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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上皇遠渡【深空彼岸動畫在B站開播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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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蓋劇顫,斑駁裂痕間淌出金霞,煌煌如小太陽懸空。

夜色沉沉,村外的火田中,夜粟、樹米等莊稼,皆沐浴在明燦光輝中,須臾間染成金黃色澤。

老爐實在忍不住了,道:「銘子,你有毒啊,怎麼什麼人都敢惹?」

這是多麼大的「緣分」。一個會長也就罷了,後面居然還有兩個怪物。

老爐想撣去塵埃,不沾因果,有種就此消失的衝動。

「前輩您認識?」秦銘問道。

「面熟!」老爐以非常肯定的語氣回應。

像它這般,從古早時代遺存下來,不止一次誕生新器靈的特殊武器,一旦對人有熟稔之感,且有零星古代記憶碎片,那絕對是遇上了狠角色。

「咦,肉身生機濃郁,但還未復甦?」老爐的心稍微安定。

秦銘請他掌眼,現場考古,鑑定下小蟲和二俑的出身。

他深知,小蟲必然來頭大的嚇人。畢竟,在陸自在受難地,災禍遺留的銀色眼球都盯著小蟲凝視,頗為忌憚。

老爐鬆了一口氣,道:「還好,沒有活過來,我年紀大了,最怕見古代的那些鬼」,經不起嚇啊。」

秦銘聽它這意思,像是有所指,連忙追問什麼狀況?

老爐神色凝重,道:「有些至強者,不想死啊,哪怕下葬了,也會鬧出么蛾子,真要一不小心再見到他們,誰不害怕?」

關鍵是,再相逢,遇到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物種,那種怪物六親不認,無法理解。

「都在罵不死血禍,都在談駐世過久的危害性,可是有些至強者轉身後,自己也會在「夕陽晚照」時加入。」

秦銘問道:「是否有能夠接近長生的人?」

老爐搖動,道:「想什麼呢?此輩皆如秋蟲向天鳴,無需多久,一場霜凍下,冰花掃落葉,時光斬盡當世蟲。」

按照它的說法,沒人熬得過,到頭來都要塵歸塵,土歸土,再怎麼折騰也無用。

當然,短暫見鬼時,那滋味實在可怖與駭人,過程太不美妙了。

老爐盯著小蟲,道:「此人頭角崢嶸,但又邪氣的沖天的樣子,比見鬼還讓人忌憚,來歷可怕。」

毫無疑問,它第一眼認出了小蟲。

秦銘起的這個名字,聽起來過於樸實了,然而現實是,這個俊美而邪意透骨的青年,極具震懾性。

老爐反覆探尋古代的記憶碎片,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道:「此人萬不可見光,不然會有大禍。」

果然,它和血案現場的銀色眼球一樣,第一時間認出小蟲。

老爐無比嚴肅地告知:「若無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數千年前的蟲子頭!」

關於確切時代,它有些記不清了,那段歲月較為模糊。

究其根本,那不是有具體時間線的盛會,也不是處在歷史大事件節點上的往事,老爐只是偶遇這個恐怖的蟲子首領罷了。

秦銘雖然有所猜測,但是真的被證實後,還是心跳加速了幾分。

他低語道:「這是奇蟲聯盟的某個大時代的————蟲帝?」

老爐道:「我無法確定,它是否為蟲帝,但在那個聯盟中,他必然身份極高。當時無盡頂級奇蟲,簡直像是鋪天蓋地般,犁爆一域的雲層,啃食掉諸多名山,全部聽從他的號令。奇蟲聯盟橫跨夜霧海,追殺某至高道場的嫡系,而他更是親自上陣,斬殺對面的絕世強者。」

當時,小蟲邪氣滔天,覆蓋了廣袤無垠的疆域。

可惜,這段記憶太模糊了,沒有後續。

老爐深思,最後霍地震動,又挖掘到一部分真相,道:「我好像挨了他一指,被他打出一個大窟窿,所以記憶破碎了,模糊了,我那個時代的主人亦是喋血,亡命而遁。」

秦銘倒吸夜霧,有真實戰績顯示,小蟲最起碼也得是天仙層面的生物,不然何以能擊破完整狀態的老爐?

