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真宗師戰與斬(2/2)
哪怕是周正然也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氣,還真讓他遇到新生路千年一出的怪物不成?對方心燈境可戰宗師。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哪有平凡之輩,都是從人海中崛起的頂尖奇才,很難被逆伐。
可是現在,前方的毛頭小子正在開創壯舉。
周正然身前,一塊盾牌出現,交織出密密麻麻的紋理,顯然是一件異寶,擋住了雷光的餘波。
他平復情緒,開始毫無保留地出手。
夜空像是被分割開了,數十上百柄純陽飛劍,呼嘯著,宛若光雨般,密集地向著秦銘斬去。
它們縱橫交織,組成劍陣,快到極致,縱然是一座山峰擋在前面,也要被削平,化作碎屑。
秦銘體外,靈場擴張,像是扭曲了虛空,似發生了不規則的塌陷,讓夜霧跟著爆散,一些飛劍被他捕捉到,在混元靈場中發出可怕的錚錚聲,而後彎曲,折斷!
周正然一邊催動其餘的飛劍,一邊結法印,在其體外金光暴漲,氣息磅礴,一個繚繞血光的拳頭擊潰漫天的夜霧,震耳欲聾,砸了出去。
秦銘無懼,徒手硬撼之。
砰砰聲不絕於耳,就在兩者間,各種符文迸濺,細密的紋理交織,宛若有形的道韻在流動。
他們連著對攻,瞬息間已經交手數十招。
周正然極速倒退出去,感覺不可思議,他以第五境的純陽血氣和靈光共同凝聚金色拳印,可是現在他的拳頭卻在痙攣,有血液滴落。
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真的是一位強勁的對手,並不是口出狂言,可與他進行真正的生死大戰。
「再來!」秦銘邁步,沐浴天光,腳踏虛空,如一抹流光般沖了過去。
周正然的體內,宛若有血色狼煙騰起,在虛空中浮現模糊的奇景,宛若在召喚一尊古老的戰仙,要和他一同迎敵。
他是精通殺戮之道的宗師,上來就動用各種妙法,這又是一樁殺手鐧。
秦銘很重視此人,同時為了檢驗自己的《太初萬霆篆》對決真正的宗師時,是否也能有超然的表現,他此刻動用了妙法——雷鯨躍海。
一頭黑色的巨鯨從模糊的雷海中衝出,攜帶著無邊的雷霆之力,撞向對手。
「這是……」周正然毛骨悚然,他凝聚出的血色戰仙迎了上去,結果被炸得四分五裂,血氣潰散。
連帶著他都大口咳血,踉蹌倒退,同時他倉促間以異寶盾牌阻擋,結果喀嚓一聲,這件寶物毀掉了。
周正然向後飛遁,最後更是連著動用兩件秘寶,這才化解危局。
他低頭看去,一柄青木刀斷了,此外他的一枚血色手環也出現裂痕。
他神色嚴肅,瞳孔收縮,仔細打量著秦銘,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對手帶給他以極大的壓力。
周正然毫不猶豫,再次祭出一件奇寶,那是一盞燈,瞬間外放出純陽神光,宛若一個罩子將他覆蓋。
「六凰神火燈。」後方,他的親傳門徒臉色變了,老師竟被逼到這一步了嗎?需要動用手中的最強武器。
六隻絢爛火凰飛出,圍繞著周正然旋轉,而後更是向著秦銘撲殺過去。
秦銘一語不發,駕馭黑色的罡風,宛若飛行,來到天空上,手中凝聚出可怕的混元刀光,向下劈去。
刷的一聲,六凰神火燈綻放刺目的光焰,席捲而上,且有純陽之氣激盪,寶燈帶著周正然直衝夜空。
兩人大對決,在天上激烈廝殺。一個乘六凰而行,沐浴純陽之氣,一個駕馭罡風,沐浴天光,宛若兩尊仙人在征戰。
他們極速移動,從天上打到地面,又轟然一聲,將福地中的一座山體震裂,頂峰部分崩塌,煙塵滔天。
地面一群黑衣人眼睛都直了,那位年輕的宗師委實有些可怕。
他們都不是良善之輩,有人在調動法陣的力量,不時阻擊秦銘,夜色中有符文亮起,有光束射入虛空。
還有人無聲地離去,想要求援。
可惜,沒有人能夠遠行,都被余根生、孟知晏他們拿下。
法陣也不再發光,難以干擾秦銘出手,因為黎青雲、孟星海他們入場了。
「保護好延壽寶藥——血葡藤。」余根生道,他怕血仙組織的人狗急跳牆,毀掉那株稀珍的大藥。
上百名黑衣人的心在下沉,看到了暗中走出的四人,感受到了那種讓他們要窒息的威壓。
夜空中,秦銘和周正然交手一百七十招,已經非常盡興,體驗到了真宗師的高超水準,不時點頭,認可對方的實力。
他連下重手,覺得不能再硬耗下去了,頓時妙法頻出。
