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旅途的終點(12w)(2/2)
當然,這話林恩只敢在心裡說。
隨後,兩人再次踏上未知的逃亡之旅。
接下來的日子裡,希爾莉娜背著林恩在荒原上跋涉,偶爾遭遇的魔族都被她用精妙的劍術解決,雖然過程兇險,但總算有驚無險。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一個月轉瞬即逝。
可林恩肩上的傷口卻始終無法癒合,一個原因是魔族騎士的那杆長槍蘊含著深淵魔氣,在不斷的侵蝕他的傷口。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月光原液用完了。
否則哪怕是這種可怕的傷勢,一小瓶月光原液就足以化解。
同時林恩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希爾莉娜將那些僅剩的一些療傷藥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他肩上的傷勢怕是還會不斷惡化。
兩人一路上鮮少交談,可希爾莉娜一直在默默祈禱,希望能早點尋找到林恩說的有著智慧生物聚居的部落。
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孤獨是最致命的毒藥。
沒有日月更替,如果不刻意去記憶的話,會連時間的流逝都難以察覺。
在這種狀態下,人類怕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失去理智成為瘋子,亦或者是受到詭異紅霧的影響,化作與那些魔族無異的殺戮機器。
所以,林恩和希爾莉娜都在心中暗自慶幸,在這糟糕透頂的日子裡,還好有人陪著。
在這種情況下,吊橋效應無疑在他們兩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呢,只要希爾莉娜不說,那麼林恩自然就不會知曉她內心的想法。
他最擔心的一點,是在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裡面,外面的世界是否發生了一些不可預料的大事。
比如陷入昏迷狀態的伊薇絲特,身體狀況是否惡化之類的。
可眼下被困異世界的林恩只能為伊薇絲特祈禱,除此之外他確實什麼都做不了。
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情況下,這段漫長而又煎熬的旅途,終於在這一天迎來了轉機。
當希爾莉娜突然停下腳步時,林恩感受到她的身子突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了那麼一下
「怎麼了?「
林恩抬起頭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地平線的盡頭,一棵通天徹地的巨樹刺破血色蒼穹。
它的枝幹如同撐起天幕的巨柱,繁茂的樹冠下,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
最令人震驚的是——那棵巨樹的葉片,竟散發著純淨的銀白色光芒,在這暗無天日的世界裡,宛如一輪皎潔的明月。
希爾莉娜扭過頭去,和背上的林恩互相對視了一眼。
「終於找到了……」
此刻的希爾莉娜無疑比林恩還要激動,天知道這一個多月來兩人經歷了多少磨難,在經歷漫無邊際的逃亡之後,沒想到真的出現了林恩所說的有著智慧生命存在的城池部落。
這好比在沙漠中跋涉多日,在即將被烈日烤乾最後一滴水分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綠洲。
下一刻,甚至還沒等林恩反應過來,希爾莉娜就快速奔跑起來了。
幾乎是片刻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這座被神樹籠罩的城池門口。
仿佛是他們早已預料到今天有神秘旅人駕臨,那扇高聳的城門竟然在此刻微微開啟,露出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希爾莉娜背著林恩,整個人都有些緊繃,隨時準備抽身撤退。
畢竟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任何看似安全的庇護所都可能暗藏殺機。
她不敢肯定這座城池裡面的生靈是否和先前遇到的惡魔一樣。
「別怕。」就在這時,林恩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抹令人安心的沉穩,「我會觀察周圍的,要是情況不對,我立馬告訴你。」
聞言,希爾莉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一個月來的生死與共,早已讓她對林恩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所以只要他陪在自己身邊,哪怕前方是深淵,此刻她也無所畏懼。
想到這裡,希爾莉娜嘴角微揚,邁步踏入城門。
與此同時,掛在希爾莉娜身上的林恩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畢竟這個地方,在原著小說中可是從未提及,他也不得不嚴陣以待。
可在進城之後,城內的景象卻是令兩人同時怔住了,只見數百名有著紫色皮膚的女子整齊列隊,她們的額頭上長著獨角,裸露的肌膚上刻滿神秘的符文。
最令人驚訝的是,這些戰士清一色都是女性,個個容貌秀麗,卻又手持寒光凜凜的兵刃,殺氣騰騰。
「一個男人都沒有,這是到了女兒國?」
林恩低聲喃喃,警惕地眯起眼睛。
希爾莉娜剛想開口示好,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這些一看就是異族的女性突然齊聲吶喊,兵刃重重砸向地面,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城牆間迴蕩。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到極點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她們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臉色瞬間慘白。
