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衝動的懲罰(2/2)
「誰垃圾?你才垃圾!你的書才是本徹頭徹尾的垃圾!你到底懂不懂文學你就來寫書?
「這叫結構主義你不知道嗎?你懂不懂索緒爾?知不知道《故事形態學》?懂不懂羅蘭·巴特?……」
王子虛拍著書問:「什麼叫懂文學,你懂不懂什麼叫寫作?我沒上過一天文學課,我也能看出來你這本書是垃圾!你懂再多理論也沒用,不會寫就別寫!」
王忠興似乎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只是一味地念經:
「你知不知道大結構?《跳房子》知道嗎?懂不懂什麼叫『可寫性』……」
接著,他的嘴裡又蹦出了許多難懂的詞彙,什麼「符碼」、「深層敘事結構」、「打破線性常規」,整個會場裡都洋溢著文學的氣息。
觀看著現場直播畫面的安幼南,徹底笑癲了,捂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
「這個王子虛,真的太有意思了,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期待他的表演了吧?」
段小桑低聲說:「他每次都把一個寬泛的話題,變成了具體的問題,最後……演變成人身攻擊。」
安幼南繼續放肆大笑:「關鍵他還把別人的書買來了,他真懂算計!」
段小桑說:「雖然很搞,但這也是正確的策略,因為寬泛的話題,是無法討論出結果的。但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倒是很方便。」
安幼南用手指擦掉眼角的一小顆眼淚:「自證清白,不如攻擊別人,還不會內耗,我從小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王忠興說得太歇斯底里,一口氣沒上來,咳嗽不止,石同河伸手拍拍他的背,說,夠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夠了。你冷靜一下。
王忠興冷靜下來。
石同河轉頭對王子虛道:
「我們今天是討論《石中火》,不牽扯其他作品的探討,如果一定要寫得遠遠超越別人的作品,才能發表評論,那不如取消掉文學這門課程算了。」
王子虛說:「我不是要他的作品超過我。主要是,他是王忠興。孔老師也不寫小說,你看我就沒針對孔老師。」
孔懷芳本來滿腹悶氣地坐著,突然被提及,一個哆嗦,直起身子沖王子虛一瞪。
王子虛沒理他,接著道:「我的《石中火》剛發表不久,王忠興老師就撰文批我,說我糟蹋了一個題材。
「可是他自己寫了這本書,還沒我寫得好。他不是在糟蹋文學嗎?
「如果他對文學的理解,就是這部作品的水平,那他就沒資格指點我。我不接受他的批評。」
王忠興憋不住,再次暴跳如雷:「你沒資格說我的水平!」
王子虛昂然道:「沒資格的是你!你對文學的認知有問題,我為什麼要認?難道寫得好的還得聽取寫得差的人的意見嗎?」
石同河道:「王子虛,你太傲慢了!」
「傲慢的是你們。」王子虛突然平靜下來,「你們在文字的王國已經失去掌控力,在文壇上卻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用一頂又一頂的帽子批發權力的幻覺,營造出權威的假象。你們才傲慢,你們才傲慢。」
石同河忽然瘋了似的搖頭晃腦地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王子虛也按著桌子站起身:「我說你們的現實太飢餓,太貪婪,早就吃掉了你們在文學上的自尊!」
「砰!咔嚓!」
石同河舉起桌上的青瓷杯,猛地朝地上擲去,可憐的茶杯在地上爆炸,半片杯蓋打著旋,在地上滑行出去老遠,撞到渾身哆嗦的蕭夢吟鞋邊。
「王子虛!誰給你的自信,在老子面前談寫作?你以為就你能寫?」
王子虛微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石同河憤怒的點竟然是這個。
他以為石同河封筆十年,早就不在乎了。卻沒想到,他最生氣的,卻是被質疑寫作能力。
他只是稍微驚訝,便恢復了冷靜,道:「如果你還能寫,你就不用處心積慮,請來這麼多人放炮,抹黑我的書。」
石同河的臉也紅了,唾沫噴濺出來,伸手在空中狂亂的一指:「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多了不起,用得著我來親自抹黑你!」
「如果你用不著親自抹黑,又為什麼要不讓我參加翡仕文學獎呢?」
王子虛掏出手機,扔到桌上,伸手輕輕一點,一段在場眾人都很熟悉的聲音,便從揚聲器流瀉出來:
「那我要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算是我對那事的補償。」
「這樣啊。」
「然後,今年的翡仕文學獎,你還沒投稿吧?你今年可以先等一年,明年再投稿。」
「為什麼?」
「我說個肺腑之言,你聽好,今年你很有可能拿不到獎。因為你是連載,等你連載完,就是明年了,你可以明年再參加,賽事方也挑不出你的理。」
「是因為今年有國家典藏名錄嗎?」
「不管有沒有,今年你都很有可能拿不到獎。你今年不參加,對大家都好,我話說清楚了沒有?……」
……
在王子虛打開錄音的那一瞬間,石同河就如同坐在過山車上登頂時,忽然遭受了一記重錘。
他眼前火星四濺,如同石中之火終於迸裂,隨後天旋地轉,用雙手僅僅抱住長桌邊緣,如同溺水的人抱緊救生圈一般,才不至於摔倒。
王子虛毫無憐惜地瞪著他,嘴唇抿緊。
石同河,你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小瞧了《石中火》,以為用一套小伎倆,就可以輕鬆將它碾死。
你第二個不應該做的事情,便是你以為碾過之後,我不會長記性,還妄圖同我交易。
你第三個不應該做的事情,便是你不該小瞧《石中火》後,還小瞧了王子虛這個人。
能夠拿命寫書的,怎麼可能是正常人?怎麼能指望他有理智?
野犬這種生物,很可憐,沒過過多少好日子,外表狠,心思單純良善。
待它稍微好一點,它便會牢牢記住你。見了你,隔老遠跑來,拿頭蹭你。
被欺負慣了。踹它兩腳,它也不怎麼記仇,頂多夾起尾巴躲著你。
但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它,還要奪走它最珍視的東西,那就別怪它心眼小、記性好。
天荒地老、天涯海角。只要找到機會,它就會抽冷子狠狠咬你一口,輕易不鬆口。
在野外摸爬滾打,吞風飲露,就這麼賴賴的活下來,還能心思良善,可不是因為天生好欺負。
——
推書:《我鄉鎮企業家,你叫我文娛教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