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復甦的會長(2/2)
銀髮女子嘗試著在院中邁步,搖曳生姿,身如修竹,隨後平靜地開口:「普天之下,誰敢蒙蔽吾?」
秦銘頗為震驚,她才初步復甦,就這麼不好糊弄,若是給她時間成長,自己也許會有翻船之險。
他暗自思忖後,有些驚嘆,這種追逐長生的生靈,果然非凡,以有限的靈智就能如此從容自若的面對莫名的危局。
不過細思也可以理解,如果不夠厲害,這種人物早就被淘汰在歷史中了,後世不會有其痕跡。
「你在質疑我?」秦銘開口。
隨即,他的威壓散發出去,頓時壓製得會長搖搖欲墜,其面色第一次變了。
她的本能告訴自己,無人可以號令她,也沒有人能壓服她,可是眼下,卻有人憑絕對實力在震懾。
她也在思忖,肉身與體內的神異物質,不弱於對方,但是精神力量要遠遜色於那人。
說到底,她的心靈之光初現,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縱然有驚人的本能,也終究還是朵小白花。
她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秦銘,正在思索著什麼。
秦銘起身,直視她的雙眼,平靜地說道:「記住,我是你的主上。」
會長銀髮飄舞,萬竅通明訣點亮她全身各處,猶若漫天繁星在她的體內浮現,激活更旺盛的生機與靈蘊。
她沒有和這個疑似很強大的男子正面衝突,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在想辦法提升自身。
秦銘負手而立,道:「看來,你遺忘了過去,而這便意味著背叛。莫非你天生反骨,還想違背我的意志不成?」
會長不卑不亢地開口,道:「給我時間,我需要適應。」
她沒有激化矛盾,想要拖延時間。
秦銘覺得心累,會長這才復甦,就這麼難搞,以後怎麼辦?
他左手背負身後,右手發光,向前探去,道:「既生反骨,留你不得。」
會長果斷還擊,動用的是秦銘注入在她體內的神異物質,萬竅齊鳴,當真是打出了非常恐怖的一擊,形成神聖而又絢爛的領域。
若是由著她爆發,不要說這片小院,就連帶雙樹村都會被波及,瞬息被夷為平地。
秦銘的靈場擴張,覆蓋院子,鎖住了所有的氣機與能量波動。
他的右手上,層層層疊的黑色漩渦浮現,直接攻擊會長的意識靈光,挖其最薄弱的精神根系。
會長的戰鬥本能強得可怕,萬竅共振,可斬宗師,然而,其先天條件擺在這裡,精神火光還很弱,此時被有效地針對了。
刷的一聲,她剛誕生的意識之光被剝奪出肉身,如一朵明艷的花朵,浮現在秦銘的指端,片片盛放,擺脫不了那五根手指。
這縷精神之花雖小,但已經是純陽之態,品質超絕,宛若經歷過雷霆與天火的洗禮,很是可觀。
「不尊吾意,賜你肉身沉淪地獄之苦。」秦銘漠然開口。
他不動聲色的祭出破布,將那銀髮飄舞的身軀慢慢收了進去。
會長的純陽意識大受震撼,她眼睜睜地看著,血肉之軀竟於虛空中寸寸消失,無法探究,不知落於何方。
她的心靈第一次蕩漾起劇烈波光,本能直覺告訴她,正在面對難以揣度的超綱事物。
直至其無瑕軀體徹底消失,她的心境才第一次破功,肉身沒了,這怎麼行?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有失。
鏘的一聲,秦銘拔出異金刀,這是在飛地至高血斗期間,金榜發放給他的獎勵。
「你要斬我?」會長的心在下沉。
秦銘道:「此刀,無堅不摧,卻還缺少器靈。我本欲培養你為左膀右臂,既然你天生反骨,就去做刀靈吧。」
鏘的一聲,他輕輕震刀,用手一拂,將會長的純陽意識封進刀體中。
「等一等!」會長呼喚。
然而,秦銘沒有理會,直接收刀,還於刀鞘中。
他自然不是要毀掉這縷純陽意識,會長這麼快就復甦,確實讓他十分忌憚,不過目前還在可控範圍內。