下一秒,數百名驍勇的女戰士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同時手中的武器也紛紛掉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是什麼情況?」
希爾莉娜感到無比困惑。
……
「祭司婆婆,您是說今天會有非常重要的客人來到我們這裡嗎?「
魔族小女孩諾拉仰頭詢問站在隊列最前方的祭司,此時整座城市的居民幾乎都聚集在了城門處,既緊張又好奇地注視著那扇古老的城門。作為與世隔絕的魔族後裔,她們世代居住在這座被詛咒的城池,從未見過外來者。
並且由於她們這一種族的特性,壽命極為悠長,這也導致她們甚至不需要通過正常的交配繁衍,也能維持住族群的規模和數量。
此刻,身披長袍的年輕祭司輕撫胸前的月光吊墜:「根據城內石碑的預言,今日將有旅人來到此地,將我們從困境中解脫。「
為了這一天,她不知道等待多少漫長的歲月,可信念卻從未動搖。
即便預言中提到,這個能夠拯救她們的救世主,其實和她們一樣是被諸神詛咒的受詛之人。
「按照神樹大人的指引,那幾位來自異世界的旅人,今天就會來到我們的領地了。」
祭司少女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同時又有些忐忑。
「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嗎?」
一名全副武裝的魔族女子緊握著手中的暗影長矛,儘管容貌絕美,但刻在血脈中的戰鬥本能讓她們對任何外來者都充滿敵意,哪怕這位是預言中的救世主。
未等祭司回答,城門處傳來的腳步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一位穿著秘銀鎧甲的少女背著一名黑衣少年緩步而入。
這組合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看似柔弱的少女背著奄奄一息的傷者。
就這也配是傳說中的救世主?
看到這一幕,先前那個魔族女戰士頓時發出輕蔑地笑聲,突然將長矛重重頓地。
「殺!」
數百名戰士同時發出震天戰吼,兵刃撞擊地面的聲響震耳欲聾。這是她們這一族慣用的伎倆,足以嚇破一些意志力不夠強的膽子。
事實上,她們也是想給林恩和希爾莉娜一個下馬威。
因為在她們看來,如果連這個都扛不住,那所謂的救世主,可能也不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罷了。
她們可不會相信這種廢物能夠拯救她們,帶給她們光明和未來。
然而下一秒,當那名黑衣少年抬起頭的瞬間——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其實林恩只是有些困惑地看向在場的眾人,並沒有其他意思。
可那位帶頭挑釁的魔族女戰士瞳孔驟然收縮,在林恩的目光注視下,她感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慄,仿佛直面了傳說中的深淵主宰,膝蓋不受控制地發軟,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
這種壓倒性的威壓迅速蔓延開來,轉眼間,整條街道上的魔族後裔都跪伏在地,連那位年輕祭司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勉強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與此同時,神樹的葉片無風自動,銀光流轉的樹冠投下斑駁光影,將這一幕映照得如同神跡降臨。
「噗通、噗通……」
一陣此起彼伏的跪地聲打破了寂靜。
林恩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數百名魔族少女齊刷刷跪倒在地,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事實上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確實做不了什麼。
「什麼情況?」他困惑地看向背著自己的希爾莉娜,卻發現這傢伙和自己一樣同樣面露不解之色。
整條街道上,唯有那位閉著雙眼的年輕祭司還勉強站立著,其餘的魔族少女們全都匍匐在地,更有甚者身下的石板已經被某種液體浸濕——顯然是在極度恐懼下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氣氛,魔族少女們低著頭,完全不敢與林恩的目光對視。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希爾莉娜則是繃緊身體,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沉默持續了許久,最終,林恩輕咳了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十來分鐘後,林恩坐在一間破舊的石屋內,警惕地盯著面前陶杯中泛著螢光的綠色液體,希爾莉娜則注視著那個送飲品來的魔族小女孩。
「小妹妹,能告訴姐姐這是什麼地方嗎?」
希爾莉娜輕聲問道,不得不說她確實比伊薇絲特要有親和力,在放下大皇女的架子後,顯得非常地平易近人。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小女孩聞言後則是非常驚恐地看了林恩一眼,發出一串急促的異族語言,完全聽不懂的那種,隨後慌慌張張地跑開了。
就好像是再不走的話,林恩就會把她給吃掉一樣。
「你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
