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真宗師戰與斬(1/2)
第509章 真宗師戰與斬
野外深夜如淵,伸手不見五指。微型福地內,銀色火泉汩汩涌動,柔光滿溢,內外儼然兩個世界。
福地中的宗師望來,他雖然是一頭銀髮,但臉上沒有一絲皺紋,開口道:「小兄弟,走錯路了吧?」
秦銘撕裂法陣,踏進這片光線柔和的淨土,道:「血仙組織,我應該沒找錯地方吧?」
他體內心燈絢爛,自血肉中照出光輝,這是在動用心靈之力探查整片福地,這裡人數真不算少。
面孔不顯老的銀髮宗師淡淡地笑了,道:「既知血仙,還敢闖來,小兄弟勇氣可嘉,佩服!」
同時,他睜開靈眼盯著秦銘透體而出的心燈之光,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道:「新生路第四境的人?這麼年輕,生命如此有活力,莫非是某個老傢伙在古迷霧門後的禁區採摘到神草,返老還童了。」
誰都知道,新生路難走,這個年齡段的心燈境高手,接近第四境後期了吧?簡直不可想像。
可是前方,那闖進來的年輕人,生命活性濃郁,根本沒有一絲暮氣,竟是如此的青春蓬勃。
銀髮宗師覺得很怪,這不符合常理,望遍新生路,無論是玉清祖庭,還是如來門,亦或是擎天教,哪怕是他們的繼承人,最強少教主,年輕時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這簡直不可思議!
余根生、黎青雲、孟知晏都已提前消失,分散到暗處,封鎖這片小型福地通向外界的路。
他們已形成默契,尋到一地,那就全滅,不會放走一個黑暗組織的成員。
一位中年男子出現,傳音道:「師父,他是黑白山那隻獵物。」
銀髮宗師周正然微眯眼睛,隨後眼神如利劍,飛射出兩道實質化的光束,道:「不是說還沒到第四境嗎?竟失誤到這種程度。」
無聲無息,福地中出現大量的黑衣人,竟超過了百位,這裡絕對算是一處重要據點,養著寶藥,蟄伏大量高手,更是有宗師親自坐鎮。
秦銘道:「來,我問,你們作答,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血仙組織的人都是一怔,懷疑聽錯了。平日一向是他們恫嚇別人,惡言惡行,令人聞風喪膽。
此時,竟倒反天罡,一個毛頭小子獨自登門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大喇喇地威脅他們,瘋了吧?
一位銀袍男子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踏足宗師境,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師尊面前聒噪?就憑你的道行還在心燈境中期嗎?」
上百人組織性很強,同時也很謹慎,剛才暗中動用了寶鏡,確定來人不是什麼老怪物,真的只是第四境的年輕人。
秦銘一隻手背負身後,淡淡地瞥了銀袍男子一眼,右手猛然一甩袍袖,轟然一聲,一道紫金雷光飛出,粗大,懾人,像是天外神火傾瀉,灼燒虛空,且震耳欲聾。
銀袍男子走的是密教路,開了內景地,初步養出了自己的神祇,反應可謂迅速,第一時對抗。
然而,在那道紫金雷光面前,他內景地中的神祇炸開了,那片朦朧的淨土更是剎那間潰散。
隨後便是他自己,銀袍化作灰燼,身體四分五裂,神慧焚燒,他被這道紫金雷直接打了個形神俱滅。
「聒噪。」秦銘從對方的話語中提煉出簡單的兩個字進行呵斥,可惜銀袍男子聽不到了。
呼啦一聲,上百位黑衣人將秦銘包圍,他們行走在黑暗中,見慣了血腥,沒有良善之輩。可是眼下,他們卻覺得,來犯之人比他們還兇惡,更像是個反派。
秦銘掃視,道:「離我遠點,沒看我和你們的首領說話嗎?」
轟的一聲,他再次一甩大袖,金霞綻放,離他最近的九人,一個接著一個地炸開,被雷光打成九團血霧。
秦銘道:「現在你們能夠靜靜地聽我說話了吧?」
一群人憤怒,霎時間刀劍齊鳴,錚錚聲震耳,各色飛劍凌空,諸多異寶懸浮,皆在照耀刺眼的光芒。
這次,秦銘佇立在那裡未動,但是體內卻有地磁光飛出,化作千百縷有形的「線」,貫穿虛空。
附近,一些兵器頃刻間暗淡,飛劍哀鳴,異寶如同廢銅爛鐵般墜落在地面,轉眼間失去光彩。
血仙組織的人面色終於徹底變了,這個年輕人的道行有些深不可測。
「夠了!」宗師周正然喝道,純陽之力激盪,他向前邁步,整片福地都像是跟著他震動了一下。
他面色冷冽,剛才竟沒有來得及阻止。
他確實很強,一瞬間,凝聚了某種可怕的「大勢」,承接自虛空落下的道韻,天人合一,似能夠統馭這片天地的力量。
秦銘單手背負身後,冷漠地開口:「說,誰在拿錢買我的命?」
