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異世界盛大逃亡(16w)(1/2)
第257章 異世界盛大逃亡(1.6w)
在無邊的黑暗中,少年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茫然,仿佛剛從漫長的沉眠中掙脫。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上,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一種令人不安的微光籠罩著這個世界。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林恩掙扎著站起身,全身骨骼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此時此刻,他渾身像是被巨輪給碾過般,幾乎是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倚靠在旁邊的一塊紅色岩石上。
在他最後的記憶當中,是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吸入了赫雷繆斯陵寢那道通天徹地的石碑之中。
此時他抬眼望去,荒蕪的大地綿延至視線盡頭。
地面似乎是因為乾涸而呈現一道道裂痕,宛若一張張猙獰的巨口,絲絲縷縷的黑色能量在天地間游弋,整個世界都透著詭異的死寂。
這似乎是一個沒有生命存在的世界,林恩感受不到任何生機。
「咳咳……」
不僅如此,他發現這個世界連空氣中都漂浮著絲絲縷縷的淡紅色霧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讓人覺得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嗯?」
「什麼聲音?」
林恩循著微弱呻吟聲傳來的方向看去,隨後怔住了。
就在離他十來米的地方,一個穿著輕便冒險服裝的絕美女人側臥在焦土上,此刻冒險服已經破裂,露出裡面染血的白色襯衣,月光般的白金色長髮散亂地鋪在地上,與漆黑的焦土形成鮮明對比。
赫然便是大皇女希爾莉娜。
這是她一起被傳送到異世界了?
林恩蹙眉想道。
畢竟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操蛋了,讓人從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極度不適。
林恩揉了揉仿佛要炸掉的腦袋,眼下這個情況讓他感到極度棘手,因為這個世界在原著當中並未提及過,一時間他也無從下手。
正當他思索對策時,不遠處的希爾莉娜忽然發出一聲輕吟。
萬一這傢伙手上有什麼強大的封印物,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在林恩的注視中,希爾莉娜緩緩睜開眼。
眼神中除了和少年先前一樣的茫然外,還多了一絲清澈。
四目相對之際,希爾莉娜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同樣是費盡全力的起身。
但由於身旁沒有可倚靠的岩石,導致她只能跪坐在地,而後皺眉掃視四周,眼底浮起明顯的驚異。
「咳咳……」林恩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如果你……」
「你是誰?」
令林恩沒想到的是,希爾希爾莉娜壓根沒聽他說話,只是歪著頭,語氣里滿是困惑。
這個無意的動作反倒是為她增添了幾分俏皮可愛的味道,和她平日裡的風格截然相反。
林恩的表情瞬間僵住,腦海當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失憶了?
他瞬間得出了結論。
比如說希爾莉娜是否假裝失憶,以及她假裝失憶的目的是什麼。
可一番思忖過後,林恩覺得這樣子似乎不像是裝的。
因為從赫雷繆斯陵寢來到這個世界後,大概率是從高空中直接摔下來的,非常的殘暴。
衝擊力道大的驚人,摔成失憶也不奇怪。
又或者,是因為陵寢的特殊性。
畢竟以那位存在所擁有的權柄,想要「剝離」希爾莉娜這種層次的超凡者的記憶,可謂是輕而易舉。
先前那些探險者們,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患上了「空殼症」。
然而或許是由於希爾莉娜本身的特殊性,導致沒有被完全剝離精神和意識,僅僅只是丟失了記憶。
當然,這一切目前都只是猜測,並且沒有能夠驗證的餘地。
林恩默默想道。
「我們認識麼?」
看到林恩沒有回答自己,希爾莉娜繼續輕聲問道。
她此刻的心情看起來似乎有些煩躁,蹙著眉努力回想自己丟失的記憶,可沒過多久便捂著頭輕呼:「好疼……」
林恩看著她這副不同往日高冷威嚴的可愛模樣,心裏面還有些不適應。
不過目光從希爾莉娜臉上掃過的時候,驚詫地發現她的身體周圍氤氳著一道濃郁的紅色霧氣。