他對那高深莫測的《萬竅通明訣》很渴望,還想等她回憶起後續篇章。
不過,會長頗為難纏,剛復甦過來就如此棘手,需要磨一磨她的性子。
秦銘只能感嘆,夜霧世界廣袤無垠,能在古代血腥年代混出身份的人,果然都極其厲害。
「一旦真正歸來,那還了得?必然很難對付。」
他認為,哪怕自己很惦記那本無上真經,出於安全考慮,也要進行各種限制,維繫在可控範圍內。
「只要境界沒有超越我,管你以前什麼身份,在我面前亦需低頭。」這是秦銘一路血斗上來自信。
接下來,他清點戰利品時興致就沒那麼高了。
戰獸大概率得到了部分《萬竅通明訣》,難怪被追殺時,雖多次見血,卻都沒有失去戰力。
「他所謂的金身不朽般的戰體,應是基於這部真經練成的。」
秦銘檢查完戰獸、黃昭廷的儲物手鍊後,心中波瀾不大,最大的收穫是會長肉身記憶復甦,有較為完整的真經,這比什麼都重要。
三日後,他抽出溫潤如羊脂美玉般的異金刀,輕輕一彈刀身,清越之音久久迴蕩。
他不可能總是封印這朵純陽意識之花,若是長時間沒有肉身滋養,其必會漸漸凋零,這並非他所願。
「我想和你談一談。」會長主動開口。
秦銘淡然,道:「談?你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
會長散發純陽意識波動,道:「你所說的那些,無法證明為真,我的本能在抗拒。」
秦銘注視異金刀,道:「那還談什麼?」
會長道:「本能在昭示我,一切訴求都基於實力,你我同領域,同條件下,你若能勝我,我便俯首又何妨。」
秦銘面色平和,點了點頭,道:「可以滿足你之心愿。」
會長提要求,先讓她回歸肉身,休養一番,而且,她也要適應下這片天地的大環境。
秦銘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自「地獄」中召喚其軀,突兀地現身在小院中,又從刀體中將其純陽意識放出,打回肉身。
深夜,在院中盤膝打坐的會長睜開了眸子,倒映出漫天繁星般的景象,身後更是有日月更迭之奇景。
她長身而起,亭亭玉立,面孔完美無暇,且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周身縈繞著仙霧,向前邁步時燦霞在體表流轉,整個人宛若與羽化飛升。
「可以了。」她對秦銘點頭。
秦銘道:「既是同層面切磋,那就去大山中吧。」
事實上,他全程共鳴,一直在探究其狀況,非常重視。
萬一被一個剛復甦的生靈拿捏住,讓他情何以堪?更不要提被鎮壓了,那種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秦銘在前帶路,大袖飄飄。
兩人皆若謫仙人,御風而行,在夜空中逸散出淡淡光雨,轉瞬間便降臨在黑白山外部地帶。
會長輕啟紅唇,道:「你確信,將純陽意識拉到與我同一高度?」
秦銘點頭,道:「何需懷疑,同境對敵,我一隻手足矣。」
會長白皙的面孔上,表情微微一滯,平靜的心湖竟蕩漾起漣漪。
一時間,狂徒、自負的失敗者————各種字眼從她的肉身記憶中傳遞出來,讓她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一刻,她很想打人!
這著實算是一種不該有的異樣情緒,很難在她的身上出現才對。
會長快速平息心中的雜念與波瀾,本能直覺告訴她,只需全力以赴,她便可以俯瞰同領域一切敵。
「準備好對我俯首了嗎?」秦銘問道。
會長語氣平和,周身縈繞仙霞,嫣然一笑,道:「贏過我自無不可,敗了的話,你是否要對我低頭?」
秦銘負手而立,道:「往古追溯八千年,平生未嘗一敗。駐世臻圓滿,反成心上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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