她爆碎了,形神俱滅。
一張紙輕飄飄地落下,隨後自焚,那些流光如涓涓細流,回歸秦銘的指端,被他收走。
「我去!」
很多人看得頭皮發麻,一張發光的紙,書寫秦銘的經文真義,彈指間飛出,就直接斬殺了一位強大的對手。
「你們對銘哥一無所知!」白蒙眼中光芒燦燦。
沉悶的低吼,宛若狂風暴雪般來襲,鋪天蓋地,圖騰陣營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男子大步衝來。
顯然,他和那女子關係匪淺,動了真怒,第一時間闖入戰場中,要殺秦銘。
秦銘靜坐在地上,用手一拂,一張帶著古韻的七弦琴浮現,顯然是天光所化,他撥弄琴弦,錚錚之音響起,恐怖的混沌勁激射出去。
噗的一聲,那男子當場炸開。
「我去,這就是他沒有被人接引,而獨自練成的帛書法真義嗎?」
「這……混沌勁太可怕了!」
縱然是天上那些舊山頭的核心傳人,都心頭劇震,這種經文的攻擊力在玉京地界內絕對能排進前十。
「你……」圖騰陣營的一群青年高手驚怒交加。
可惜,秦銘已經斬了三人,按照規矩該收手了。
不過,他想嘗試下,道:「若是你情我願,不知是否可以繼續挑戰?」
秦銘看向對面,道:「第四境初期的道友,四重天以下者,有多少來多少,我隻身盡數接下,不知道你們敢不敢來闖一闖,聆聽一曲妙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