希爾莉娜無奈地看向林恩,隨後目光又落到了陶杯中的綠色液體:「聞起來有種青草的清香味,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你敢喝麼?」
林恩面色凝重地說道。
兩人都顯得十分謹慎,畢竟在這個世界,只要稍稍放鬆警惕,都有可能丟掉小命。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並且還是他們勉強能聽懂的蹩腳人族語:「兩位尊貴的客人,神樹的汁液是我們這一族最珍貴的禮物,一般是用來招待最珍貴的客人,平日裡哪怕是連我都很少有機會品嘗。「
下一刻,那位年輕祭司掀開布簾走了進來,她約莫人類十六七歲的模樣,紫色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額前的獨角若隱若現。
雖然衣著簡樸,但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質,彰顯著她在這座城池的尊貴地位。
出乎林恩預料的是,這位祭司的人族語水平還不錯,最起碼正常的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這也讓他鬆了口氣,不然要是無法交流的話,也是個麻煩事,說不定會發生一些矛盾。
「我叫麗妲,是摩羅城這一代的祭司。「紫膚少女輕撫胸前的月光吊墜,「因為大家都很信任我,所以一些人也會喊我祭司婆婆呢。」
林恩沒有接話,而是將陶杯推到她面前:「女士優先。「
麗妲明顯怔住了:「這是獻給貴客的飲品。「
「在我們那裡,女士和小孩是有優先權的。」
林恩聳聳肩道。
這番話讓麗妲微微皺眉,隨即開口道:「可是在我們摩羅城,這是一種不怎麼禮貌的行為。」
聞言,林恩笑了笑:「沒關係的,我就喜歡喝美少女喝過的。」
可話還沒說完,他的腰間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希爾莉娜的手指不知何時掐住了他的一塊軟肉。
同時,她面無表情地端起陶杯,淺嘗一口後放下:「如果她們想下毒,大可不必如此。」
「再說了,我已經替你試過了。」希爾莉娜和林恩目光對視一眼,「味道還不錯,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喝。」
麗妲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林恩推辭,是擔心她們下毒,這讓她氣得臉頰泛起紫暈:「你們太過分啦,我們把你們當成最珍貴的客人對待,甚至還拿出了神樹汁液,要知道我們族裡的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只能喝到一次,況且我們要是對你們不懷好意的話,在你們還沒進城的時候,就祈求神樹大人將你們當場抹殺了。」
聞言,林恩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事情都說到這份子上了,他也不再猶豫,直接端起面前的陶土杯。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這神樹汁液入口先是沁人心脾的清涼,可立馬又化作難以言喻的苦澀,讓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從未喝過味道如此奇怪的東西。
但很快,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至全身,連肩頭那道被魔氣侵蝕的傷口都開始發癢癒合,整個人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從某種程度來說,林恩覺得這個神樹汁液的效果完全不亞於月光原液。
甚至可以說味道可能是怪了點,但效果可能還要更好。
「看來是我多想了,雖說剛進城的時候這些人似乎對我和希爾莉娜抱有敵意,但可能也只是一種出於保護自我的本能。」
林恩心中想道。
「這裡是摩羅城。」接著,麗妲主動解釋道,「我們這一族的女性世代居住於此,在神樹的庇護下躲避外界戰亂。「
「什麼,女性?」
林恩眉頭微皺。
「嗯。」麗妲點點頭,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怎麼好的記憶,眼神中浮現一抹驚懼:「你們一路來到我們這裡,在路上應該遇到了許多如同惡魔般的異類吧。」
「嗯。」
林恩點點頭。
這些如同惡魔般的異類,都是希爾莉娜出手解決掉的。
「其實,那些曾經都是我們的男性族人。」麗妲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紫色的眼眸蒙上一層陰影,「但在紅霧的侵蝕下,他們逐漸喪失了理智,淪為了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若非神樹的庇護,恐怕連我們這些倖存者也會墮入瘋狂。」
說到這裡的時候,麗妲的情緒明顯變得有些低落,顯然是在為她的那些男性同胞們感到悲傷。
林恩挑了挑眉,看下麗妲:「你們就沒想過找到紅霧的源頭,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麼?」
林恩拋出的這個問題倒是把麗妲給問怔住了,不知道是意外林恩的膽大,還是在思考林恩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她沉默了片刻,長長睫毛微微顫動:「據說在遠古時期,魔族之人因嗜血好戰觸怒眾神,最終被詛咒放逐至此,遭受無比漫長的囚禁。「
「我們是背負原罪的族群,身上流淌著罪孽的血液,註定要被世界所詛咒……」
麗妲的聲音帶著宿命般的平靜,「這是我們應得的懲罰,所以您提出的這個問題.我們從未敢想。「
「荒謬。」林恩直接冷笑打斷,「戰爭與殺戮在任何世界位面都是常態。要我說,你們祖先犯下的唯一錯誤,就是狂妄到挑戰神明的權威,可偏偏自身卻不具備相應的實力。「
他暗自思忖,這紅霧很可能是諸神降下的懲罰。
但即便是最嚴厲的神罰,也會留有一線生機,否則摩羅城這些倖存者根本不會存在了。