林恩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希爾莉娜的情況似乎比自己還要糟糕一些,比如呼吸非常不均勻,咳嗽不止。
自己雖然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可好歹呼吸是順暢的。
並且,林恩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適應這個世界。
他懷疑與自己信仰終焉有關,這也可能是自己沒有失憶,而希爾莉娜卻失憶的原因。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推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身處何地,以及怎樣離開。
想到這裡,林恩環視四周。
這是一片被黑霧籠罩的戈壁灘,宛若鬼域一般,龜裂的地表突兀地刺出各種尖銳石棱。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希爾莉娜運氣還不錯。
要是掉下來砸在這些尖銳石棱上,可能已經沒命了。
「見鬼,這特麼到底是什麼地方?」
林恩絞盡腦汁,也沒辦法將原著中的任何一處地方和這裡聯繫到一起。
這也意味著他作為穿越者的身份在這個時候派不上任何用場。
更要命的是,當林恩眺望遠方的時候,發現遠處地平線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這邊移動,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
這絕非久留之地,但更令林恩在意的是,那些黑影行進時整齊劃一的步伐,根本不像是荒野凶獸。
「該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吧?」
那些黑影行進的速度極快,林恩很快就發現,那群黑影生著青面獠牙,身形魁梧如鐵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
他們手持骨制兵刃,在沙地上踏出整齊的震顫。
到這個時候,林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必須趕緊跑路。
他覺得這群黑影似乎有些熟悉,但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具體的情況,他轉過身去看向仍舊跪坐在地上的希爾莉娜:
「你怎麼樣,能走麼?」
希爾莉娜清冷的目光掃過他,輕輕搖頭。
「算了,問也白問。」
林恩覺得也是自己腦袋宕機了,希爾莉娜的狀態明顯比自己糟糕的多,而且就算她能走也沒用,分分鐘就會被那群黑影追上。
可接下來希爾莉娜的舉動,卻是把林恩給嚇了一跳。
「你看。」
只見希爾莉娜忽然蹙起眉頭,吃力地曲起雙膝,用一隻手輕輕地勾住鞋跟,褪下那雙精緻的小牛皮靴,霎時,一對瑩白如雪的玉足顯露在戈壁的寒風中,透著初櫻般的淡粉。
林恩必須承認,這雙玉足,比起伊薇絲特的也不遑多讓,別有一番韻味。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空氣過於渾濁的緣故,林恩甚至還從這雙玉足上嗅到了一絲淡淡的清香味道,沁人心脾,要不是眼下情形危急,林恩高低是要多聞一聞的。
真不是他變態,而是在這種地方能夠聞到這種味道,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她在搞什麼飛機……」
玉足雖好,可眼下卻不是什麼欣賞的好時機,林恩輕咳兩聲,「殿下,我雖然不是什么正經人,但也絕非變態。」
聞言,希爾莉娜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要不你再看一眼?」
「不看。」
林恩無語了,他沒想到失憶狀態的希爾莉娜這麼癲。
「你看一眼。」
「不。」
「你看一眼。」
「真不看。」
兩人像孩童般拌起嘴來,誰也不肯退讓。
林恩覺得失憶狀態的希爾莉娜簡直幼稚的不像話。
其實認真說起來的話,希爾莉娜連他的朋友都談不上,畢竟她是站在伊薇絲特對立面的存在。
只是兩人現在一起流落到這個不知道哪裡的鬼地方,有個人類陪伴在身邊還是挺不錯的。
更何況,希爾莉娜現在雖然失憶了,可她身上有著非常多強大的封印物,在關鍵時刻還是能派上些用場的。
再往大了說,將希爾莉娜這個人物角色的偏離度拉高,也可以改變記憶中眾人的悲慘未來,所以林恩怎麼都沒有拋下希爾莉娜一個人跑路的理由。
林恩也就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回過身來發現身旁突然就沒了聲響。
定睛一看,只見希爾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眼了,而且她臉上縈繞著濃郁的淡紅色霧氣,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下一秒就要掛掉一樣。
至於她那雙裸露的玉足此刻泛著病態的青白,細密的紅色紋路如同蛛網般在肌膚下蔓延,仿佛有活物在血管中遊走。
