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清算(2/2)
「哈哈————」崔沖霄大笑。
秦銘凌空而立,左手背負身後,右手猛然扇了出去,直接跟崔庚硬撼。
咚的一聲,高空中雲層崩開,夜霧潰散乾淨,像是天雷炸響,震懾人心。
崔沖霄頓時七竅流血,險些當場炸開,他並不在戰場中,可是道韻激盪的餘韻,還是讓他受不了。
他駭然失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銘紋絲未動,崔家老祖右手則血淋淋,有些指頭已經折斷,參差不齊,而整面手掌更是險些四分五裂。
崔沖霄失聲,到底誰是祖師?
「小叔威武!」文睿在遠處喊道。
他深知,秦銘很強,可是親眼目睹,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如今小叔不滿三十歲,就能打祖師了?
秦銘看著前方的枯瘦老者,道:「你說自己的後人廢物,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補充道:「你當年是不是害怕了,一直躲著陸自在師兄?」
「你————」崔庚披頭散髮,瞳孔中滿是忌憚之色,他委實覺得離譜,有些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
他身為祖師,難道還是假的不成?他低頭看著血淋淋的破碎手掌,今日到底遇到了怎樣一個怪物?
「你真是————宗師?」崔沖霄聲音打顫。
秦銘淡然開口:「六年前我便已踏足這個領域。」
「什麼?」崔沖霄感覺心神受到巨大衝擊,張口結舌,失神地看著夜空中負手而立的青年男子,說不出話來。
崔家老祖,也是心頭劇震。
那時的秦銘才多大?二十二歲左右。
這簡直如同天方夜譚般,讓他們難以置信。
崔沖霄內心充滿無力感,顫聲問道:「你如今————在什麼層面?」
秦銘瞥了他一眼,滿足他的願望,給予他心靈暴擊,道:「無上大宗師領域。」
「這————」崔沖霄絕望了,這還怎麼比?
他與崔沖和一向自信,自命不凡,可是與眼前的棄子放在一起,根本沒法比,相差實在太遠了。
不足三十歲的無上大宗師,距離祖師只有一線之隔,若傳出去,足以震驚天上地下,會引發驚濤駭浪。
秦銘無視崔沖霄,而是盯著前方的崔家老祖,道:「我很疑惑,以你這貪生怕死、無比謹慎的性格,怎麼會走出來?」
崔庚眼神幽邃,不過是看到宗師攔路,難道便不敢出來?那他成為祖師還有何意義?
只是這個宗師————他麼的,嚴重超綱!
秦銘盯著崔祖,道:「你也沒長進。昔日,我夜州諸強在神殤平原與妖魔大戰時,你藉口閉關突破祖師境,沒有趕赴戰場,這麼多年過去,你依舊在祖師境初期,太慢了。」
遠處,文睿驚嘆,小叔何等風采?不過二十幾歲,便睥睨祖師,恣意點評,根本沒有將崔庚放在心上。
昔日,崔庚究竟是怕死避戰,還是真正在破大關,已經很難說清。
秦銘對他沒有好感,今日主要就是為了此人而來。
「異數啊。」崔庚內心震顫,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無上大宗師,放眼各個時代,那也是可以照亮漆黑的夜空的生靈,是無比璀璨的一顆大星!
「出手吧,今天送你上路!」秦銘向前逼去。
崔庚瞬移,自虛空中消失,想要遁走。
然而,秦銘腳下混元金橋橫架到天際盡頭,直接攔住了他。
大戰不可避免地爆發!
崔沖霄抬頭仰望,面無血色,身為同輩人,秦銘居然在壓著祖師打,這是什麼逆天的場景?
夜空中,血雨紛飛,崔庚身為第六境祖師,上來就負傷了,半邊身體染血,右手臂破爛不堪,近乎斷掉。
他法力高深,引動天地異象,漫天厚重的雲層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動盪,可是卻不敵無上大宗師。
「斬!」
崔庚輕叱,在他身邊,密密麻麻的飛劍足有數百口,絢爛奪目,撕裂夜霧海,像是一顆又一顆隕星轟穿夜幕,帶著刺眼的光束,挾毀滅之力,向著對手鋪天蓋地,呼嘯而去。
轟隆一聲,上方的天宇像是被打崩了。
數百口飛劍,型爆夜空!
秦銘形神共振,施展祖蟲之鳴。
頃刻間,以他為中心,恐怖的漣漪向外擴張,數百口飛劍寸寸斷裂,在虛空中全部爆碎成齏粉。
崔庚駭然,果斷後退,縱然如此,他也被逼得連著施展術法,阻擋那極速逼近的祖蟲之鳴。
宛若山崩海嘯,摧枯拉朽的力量橫掃整片夜空。
崔庚本就滿是血跡的右臂,徹底爆碎,連帶著半邊身子都是裂痕,他倉惶逃出去很遠。
崔沖霄面如土色,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對他來說,這非常荒謬,祖師怎麼能被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逆伐?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自家老祖根本不敵!
