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地表最強(2/2)
這次,姒懷庸沒管秦銘,自身靜坐不語,額頭冒汗,他自身也在心靈之劫內,需要全力以赴。
秦銘神色凝重,僅是面對一炷香,卻感覺到,這種考驗遠比當年雲澗月全力以赴施展的手段更危險。
他靜心凝神,斬劫氣,引香霧為己所用。
瞬間,他心靈通透,宛若純淨的水晶。
一時間,他的精神思感數倍、十倍地提升起來。
他直接進入頓悟狀態。
秦銘立刻參悟諸經中的難點,想要趁機攻克。
比如《黑白經》中,關於虛實互轉,陰陽互化的手段,他若是領悟透徹,便可以將真身與廢體隨時對調。
就如同劉墨那般,老邁的天神之軀與新神胎可以憑空置換。
秦銘如果掌握精髓,無疑多了一種保命手段,哪怕以真身行走在外也不怕老怪物惦記,能隨時與遠方的外魔互換。
這一刻,他的心中靈光不斷湧現。
不過,很快他的意識便被侵蝕了,這畢竟是一場考驗,那滾滾心靈劫氣,如江海洶湧,將他淹沒。
「萬丈紅塵煙火或可搖落漫天的仙與神————」玉京使者低語。
這是提醒,也是告誡,讓兩位大聖要小心。
尤其是秦銘,居然在這裡修行,玉京使者覺得他有些托大。
秦銘形神合一,混沌勁激盪,融天光、意識等為一爐,可謂混元歸一,血肉與精神不分彼此。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滾滾心靈劫氣浩蕩而來時,他的肉身與精神同時對抗外物。
「嗯?」
他發現自己返本還源後,初步得到的絲絲縷縷的先天一炁,可化掉心靈劫氣,能斬去紅塵業力。
秦銘深刻意識到,自己轉化出來的疑似太初之氣的物質,相當了不得。
此刻,他堅定了自己的路。
當心靈劫氣源源不絕涌動而來時,他怡然不懼,甚至開始混融這種力量,嘗試混元歸一,盡數煉化。
有些許紅塵業力被他消磨了,還有絲絲縷縷被他煉化,而更多的心靈劫氣則是被他擊散,斬潰在體外。
高空中,一個鬚髮潔白的老者盤坐,正在與劉墨對弈。
這時,老者突然抬眸,露出訝色,道:「咦,他不會也如你一般,由太極返太素,煉化出幾許原始物質了吧?」
顯然,他來自玉京。
劉墨平靜開口:「些許太素物質而已,我贈他的保命手段。」
老者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拈起一顆白子,繼續對弈。
赤霞城,福地中,似懷庸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感覺頗為兇險,但總算擋住了滾滾心靈劫氣。
他成功過關,超脫在人間煙火外。
他抬頭時發現,隱徒寶相莊嚴,黑白二氣流轉,居然陷入————頓悟中。
此刻,秦銘背倚陰,懷抱陽,體外流動蒙蒙劫氣,自身與外物交融,虛實互補共生,暗合道之本相。
「這————」懷庸出神。
毫無疑問,對手也過關了,而且較為從容,心靈劫氣難傷其本源。
片刻後,燃道香熄滅,只剩下灰燼。
秦銘悠悠醒轉,暗道可惜,再來一炷香就好了,他剛才陷入了悟道境,參真悟玄的效率直線拔高。
懷庸大袖一拂,在虛空中展現奇景。
一時間,清風徐徐,明月高懸,夜色迷離,一方靈湖平靜無波,他直接以道韻演化出一方朦朧世界。
宛若一幅帶著仙氣的畫卷,向著秦銘這裡落下。
兩人間沒有血斗,但這種意境上的交鋒,其實更能體現自身的道行深淺。
那奇景很真實,要將秦銘融進去,將他點化為畫卷中的一處景色。
秦銘見狀,右手一拂,一株青蓮顯現而出,緩緩向那沒有波瀾的幽藍湖泊中落去。
瞬間,濁世青蓮搖曳,在湖中盪起粼粼波光,接著荷葉上蟲鳴幽幽,那是祖蟲在復甦,直接點活了這片畫面。
原本靜止的風景,立時有了勃勃生機,充滿動態美。
接著,湖中出現黑白雙魚,在戲水,攪起一朵朵浪花。
秦銘反客為主,在這奇景中具現景物,占據主導。
姒懷庸心驚,他被反向侵蝕了。
他的額頭道紋交織,具現出一柄九色仙劍,毅然斬斷與這片奇景的聯繫。
濁世青蓮、祖蟲之鳴、黑白陰陽魚,在畫卷模糊下去後,徐徐升空,脫離出來,回歸秦銘體內,這些禁忌手段並沒有爆發。
他僅是震懾,便逼退玉京大聖。
「秦兄,你比我少了數十載苦修,道行卻比我更進一步,佩服!」
姒懷庸心有感觸,在那裡抱拳。
他知道,再繼續下去的話,自己也不會占到便宜,而今已經落在下風。
頓時,在場眾人皆露出驚容。
玉京培養的嫡系,蟄伏多年的神秘大聖,年齡長了一截,居然降服不了二十幾歲的秦銘?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如今到底在什麼層面,這般表現委實有些嚇人。
「秦小友,你多年前便已是大聖了吧?」玉京的使者揭底。
「是。」秦銘點頭。
玉京高層顯然調查過他,知曉他離開夜州沒多久,就已經展現出大聖潛力。
不久後,當各方知曉,秦銘很有可能在二十二歲時,就已經是大聖后,全都失聲,這是什麼絕世妖孽?