原本瑩潤的足趾此刻僵硬地蜷曲著,透著一股死氣。
林恩瞳孔驟縮,方才種種旖旎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原來是自己想多了,希爾莉娜讓自己看她的腳,只不過是她用最直白的方式,將自己的困境展現在他面前。
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這要是讓席亞知道了,估計得氣個半死吧。」
林恩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看來這個世界的黑氣和自己,或者說「命運之囚」確實有些關係。
否則沒辦法解釋為什麼自己並沒有被詭異的紅霧侵蝕,而希爾莉娜在被侵蝕後卻性命垂危。
或許,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該來的地方。
凝視著希爾莉娜逐漸灰敗的面容,仿佛看見一朵霜花正在他眼前凋零。
那些遊走的紅色紋路如同索命的符咒,正一寸寸蠶食著她的生機。
「嗎的,我自身都要難保了,再帶上你這個拖油瓶,能不能跑掉都是個問題。」
林恩吐槽了兩句,估計要不了多久,那群黑影就要追上來了。
可眼下他自己的身體狀況都一塌糊塗,再帶上希爾莉娜完全就是負重前行。
雖說他的確有帶著希爾莉娜一起跑的理由,可心裏面終歸不爽。
只見他忽然伸手,用力揉捏了兩下瑩潤的玉足。
就當是收點利息了。
然而下一秒,蒼穹驟然炸響,雷霆如怒龍般直貫而下,卻在觸及雲層時,被一道屏障給盡數抵擋吸收了。
林恩眯眼望著天幕上蕩漾的波紋,再想起來在被捲入這方世界的最後時刻,他看清光團中的真相——那根本不是神格,而是一枚黑漆漆的巨大眼球,當時正透過時空的縫隙,對他露出一抹玩味地笑容。
林恩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枚巨大的眼球,毫無疑問和赫雷繆斯陵寢的主人有關,甚至有很大的可能這傢伙還活著。
林恩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尤其是他想到赫雷繆斯陵寢裡面的種種考驗,尤其是那盞用來審判罪孽的天平。
仔細回想起來,確實更像是是某位大人物刻意安排的遊戲。
【警告:希爾莉娜的劇情偏離度已達到界定值,宿主行為觸發反噬機制,後續任何可能嚴重干涉到劇情變動的舉動,都將受到世界意志的懲罰。】
腦海中響起的機械聲,讓林恩恍然大悟。
同時也更加佐證了他先前的猜想,
對原作而言,最讓人無法容忍的雷點,莫過於女主角遭他人褻瀆。
而林恩方才的舉動,恰好觸碰了這條紅線。
這還僅僅是觸碰腳踝而已。
倘若做出更逾矩的行徑,甚至徹底占有希爾莉娜,恐怕更為恐怖的世界意志懲罰會直接撕裂世界壁壘,將他碾成粉末。
屆時即便僥倖存活,世界線的偏移程度也會飆升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可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壁壘卻又將這道天雷抵擋了下來?
難道是那顆巨大眼球的傑作?
能夠抵擋世界意志的直接干涉,那麼對方又是怎樣可怕的存在?
而祂又為何要幫助自己?
只可惜,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林恩壓根沒心思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時間不多了,只能試一下了。」
林恩看了眼目之所及處的那群黑影,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要抵達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可希爾莉娜已經奄奄一息了,林恩就這麼托著希爾莉娜那雙被詭異黑氣侵蝕的雙足,試圖將她體內的紅色霧氣給吸收到自己身體裡面。
霎時間,一縷縷紅色能量順著二人相觸的肌膚,從希爾莉娜體內剝離而出,盡數被林恩吸納進自身。
片刻後,原本泛著青白的肌膚漸漸褪去病態,恢復了往日的瑩潤。
就連希爾莉娜臉上縈繞的淡淡紅色紋路,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無蹤。
搞定這一切後,林恩抹了把汗。
此時那群黑影已經距離他們非常近了,嘶吼與鐵蹄聲傳入耳中,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希爾莉娜仍處於昏迷中,軟綿的身軀倚著岩壁,呼吸平穩得如同安睡一般。
林恩知曉這時候想跑肯定是沒戲了。
方才為救她吸納詭異紅霧,已耗費了太多時間。
而林恩本人不知是否被紅霧能量影響,他只覺胸中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暴戾與狂躁。
只見他忽然抬手,隔著沾染著血污的冒險服,一把攥住希爾莉娜那胸前的豐腴,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力捏了兩把。