他的混元刀光連著劈出後,那六凰先後哀鳴,模糊下去,神火燈上竟出現裂痕。
隨即秦銘又以雷紋織天,鎖住這片虛空,生生將寶燈定住,並搶了過來。
他仔細感應,這盞燈中有太陽神火、南明離火等,靈性濃郁,他並不是想重新祭煉此寶,而是要汲取燈火,將那稀有的道韻淬鍊出來,注入自己的心燈中。
自從他練成《一元之始》,不僅可以施展一燈生萬物,普照萬法,還可以採集萬物,以造化補心燈。
最終,任周正然手段盡出,自身的純陽靈光都焚燒了起來,也難以挫敗對手,自身反被「雷紋織天」束縛,定在虛空中。
接著,雷紋璀璨,一道接著一道轟鳴起來,讓血仙組織的宗師悽厲慘叫,肉身被撕裂,接著是他的純陽意識。
都說純陽難滅,可是周正然被秦銘以雷紋鎖在虛空中,難以掙脫出去,被連殺多次,無力回天。
在此過程中,秦銘逼供,並配合共鳴的手段,捕捉其思感。
直至最後,雙手沾滿血腥的宗師周正然化作飛灰,形神俱滅。
不久後,福地中燃燒起大火,上百位黑衣人全滅,沒有一個殺手能夠走出這裡。
孟星海道:「難怪有一位宗師親自鎮守此地,可延壽六十載的血葡藤再有一兩個月就要成熟了。」
那株寶藥晶瑩欲滴,從葉片到根莖都是赤紅色澤,宛若晚霞的精粹凝聚而成,高不過五尺,長著兩串紅瑩瑩的果實,藥香濃郁撲鼻,沁人心脾。
「提前摘走,也少不了一兩年藥性,這趟值了!」
事了拂衣去,秦銘他們轉眼消失。
當夜,他們又將淨世齋一處重要據點給掀翻了,挑殺了那裡的頭領,同樣收穫到不少晝金,以及靈藥、異寶等戰利品。
清晨,也是就淺夜,秦銘像是沐浴著朝霞,走進一座神秘而又恢宏的莊園中,帶著幾許殺意,準備拜訪「故人」。
……
顯然,血仙、長生居、淨世齋等組織的重要據點被挑翻的事還沒有大範圍傳播開,主要是秦銘、余根生他們的行動太迅猛了。
密教的一片淨土中,崔沖霄嘆氣,道:「黑白山真的不可接近嗎?」
金色火泉流動,密教的一些古建築暈染上金霞,宛若神祇棲居之地。
崔沖霄的師兄牧拙是一位容貌不老的宗師,看著像是個中年人,回應道:「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是打人,自然需要看黑白山狗劍仙的臉色,暫時絕不能在那片地域動手,但目標若是離開了問題就不大了。」
牧拙告訴他,黑白山的獸神遵從某種約定,守著那個村落,但應該和秦銘沒有多大的關係。
崔沖霄開口:「師兄,我想殺秦銘!」
牧拙開口:「你的心不夠靜。」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師弟,道:「老師說過,你需修成不動根本心,縱使夜州四分五裂,夜幕被人一把抓爛,你也要維繫住心境平和,於你練的功法有利,不然何以肉身斬神明,以心靈斬天意?」
崔沖霄握緊拳頭,道:「他廢了沖和,踩著我崔家的臉上位,譜寫他的傳說,我若不斬他,心中鬱火難熄,師兄我真的做不到啊。」
牧拙道:「老師神人稟賦,其才情不弱於楚滄瀾,未來應該會是我密教第二個進軍第七境的人,我們身為他的弟子,不應給他丟臉。」
崔沖霄聞言,頓時一怔。
牧拙道:「老師是真龍,其成神之地不固守一域,融合地勢,吸納蒼穹之上的世外異象,註定會養出氣吞山河之勢,如今登天而去,靜待他涅槃出世之日,必可以俯視天下。」
崔沖霄問道:「師兄,你是說,讓我暫時隱忍,待老師破關後再說?」
牧拙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儘早修成不動根本心,不要愧對你的身份,你我將是第七境強者的親傳門徒。至於你的……心魔,倒也不是不能出手。」
崔沖霄的雙目頓時亮了起來,隨後又道:「可是,他每次走出黑白山,都會有宗師跟在身邊,不然我早已斬了『執念』。」
牧拙黑髮披散,看起來正值壯年,他的目光落向遠方,道:「也罷,待你的心魔走出黑白山,我幫你出手一次。」
崔沖霄側首看向他,聲音激動,道「師兄!」
牧拙雙目深邃,道:「嗯,不能打殺他,畢竟近年來我密教和新生路關係緩和了。我若斃掉他,惹出六御、如來等老怪物,那麻煩就大了。廢掉道行也不行,亦容易出事,便打斷他的四肢,折斷他脊椎吧,耽擱他半載修行時光,給你出口氣。這樣下重手,消解你的心魔,也需做得隱秘一些,事後縱有風波,老師大概也能兜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