「夜州之光,同年齡段內,玉京地表最強年輕高手!」有人嘆氣。
有人跟風點頭,且更進一步,道:「我覺得,可以去掉玉京這個限制。」
此刻,余根生、寧思齊、唐羽裳也來了,聽到眾人的言論,深感震撼。
「我銘哥————是當世最年輕的大聖?」白蒙感覺如同在聽神話般,這才幾年而已,秦銘衝到這個高度了?
唐羽裳美自燦燦,紅唇微張,她覺得難以置信。
新生路幾位老宗師,最近也居住在雙樹村,此時亦跟了過來,激動到身體發抖,連著說好,感覺老懷暢慰。
寧思齊更是笑到合不攏嘴,險些一躍而起。
他們有很多話想說,但卻不得不站在人群中,努力平復波濤洶湧的情緒。
玉京使者問道:「若是我沒看錯的話,秦小友你已經來到宗師九重天了吧?
,他掌握有寶鏡,可辨一個人的真實道行。
秦銘聞言,頓時不滿,他的一些老底都快被此人挖穿了。
現場頓時譁然,無論是熟人,還是那些老怪物都心驚不已,深感震撼,這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道行嗎?
他還不足三十歲,與祖師境已不過一線之隔!
這是什麼異數?神話傳說照進現實。
接下來,氣氛十分融洽。
玉京使者沒有再深挖秦銘的底子,主要也是他所了解的也只有這麼多。
片刻後,各種珍餚、果盤、美酒被送上。
隨即,福地中絲竹悠揚,仙樂響起,更是有貴女親自下場起舞,當中包括陸靜璃、黃茗璇等人。
秦銘無法脫身,被各大勢力的重要人物圍住。
夜色濃重,蒼茫大地深處,正有一道老邁的身影帶著無盡暮氣,以非常駭人的速度趕路。
他每一步落下,都會讓腳下的草木失去生機,整片山川方物都似在被他抽走菁華。
老者縮地成寸,一步既出,便是山河倒轉,每一個腳印都如同一個黑洞,在吞噬萬物生機。
他年歲很大,滿臉褶子,縈繞著濃重的腐朽氣,按理來說,這種衰敗的生靈早該坐化了,可他卻依舊很恐怖。
當然,這也和他沐浴在玄黃氣中有關,可以最大限度地維繫自身狀態。
「魔州,非常了不得的地方,當年布武,這裡也是實驗田之一,不知如何了?老夫過來看一看,此地究竟是蒿草叢生,還是莊稼熟了。」他輕聲自語。
他宛若幽靈,無聲無息,一步就從大地盡頭來到了夜州邊緣處。
蒼穹之上,正在與劉墨對弈的老者,身上的一面寶鏡陡然發光,向他示警。
老者霍地抬頭,注視夜州之外。
「道友,何方神聖,來我玉京地界作甚?」
「傳言非虛,玉京復甦,再次出世了。」腐朽的老者站在夜州邊緣,語氣很平淡,縱然面對至高道場的恐怖老怪物,也很從容。
赤霞城,夜深人靜,秦銘艱難擺脫人群,以悟法為由,回到一間靜室內。
「牢布,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秘密,你能和我說一說嗎?」
今夜,他接觸各色人物,心有所感。
連那世外的玉京,似乎也難以絕俗,有出世的歲月,也有入世之時,至高道場為何皆倒懸?以正面對著大地方向。
「你想知道什麼?」牢布難得給予回應。
「太陽為何消失?夜霧世界最深處有什麼?萬物皆有壽數,是天地亘古不變的規則,還是受限於什麼?天外————」今夜,秦銘心緒莫名有些亂,略顯感性,想探究各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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