秦銘墨發中夾雜著白髮,自然披散,他腳下混元金橋剎那擴張,再次截住對手的去路0
崔庚仰天長嘆,道:「劍問長生!」
剎那間,他像是恢復第二春,蒼老的面孔上,皺紋舒展開來,整個人都變得年輕,似二十幾歲的樣子。
而且,他滿頭白髮變得綠油油。
在其手中,出現一根翠綠的枝條,有幾片葉子,且有一朵神花,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秦銘有些許驚容,能夠領悟《駐世經》不記載於文字中的長生劍,此人著實不簡單。
身為祖師,崔庚果然有非凡之處。
這一劍很可怕,攜帶無盡濃郁的生機,簡直要將附近山川間的草木精華吸乾,讓大片的荊棘枯萎,讓很多山頭光禿禿,古樹、老藤等皆灰飛煙滅。
他手中的枝條晶瑩通透,綠瑩瑩的葉子,銀白燦爛的花瓣,都銘刻著上了繁複的道紋,化作絕世仙劍。
鏘的一聲,崔庚斬出此劍。
秦銘很從容,手中出現十色劍煞,似針尖對麥芒,徑直斬了出去,霎時劍氣沖霄,斬爆滿天雲朵。
便是遠在天邊的夜霧,也都被清空了,在十色劍光中被蒸乾!
整片天地像是被截斷,劃分為兩片時空。
其實,秦銘不止是發動了十色劍煞,還混融有少許先天一!
他想試法,儘管只攜帶幾縷而已。
哧!
秦銘的劍光劃破蒼穹,讓崔庚的長生劍斷裂,接著爆碎。
崔庚的半截身體隨之炸開,在劍氣中被絞碎,血霧飄散開來。
「這————」崔沖霄如泥塑木雕般,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砰的一聲,秦銘一掌落下,扇在崔庚身上,讓他筋骨盡數斷裂,再次炸開了部分,只剩下一小段殘軀,砸向大地。
「小叔可斬祖師!」文睿震撼無比。
六欲、玄天兩個器靈,內心也無法平靜。小秦遭遇一場死劫後,表現得愈發驚世駭俗,這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該具備的戰力嗎?
它們知道,自此之後,秦銘恐怕初步具備了與老輩高手爭鋒的底氣。
「該結束了。」
秦銘探出的大手,由天光具現而成,一把攥住崔沖霄。
後者大叫:「不!」
噗的一聲,崔家大龍爆碎,形神俱滅。
「崔庚該你了。」秦銘向著他攥去,事實上想搜他的魂。
「罷了,人生不過是一場大夢,如今醒了,我該歸去了。」崔庚想自爆。
秦銘以十色聖煞鎮壓,又發動長生勁,密密麻麻的金絲貫穿其肉身,將他定在虛空中。
崔庚慘笑,滿頭綠髮迅速枯敗,重新化作雪白色,且失去光澤。
同時,他的殘體也在乾枯。
他施展完長生劍後,像是遭遇反噬,氣血衰敗,充滿腐朽氣息。
與此同時,他的純陽意識也在熄滅。
秦銘釘住了他的肉身,卻沒有能阻止他的精神場崩解。
「總感覺哪裡不對。」秦銘皺眉。
他低頭看著那枯稿的殘體,仔細探索,且在共鳴,捕捉到此人殘留的些許情緒波動。
「嗯?」秦銘面色變了。
崔庚將《駐世經》練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從中領悟出某種規則性秘法—老樹抽新芽。
這是他捨棄的老軀,他另有新芽般的軀體。
崔庚很敏銳,最近以來於冥冥中有感,覺得大勢對他不利,想要假死脫身。
秦銘一把攥爆他的殘破老軀,轉身告訴文睿安心去各地磨礪自身,不要再理會崔家諸事。
而後,他獨自上路,直接前往崔家祖地。
崔庚不在,早已消失。
秦銘在這裡發現崔家底蘊,共有四位宗師,他施展法天象地,一腳踏碎成片的建築物,將四人全部送上路。
「可惜,我不會推演術,若是老四周天在這裡就好了,也許能占卜出崔庚真身在哪裡」」
O
秦銘遠去,踏上歸途。
方外淨土,曹千秋聽到老僕稟報後,面色陰沉,自己的心猿被人活活打死,這是有人在警告他不得復出嗎?
老曹桀驁不馴,當即大怒,分化出部分祖師級的純陽意識,親自前往現場追溯。
「嗯?」
秦銘在歸途中看到一個乾瘦的小老頭,那是————曹千秋?
老曹的純陽意識很恐怖,像是立身大日中,正在心猿慘死的現場勘察,此時他霍地抬頭,一眼望到一個頭髮半白的青年男子,看著很是眼熟。
一剎那,風雲動盪。
曹千秋瞳孔收縮,確定這是新生路的高手。
「霸王遺書————」
久遠的回憶,浮現在他的心頭。
此刻,秦銘確實動用了霸王的手段,且以天光凝聚成一桿霸王戟,什麼話都沒有說,向著老曹力劈下去!
曹千秋勃然大怒,一向是他主動惹別人,罕有人敢先向他下手。
他橫行夜州時,有多少人敢櫻其鋒芒?
遠方,周天、牛無為等人正在加速趕路,向夜州而來。
牛無為從黎清月那裡,已了解到秦銘的全部過往,在途中告知了其他人。
幾位大聖聽聞,皆已動容。
「秦銘自幼孤苦無依,落幕之際,那麼匆忙,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死去,實在可憐。」
「聽聞,他在夜州時也曾被部分大勢力壓制,有意針對,這次要去夜州為老六站台,討個說法!」
「每次想到六弟一路都被人欺凌,我便覺得心中發堵。」
「將他的那些遺憾補上,將有負於他的惡人送下去!」
夜州本土人若是聽到這些話,估摸著會懷疑,他們說的是秦銘嗎?比如,此刻的曹千秋就有話想說。
(祝高考學子筆下生輝,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