「不過嘛……」林恩話鋒一轉,「都過去數十萬年了,經歷了這麼多代的贖罪,我想哪怕是再重的罪孽也該洗清了。「
麗妲的眼中突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所以你們的到來一定是神諭!是來引領我們打破詛咒的!」
聽到她這話,林恩也怔了一下,只見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所以你是想讓我們幫你們離開這個世界?但你可曾想過一點,經過漫長的歲月更迭,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不一定適合你們生存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恩的目光掃過麗妲近乎妖異的美貌,「尤其是像你們這種特殊的存在,很可能會淪為強者的玩物或奴隸,到時候你們的境遇可能會比在這個世界還要悲慘。」
希爾莉娜罕見地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年輕的祭司。
「我們知道,在漫長歲月的等待中,我們早就進行了無數種可能性的推演。」麗妲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但與其在這座逐漸腐朽的囚籠中等死,我們寧願用自由換取看一眼真實世界的權利。」
說完,她抬起頭,倔強的目光和林恩對視在了一起:「哪怕那一眼,要用生命作為代價。」
石屋內陷入長久的靜默,但不可否認的是,麗妲的這番話給到了林恩和希爾莉娜心靈上極度強烈的震撼。
麗妲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道真誠地微笑:「您作為預言中的救世主,我們當然願意傾聽您的意見,並給您兩個選擇。」
「什麼意思?」
林恩問道。
「如果您不願意為我們破開籠罩在這個世界的屏障,那麼為了我們族群的延續,我們恐怕無法就這麼將您這個稀缺的男人給放走。所以我們給您的第一個選擇,便是永遠留在摩羅城,與我們的族人不斷結合,延續我們的血脈,直到您的壽命終止那一天。」
說著,她纖細的手指繞著發梢,「第二.」
「不用說了,我選一。」林恩斬釘截鐵地打斷道,「區區神明詛咒算什麼?如果眾神想要讓你們種族滅絕,那我偏偏跟他對著幹,畢竟我最擅長的就是打破規則!」
腰間再次傳來劇痛——希爾莉娜的手指再次掐住了他的軟肉,同時冷聲說道:「我們選二,幫你們破除結界。」
這次疼的林恩直接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不說希爾莉娜這傢伙下手真是太狠了。
雖然此刻記憶尚未恢復,但某種本能告訴希爾莉娜必須回到原來的世界。可心底又有個聲音在輕聲低語:留在這裡,或許也不錯,和林恩將這段複雜的關係持續下去……
因為她清楚地直到,倘若回到現實世界後,自己又恢復了記憶,到時候怕是會後悔莫及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希爾莉娜忍不住看了一眼,不免好奇對於這件事,林恩心中是作何想法。
不同於希爾莉娜的糾結,此刻的麗妲驚喜地拍手:「那麼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想和您確認一下。」
「在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面,天空中那些恐怖的雷電,是否和您有關?」
「額……」
林恩不免有些尷尬,那些雷電確實是他引發的,但卻是因為他褻瀆了希爾莉娜。
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後,麗妲突然神情振奮起來了:「尊貴的旅行者,想要降下如此恐怖的雷電,恐怕是要付出極大的的代價吧。」
「雖然我知道這樣提出來有些冒昧,但還是想懇請您為我們現場演示一下。」
聽到這裡的時候,希爾莉娜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耳尖瞬間染上緋色,不自然地別過臉去。
因為之前天空中打雷的時候,似乎就是林恩摸她的時候……
「這個……」
林恩也有些為難,總不能當著麗妲的面把希爾莉娜給摸一遍吧。
所以他只能故作深沉道:「你這是不相信我們麼?」
麗妲連忙擺手道:「當然不是,只是按照石碑上的指引,我們已經等待了漫長的歲月,實在是不想希望落空,所以還請您能理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恩也只能隨便找了個理由:「確實不是我不願意展示,只是代價真的太大了。」
看著林恩真誠的目光,麗妲也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所以您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可以提出來,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既然如此,那跟剛才一樣的汁液,再來十桶就行。」
「這……」聞言,麗妲面露為難之色,咬著嘴唇道,「我們族裡現在沒有這麼多的存量,我需要請示神樹大人。」
就在林恩好奇她口中的神樹大人到底怎樣一位存在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石屋中迴蕩:「我不過是一棵將死的古樹罷了,倒是你,小傢伙,我可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來自世界意志無比強烈的怨毒和惡念啊,真的很好奇你這傢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下一刻,一根泛著銀光的枝條從窗口探入,輕輕搖曳。
原來這場對話,早已被那棵通天巨樹盡收耳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