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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十二怒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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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我作風不民主嗎?現在夠民主了吧?

鍾俊民看都沒看他一眼。

石同河轉過頭,看到蕭夢吟還站著,眉頭微微一皺。

蕭夢吟一個激靈,灰溜溜回到自己位子上,縮著肩膀,努力讓自己顯得嬌小。

「蕭夢吟,你的表決呢?」

蕭夢吟伸出一隻小手,畏畏縮縮,最後又加了一隻手,做了個投降姿勢:「我棄權。」

石同河撇了撇嘴,沒有管她,又程序性地道:「不同意讓王子虛出去的,請舉手。」

鍾俊民馬上高舉起手臂,李閔揚將手肘放在桌上,平舉手臂,顧藻五指張開,將手放在自己耳邊。

5票對3票。結果很明朗。

也是意料之中。

剛才發言的幾個,本來都是跟石同河一夥的,現在跟著他的信號槍走,很正常。

王子虛對於這個結果比較釋然。唯獨讓他比較吃驚的是,沈清風居然沒有投贊成票,而是選擇了棄權。

「民主投票結果如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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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不妥。」鍾俊民打斷了石同河的話,「應該讓列席的人都參加投票。」

石同河臉色一僵。

李閔揚馬上點頭:「對,是應該讓列席都參與。」

石同河臉色相當不好看:「為這麼一出鬧劇,竟要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鍾俊民調整一下坐姿,正準備說話,石同河一揮手,道:

「夠了夠了。直接舉手吧。快點把這項議程過了。列席的各位,不同意王子虛出去的,舉手。」

他知道這回依然不占理,與其被鍾俊民嘴炮一通,然後繼續執行全體表決,還不如爽快點,體面些。

更何況,就算把王子虛留這兒,又如何?難道他能像孔明一樣,舌戰群儒?

鍾俊民點點頭,道:「那直接讓列席座表決吧。」

一聽到要表決,段小桑耳機里,立刻發出一陣尖銳爆鳴音:

「舉手舉手!快,舉高點,讓全世界看到你,把其他人帶動起來~」

段小桑被震得齜牙咧嘴,一邊舉起手,一邊捂著耳朵小聲抱怨:「你就這麼喜歡王子虛……的樂子嗎?」

「他咪的!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安幼南上躥下跳。

在段小桑身旁,濮雨陽表情堅定得想要入黨,果斷高高舉起手;田振磊和紀少飛對視一眼,也雙雙舉起手。

列席在座的,大多是來圍觀的,不像桌上那些人有很深的利益綁定,何況大多數都是媒體人,樂子越大,他們越興奮。

因此,列席座上黑壓壓一片,全是同意的。

剩下沒舉手的中間派,權衡一番,估摸著這場面石同河就算想計較也計較不來,於是也舉起手。

只有個別性格比較古板的、謹慎行事的、討厭王子虛的,選擇了按兵不動,沒舉手表決。

看到這局面,石同河也知道沒辦法摁住王子虛了,連看看棄權票有多少的興趣都沒了,揮手道:

「好,放下吧。王子虛,你可以留下。接下來進行下一項……」

王子虛打斷他道:「剛才的話題,我還沒說完。」

石同河一副「你這小子別蹬鼻子上臉」的表情看向他,咬牙切齒:「你還要接著鬧嗎?!」

王子虛左右看看,道:「不讓我說的話,那乾脆讓我出去?」

這回連蕭夢吟都覺得他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李閔揚伸手道:「夠了,你跟孔懷芳老師也討論得差不多了,都是文學道義之爭,不要真吵出私人恩怨。」

王子虛說:「行,可我跟王忠興老師還沒吵……還沒聊呢。」

王忠興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離譜的東西。

「你別吵了,你就正常說。」李閔揚說,「不許罵人啊。」

不罵人並不難,但不罵人有點不太可能。

眾人重新落座,整理好心情,王子虛將手放在桌上,再次開口了。

「王忠興老師,剛才您說了三個問題,一是結構鬆散,二是人物扁平……」

「我說你等一下。」

王子虛被打斷,抬頭看著王忠興,一副洗耳恭聽的好學生表情。

王忠興說:「你說漏了,第一點,是結構鬆散,炫技嚴重,這二者是一體的,你不能漏。」

王子虛道:「怎麼說?」

「結構鬆散是根本,炫技嚴重是表徵。因為結構不穩,所以依賴炫技,因為炫技太多,結構就更散,互為表里,惡性循環。」

王忠興如貫口般說了一通,說完咂咂嘴,感覺有些良好。

他和孔懷芳不同。孔懷芳是個流量文學家,年輕寫國外遊記,中年寫成功學雞湯,老年寫國學養生,實際上東西不多。他過來參會,稿子都是別人寫的。

王忠興不一樣,王忠興起碼態度到位。他是真的把《石中火》看了三遍。

「你的結構,想的時候挺好,兩個家族,5代人,結果寫出來,為了強行耦合5代人的人生經歷,每一代都是單傳,而且也同齡,這就過於刻意了些,不夠自然。

「你小說里大量多視角切換,多線敘事,就是為了淡化彌補你結構上天生的缺陷,而過度的炫技,又導致敘事混亂。」

說完,王忠興直起身子:「所以,這兩個問題互為表里。我說的三點問題,全是相互影響,你還有哪點不理解,可以問我,我給你解釋。」

羞辱!

看直播屏幕的安幼南抱著雙腿,興奮得滿臉通紅。

她特別喜歡看別人難看的畫面,當她代入進去,會感到胸部以下、胃部以上的某個器官暖烘烘、癢啾啾的。

她也很期待王子虛會如何接招。

但王子虛接下來的表現,卻讓她微微有些失望。

「王忠興老師,你說的內容,我還是完全不理解。你說為了彌補結構鬆散,所以才炫技,可站在我的角度,我的結構並不鬆散,全書並無懈筆,而且也沒有刻意炫技啊。」

王忠興伸出雙手,說:「你覺得結構不鬆散,跟你事實上結構鬆散,是兩碼事。」

王子虛說:「那我可以理解為,您覺得結構鬆散,和事實上結構不鬆散,也是兩碼事嗎?」

王忠興一拍桌:「你要強行狡辯就沒得聊了。」

王子虛附身問:「王忠興老師,我問一句,您創作作品,並不多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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