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秦千秋(1/2)
第586章 秦……千秋
雲雀啾啾,滿山紅樹林似火。
「壓寨夫人。」唐羽裳失神。
她非常想解釋,這並非出於她的本心,這是在蠻仙界失控的體現,她不由自主就說出了那些話。
唐羽裳慌忙以大決心,大毅力,短暫地恢復冷靜,讓自己心靈清醒。
此際,她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是嘴比腦子提前思考,手比意識先行動。
她口無遮攔,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親自下山,頗為魅惑地將秦銘抓了回來。
她已經能夠想像,縱使離開蠻仙界後,這段黑歷史也註定無法抹去,將牢牢地綁定在她身上。
這種羞恥感只持續了瞬間,就被中斷「施法」。
因為,所謂的意識覺醒,回歸冷靜中,不過是熱情似火常態化下的短暫迴光返照。
山上,溪流蜿蜒,火泉潺潺,所有樹木都掛著晚霞般的葉子,景色竟有種不真實的唯美感。
在林地間,有一座由巨石堆砌的粗糙宮殿,幾位女性直立猿魔正在準備食物。
唐羽裳高坐石椅上,使喚秦銘,道:「去,將本王的戰衣,都搓洗乾淨。」
「這不是有她們嗎?」秦銘指向直立猿魔族的人。
唐羽裳斜睨,道:「搶你回來何用?」
秦銘啞然,還真把他當成「侍女」來用了,這便是大唐昔日壓抑的心理活動嗎?現在照進現實。
「還有呢?」秦銘不動聲色地問道,還真想看一看唐羽裳能夠放飛自我到哪一步。
唐羽裳裊裊娜娜地起身,頗有女王架勢,黛眉微挑,雪白下巴揚起,道:「你走過來,站好。」
秦銘臨近,問道:「接下來如何?」
唐羽裳眸波醉人,吐氣如蘭,道:「轉過身去。」
秦銘詫異,而後照做。
唐羽裳鮮艷的紅唇微翹,眼神很熱烈,先是活動柔柳般的細腰,然後突然擺動大長腿,向前踢去!
秦銘自然不可能讓她踢中,倏地旋身,而後攥住其雪白腳踝,抖手將她拋飛向正中的石椅上。
他沒有想到,唐羽裳想踹他一腳這種執念竟深入到骨髓中,成為其內心被掩蓋住的一種原始衝動。
「就差一點。」唐羽裳不甘心。
秦銘知道,不能任由她發揮下去了,同時他覺得,人性這種東西屬于禁區,不能深挖,不然容易出「事故」。
金絲如雨,細密地交織著,秦銘刺了唐羽裳一百零八針,所有絲線都沒入其精神場,進行淨化。
頃刻間,唐羽裳如泥塑木雕般,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陷入自我懷疑中,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做了什麼?我將何去何從?
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獸皮裙,回思自己跳的祭祀戰舞,還有……她將秦銘強搶上山的經歷。
她一聲尖叫,衝到清泉畔,想用冷水洗臉,瞬間看到了自己的狀態,原始部落風格,頭上髮絲間還插著一根五色鳥羽,此時她帶著野性美,羞憤間,臉色緋紅,煙視媚行。
「大王!」秦銘在後面輕呼。
噗通一聲,唐羽裳聽聞後,一頭扎進甘冽的泉池中,她想靜一靜,回思所言所行,她簡直不想活了。
秦銘笑道:「大王要沐浴,需要我服侍嗎?」
「你……走開!」唐羽裳在水底吐著氣泡,將頭扎進泉眼深處,不想出來了。
秦銘坐上她的寶椅,笑道:「這有什麼,咱倆共同經歷過生死,又不是外人,別磨蹭,趕緊出來,談一談怎麼跑路。」
唐羽裳用一角獸皮裙蒙住面孔,縱然如此,俏臉亦在發燒,火辣辣,她感覺比上一次當眾發出「喵」字音還過分。
儘管羞恥感要爆棚了,她還是硬著頭皮,濕漉漉地走了出來,畢竟,眼下逃生比什麼都重要。
她可不想永遠地紮根在蠻仙界,成為野生的唐羽裳。
「大王,請上座。」
「秦銘,你夠了!」
「哈哈……」
兩人開始密談,交流了很久,隨後秦銘才邁著輕快的步伐下山,嘴角弧度很大,笑意實在憋不住。
關於裴書硯、程晟,秦銘沒有臨近,只是遠觀,他不想頻繁接觸了,萬一這兩兄弟也嗚啦啦地叫著衝下山,他真怕提前暴露。
據秦銘觀察,裴公的性子不再冷淡,似乎放開了自我,不僅有一群直立猿魔服侍著他,還有帶著羽翼的鳥人照顧其起居。
他簡直像是由裴公晉升為裴大公,竟還在山上修建了石堡。
老裴難道還真要如他在信箋中提到的那樣,單開一頁族譜,就此在異世界開枝散葉嗎?