血仙組織這處據點的人,還是頭次遇到這樣的獵物,獨自登門,俯視著所有人,審問他們。
周正然開口:「年輕人,你很自信啊,敢隻身來我血仙組織重地,也對,少年得志者,哪個不是心比天高,你是否聽說過後半句?命比紙薄!」
他不再掩飾,散發出真正的宗師威壓。
秦銘如駭浪中的礁石,任道韻浪濤拍擊,靜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很強。」秦銘開口,並不是違心的話,這或許才是他的第一場宗師戰。
此前,腐朽的三眼老者死灰復燃後沾染上了陰神屬性,天生被他的雷道功法克制,被殺也在意料中。
秦銘道:「我剛才問你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說吧。」
周正然的幾位弟子肺都要氣炸了,不是他們不夠穩重,而是這毛頭小子欺人太甚,轟爆他們的師弟,居然還頤指氣使,審問他們的老師,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銘掃視,道:「你們都本分些,沒看我在問你們老師話嗎?」
「呵呵……」周正然笑了,不知道是冷笑,還是怒極而笑,他養氣功夫不錯,銀髮飄散,宛若青年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
他平靜地開口:「從來都是人殺豬羊,何曾從聽說豬羊反過來殺人?血仙組織作為執刀者,想宰割的獵物最終還沒失過手。你真有意思,竟主動登門,莫非真以為天縱了得,就可以逆伐宗師?今夜,老夫教育下你,下輩子別這麼狂!」
秦銘對他較為重視,道:「來,讓我掂量下宗師到底有多強,誰都有第一次,今夜我便如你所說,就輕狂一次,沐浴宗師之血。」
暗中,孟知晏、黎青雲對視一眼,皆在輕嘆,三眼老者若是泉下有知,怕是會死不瞑目,小秦明顯沒將他視作真正的宗師。
「狂妄!」周圍的黑衣人都在喝斥。
他們自然不會看著,只要宗師動手,他們便會跟著下死手。
周正然爆發,他是仙路宗師,立足在第五境——純陽,這一領域著實非同小可,精神難滅。
最為關鍵的是,至此他已是形神皆妙,身如大日,純陽之力沸騰後,直接將這片夜空都照亮了。
果然,老者一拳轟出後,像是帶動著整片天地之力,滾滾純陽之氣宛若洪流,覆蓋漆黑的夜空。
這種聲勢實在浩大,猶若金色汪洋激盪,翻騰著,從那世外降落,淹沒前方。
秦銘一聲輕叱,雷光數十道,轟了出去。
金色烈陽炸開,純陽之氣焚燒,秦銘手結雷電法印,像是能夠掀翻山海,將前方的金色洪流打爆了。
頃刻間,這裡純陽之力肆虐。
周圍那些想要出手的黑衣人全都倒退,快速躲避。
「怎麼可能,他真是宗師嗎。」一些人震驚了,這種級數的戰鬥他們插不上手。
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居然可力敵第五境的強者?
最為關鍵的是,他是新生路的人,這條路出名得慢,積澱道行完全靠熬時間,怎麼出了這樣一個怪物?
周正然面色也變了,這個毛頭小子真能和他掰手腕!
秦銘神色鄭重,道:「很強,純陽之力居然可以擋住我的一記雷霆印?」
他進一步確定,真正的宗師比三眼老者難纏。
周正然面色森冷下來,第一次感覺如此窩火,他是名副其實的宗師,居然被一個小輩反過來審視,何其狂悖。
一瞬間,他施展血仙遁,金霞普照,血光映現,他快到極致,體外出現血仙飛升的神妙法相,化作一隻血色大手,轟然向著秦銘拍去。
秦銘運轉《太初萬霆篆》,雷光普照,驅散黑暗,在他右手中,具現出一方印璽,散發著震懾山川萬物之光。
轟隆一聲,宛若天崩地裂般,他沐浴電光,將那印璽向著前方打去。
周正然的法相很可怕,血仙飛升,體形巨大無比,那隻手像是遮住了夜空,將秦銘完全覆蓋了。
可是現在,雷霆印璽璀璨,閃電符篆交織,照耀出至剛至陽之力,像是點燃了血仙的大手,讓他燒了起來。
隨後,印璽光芒大盛,照耀出的雷光,讓那隻大手寸寸炸開,接著蔓延向血仙的身體,使之轟然爆開。
周正然心神劇震,倒退出去,他自己的手掌上出現焦黑色,有血液灑落,又被雷火焚燒乾淨。
「不愧為宗師。」秦銘開口。
這次,福地中鴉雀無聲,沒有人覺得他狂妄了。
哪怕是周正然也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氣,還真讓他遇到新生路千年一出的怪物不成?對方心燈境可戰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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