「難道,他當年進攻的是兜率宮?」秦銘快速問道。

「不是。」老爐晃動,像是在搖頭。

它深入挖掘,只能確定,它與舊時代的主人只是路過那裡!

旋即,它就火大了,原來是仇家,當年被這蟲子頭打慘了。

最關鍵的是,那時雙方應該沒有血仇,結果它還是挨了一道無堅不摧的指力,那簡直是無妄之災。

老爐沉沉浮浮,來到小蟲近前,就快貼上他的臉了,沒有想到,竟有這樣重逢的一刻,只是過往的記憶太糟糕。

「蟲子頭,你再飛揚跋扈啊,秋風斬落葉,時光葬英雄,唯有留下的才是真,剩者為王。當世,你還能囂張否?」爐蓋冒火光,當年真的被打痛了,險些廢掉。

秦銘共鳴,小蟲倏地睜開眼睛。

「窩尼瑪。」老爐嗖的一聲飛上高天,關鍵時刻,激射八卦符號,也想裹走下方的秦銘。

「爐兄,當年失禮了。」小蟲拱手,唇邊微揚,帶著淡淡笑意,雖姿容俊美,但就是看著不像好人。

「銘子?」老爐徐徐降落。

秦銘道:「想為前輩解開心結。」

老爐的裂縫中,氣流涌動,它像是吐了一口濁氣,道:「算了,都是數千年前的舊事了,我早已不是當年的器靈,蟲子頭的精神之火也早已熄滅,和一個死人無需計較。」

「您看它像哪只蟲?」秦銘問道。

關於奇蟲排名中的前幾位,他已經知曉,對那些赫赫有名的奇蟲,他很有探索欲,眼前這位到底是哪一種?

「真是奇怪。」老爐琢磨,事實上,它早就在觀察與研究了,愣是看不出小蟲真正的本體根腳。

它評估道:「沒有歲月蟲的氣息,也沒有排位第三的帝蟲的煌煌大氣。

「7

頓時,秦銘頭大,莫非這是一隻祖蟲?

若是這樣的話,那當真是堪比天重,稱之為祖蟲者,變化莫測,手段無窮,睥睨億萬蟲族。

事實上,祖蟲天生就屬于禁忌族類。

真要出世,就是各家至高道場都要無比忌憚。

老爐道:「祖蟲氣度出眾,高懸九重天,單純的站在那裡,就可折服諸多奇蟲,你覺得他有這種氣場嗎?」

秦銘瞅了一眼小蟲的氣質,這有些離經叛道————不像好蟲。

他鄭重起來,道:「難道是奇蟲之最,越祖者傳說中八千年都未再出世的道蟲?」

老爐道:「你看他有道法自然、諸靈蘊加身的氣象嗎?像是一個可以承接蒼茫道韻的近道者嗎?」

秦銘皺眉,道:「沒有,像是能將天捅破的主,與傳說中的幾種奇蟲都不相符。」

而且,他確定,這肯定也不是夢蟲,精神氣場像是分處在兩個維度。

秦銘問道:「排名低的奇蟲,也能統馭奇蟲聯盟,成為當中的大人物嗎,甚至晉升為蟲帝本身?」

老爐道:「沒聽說過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下位奇蟲競爭激烈,未嘗不能打上去,最終登頂。」

它又補充道:「況且,所謂的奇蟲排位,也僅限於可觀測地界內,至於無法探究的夜霧世界更深處,你又怎知沒有其他更厲害的異蟲?」

秦銘點頭,認為有道理。

小蟲出身成謎,但是真的很強,就沖秦銘借體出手時,小蟲可以本能地復甦「鬥法天眼」,那足以說明問題了。

他要是活過來,還不知道能覺醒多少神異能力。

不過,秦銘現在不希望小蟲與二俑立即覺醒,目前僅一個會長就帶給他壓力了,三個齊出,他覺得有點扛不住。

隨後,他啞然失笑,想活過來哪有那麼容易?