眼下,程晟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整個冬季,他都病懨懨,沉浸在趙傾城離世的悲哀中。
可是眼下,秦銘發現,他一掃悲情,都快全面土著化了。
淺夜前,秦銘準時行動!
他認真探查後,發現那位蠻荒巨象確實沉眠了。
「快走!」他順手牽象,接著擄貓,將這姐弟二人組帶走,又直衝裴書硯趕去。
黑金石築成的古堡很恢宏,裴公一早起來便開始巡視領地,身邊跟著十二位女性直立猿魔人,他很有派頭。
「你……」他雖然失控,但記憶還有部分理智還在,看到故人來了,頓時吃驚地睜大眼睛。
秦銘二話不說,上百道金絲細雨飛了過去,貫穿他的精神場,迅速淨化,他可不想被熱情的裴公纏上。
「我……」裴公如同大夢初醒,恍若隔世。
然後,他便覺得,很是心慌,這段時間他都做了什麼?
那還是他嗎?每天圍繞在他身邊的女直立猿魔最少也有十二人,這當真是缺少什麼,在潛意識支配下便想彌補什麼嗎?
秦銘安慰:「沒事,就當大夢一場。」
裴公回思,道:「還好,我並沒有犯原則性錯誤。」
儘管他身邊環繞著鶯鶯燕燕,那些翼族女子姿色都還不錯,但他很有定力,不曾真正墮落。
白蒙撇嘴,恢復了大嘴巴的特質,道:「你這明顯是,身體還年輕,卻悲哀地發現,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裴公剛恢復理性,結果卻差點當場和他掐架。
「我終於知道,你們這一脈為什麼被詛咒了,這張嘴不封上不行!」
即便裴公性子再淡,面對這種大嘴巴,也有些忍無可忍。
然後,白蒙便挨了三連擊。
唐羽裳覺得,他口無遮攔,什麼破話都亂說。秦銘則是認為,他飄了,營救時居然喊自己為小秦。裴公則是順勢而為,出了口惡氣。
不久後,程晟也被營救出來,他原本的笑容消失,轉移到了其他幾人的臉上,他則重新露出淡淡的悲緒與憂愁。
「跑!」
稍微遠離後,秦銘帶著他們開始風馳電掣般趕路。
程晟震驚,道:「兄弟,你這速度不對勁,怎麼快到這麼離譜?」
「為了營救你等,我特意去借了件瑰寶,可讓我的速度暴漲一大截,都抓緊我!」秦銘平靜地解釋,四人都成了他身上的掛件,有人牢牢抓著他的手臂,也有人用力抱緊他的大腿。
秦銘破開夜霧,橫空遠渡。
裴公也有些失神,道:「如果沒有護體光幕,我根本睜不開雙眼,這罡風太過狂暴與猛烈了,宛若宗師趕路!」
「你突破了?」唐羽裳側首,見他面孔清雋,氣質沉穩,儀態超凡,道法自然,盡顯強大的底氣。
白蒙心神顫動,他可是深知,銘哥原本有多強,到底多麼變態,如今再突破,豈不是成為了真正的一代宗師?
「你破關進第四境界了?」程晟問道,眼前的熟人,即便走的是最為艱難的新生路體系,也快速趕上來了。
裴公試探性地問道:「你這第四境……怎麼好像比我們要強上一大截?」
他意識到,秦銘如今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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