會長復甦,除卻《萬竅通明訣》與《帛書法》雙經義加持外,還與那枚吊墜有些關係,種種因素湊到一起使然。

關於二俑,老爐看著有些面熟,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什麼年代以及什麼地點見過他。

「面熟,卻無記憶留下,這真是見鬼了。」老爐最終也只能無奈嘆息。

秦銘告知:「往生俑這個組織無比在意的此人。」

老爐回思,道:「往生俑,極盡神秘,傳聞起源於一個人俑坑,而他們也喜歡在地下世界挖掘。」

它盯著二俑,道:「不用多想,此人必然很不簡單,說不定是往生俑從至強者大墓中挖出來的遺體。」

隨後老爐問道:「關於這些人,你都是從一個地方擄來的?」

「嗯,來自三大組織的一個實驗場。」秦銘點頭。

他琢磨,三個頂級實驗體的各種數據,對三大組織很有參考價值,因為當世蟲帝、類神會的老會長等人,未來會將自身埋到一片真正的長生地中。

更好的養身地,自然要留給他們自己。

老爐沉思,昔日的風雲強者,死後沒什麼好下場,縱然身藏地底深處,還是會被人尋出來。

凡在世間,必有痕跡。

老爐嘆道:「躲不過冥冥中的天意。」

秦銘搖頭,不信這些。

老爐輕嘆道:「你別不相信,但凡至強者將死,生命夕陽最後普照時刻,都會被各方盯上。」

除非那大人物自身很果決,自碎形神,不然,但凡對後世還有留戀與希冀,想再次活過來,將自己提前埋進瑰麗的大地秘竅、天外虛空等處,最終大體都會被尋到線索。

老爐飽含著感情,道:「銘子,等你晚年時,只告訴我一人,我會將記憶傳給爐體未來的新器靈,保證你在被後世人尋到之前,提前去將你火化掉。」

「我謝謝你!」秦銘覺得喪氣,這是什麼破事,哪門子「重情重義」的許諾?

他收起小蟲與二俑,仰頭望天,道:「爐前輩,你說的那些生靈,茫然者,異數,我好像都見過。甚至,天神涅槃者,我也接觸過。」

老爐一怔,它曾為秦銘舉例,列舉禁忌領域的怪物,不可沾惹,結果銘子身邊就有三尊大神,其中一個還活了!

秦銘仰天,道:「前輩,你看這村子,是不是有些異常,要不要去上空探一探?」

老爐遙望漆黑的天幕,道:「確實異常,似有道韻層層疊疊,待我一觀。」

它去得快,回來得更快,道:「銘子,你這地方不宜居,可能會鬧鬼。」

老爐沒有深入進去探究,對歷史上的鬧鬼事件很敏感。

秦銘點頭,心中並不擔憂。

老爐問道:「小秦,你和那位會長真沒什麼?」

秦銘道:「前輩,那是自己人,您想啊,有朝一日,清月需要故土人幫她出氣,我領著會長等一起殺過去,多有排面,這都是家族底蘊。」

他補充道:「會長若是成為清月摯友,嗯,未來那些宵小之輩誰敢做出格的事?」

老爐道:「我怎麼感覺你在給我洗爐腦?」

秦銘站在村頭,等待遠方來客,望眼欲穿,連個身影都沒有,他確定,應該是沒有什麼波瀾了。

無人給他出手的機會,臨走前,沒有攥死一兩位心有敵意的宗師,他真是渾然不自在。

他坐在黑白雙樹下思忖,臨遠去前,還有哪些塵緣要了結下。

遺忘的角落那邊,算了,暫時不能去了,他帶走了會長、小蟲、二俑,估計三大組織一旦發現他的蹤跡,非殺瘋了不可。

「小烏,大項,還在等我過去。」

雖然秦銘覺得,那或許是兩人的大機緣,但還是不放心,沒有尋到夢蟲吐的絲線,那他只能以自己的金絲去試試看了。

此際,遙遠的外域,一座破敗而荒涼的古剎中,烏耀祖、項毅武依舊在輪迴黑蓮中煎熬。

活人經歷輪迴之苦,無法想像,連大雷音寺壽數將盡的老怪物們都不願輕易涉足。

此際,乾涸的七寶池中,水光點點,和以前大不一樣了,朦朧一片,且禪唱陣陣,竟頗為神聖。

最為關鍵的是,七寶池畔有一團光,當中盤坐著一道白衣身影,其身後仿佛連著一扇門。

他很年輕,寶相莊嚴,安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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