「轟隆!」
幾乎是完全同步,比先前強盛數倍的紫色雷霆撕裂長空,狠狠砸在的籠罩在這方世界的無形屏障上,卻依舊無法撼動分毫。
林恩卻大笑起來,一點沒有慌張的樣子:「權當是先討點利息!」
笑聲還未落地,他便喚出無盡之絲,化作滾滾黑線縈繞在周身,隨後凝聚成一柄長劍的模樣,轉身直面那片卷著煙塵狂奔而來的魔族部隊。
是的。
當這群黑影來到近前的時候,林恩便知曉自己原來是流落到魔族的世界。
而眼下要做的事,也只有一件。
……
就在林恩獨自面對魔族大軍的時候,席亞剛剛從軍部接受完命令,回到自己的莊園當中。
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都不怎麼好。
主要是因為自己邀請希爾莉娜前往克萊斯特公爵舉辦的晚宴,希爾莉娜不僅沒有赴約,甚至直接人間蒸發了。
直到好幾天時間過去,自己也完全聯繫不上她。
這讓席亞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今天他從去軍部述職,收到了一項命令,要他帶隊前往帝國東部的迷霧海域。
就在前些天,帝國海軍在迷霧海域發現了一處遠古遺蹟,因為地處公海,包括聖羅蘭帝國在內的其他幾大國家也對這處遺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所以消息傳回帝都後,聖羅蘭六世立馬就頒布了聖諭。
席亞代表軍部,率領一批精銳前往迷霧海域,配合帝國海軍一同探索這處遠古遺蹟。
除此之外,大皇子也接受了聖羅蘭六世的旨意,帶隊前往探索,還有天理教會、寂靜教會,幾乎都對這處遠古遺蹟有著濃厚的興趣。
就在席亞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的時候,手指忽然顫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那是和希爾莉娜手上戴的一模一樣的暗紋戒指。
這對戒指以神血為引、時光為契,甚至能跨越時空感知彼此的心緒。
若希爾莉娜對席亞的心意出現絲毫動搖,他指間的戒指便會逐漸黯淡。
而倘若真有一日她背棄誓約,愛上了別的男人,席亞這枚戒指將連同其中封存的神力一起,徹底化作齏粉。
換句話說,這其實是一枚監視器,用以時刻監控希爾莉娜對他的心意。
緹雅的例子在前,即便是神祖席亞,也不願重蹈覆轍。
席亞驚愕地看著戒指上的微微閃爍,隨即恢復原狀,一絲不安立刻爬上心頭,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希爾莉娜雖然看起來親和力十足,但實際上是一個對距離感把控的人非常好的人,除了自己從不對異性假以辭色,絕不可能出岔子。
「希爾莉娜有很大可能是去了赫雷繆斯陵寢,在那種都是死人的地方,怎麼可能再次發生那樣的事情?」
「一定是我多心了。」
席亞頗為自信地自語道。
他已經想好了,等自己探索完迷霧海域的遠古遺蹟,就去奏請聖羅蘭六世將希爾莉娜嫁給自己,以免夜長夢多。
……
大地在鐵蹄下震顫,數千名青面獠牙的深淵魔族咆哮著衝來。
這些被諸神詛咒放逐的棄子,血管里流淌著永不止息的戰意。
原著中記載過一個傳說,他們曾經撕開位面壁壘,將人類世界的土地化作焦土,正因如此,才被諸神詛咒放逐到異世界。
好在這些魔族人數雖多,實力都比較弱,基本都是一階二階的水準。
對於這個族群,原著中有所記載,這個種族外出征戰的幾乎都是雄性,血脈中流淌的嗜殺本能驅使著他們,向比自己強大的存在發起無畏的挑戰,直至戰死,否則決不罷休。
這方世界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類踏足了,林恩和希爾莉娜的出現,徹底激起了這些魔物心中的凶性!
因此,面對數千名來勢洶洶的深淵魔物,林恩就知道自己是沒有退路的,跑肯定跑不過他們,那麼便只有開殺了。
沖在最前面的不過是一些只有一階的臭魚爛蝦,是一群沒有理智的殺戮傀儡。
真正擁有智慧的首領,此時在後方靜靜等待,他們準備等林恩展露出真實實力後,再伺機出手。
眼神從這些氣勢洶洶,橫壓過來的數千魔物掃過,林恩神色平靜,他能清晰感知到體內那股與伊薇絲特相連的神秘紐帶正在發燙——那是權能共享的證明!
「嗡——」
隨著林恩抬手拔劍,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光,周遭的光線仿佛被瞬間抽空。他並未擺出繁複的起手式,只是將劍尖斜指地面,口誦幾個晦澀的音節。
剎那間,以他為圓心的百米範圍內,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扭曲,一種近乎虛無的力量開始甦醒。
「湮滅。」
低沉的聲音落下時,林恩揮劍向前平斬。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肉眼難辨的暗紫色裂隙順著劍勢鋪開,所過之處,無論是奔騰的魔族展示,還是飛濺的沙石、瀰漫的黑色能量,都像被無形橡皮擦抹去般,連一絲煙塵都未曾留下。
沖在最前的一千多名魔物,前一秒還在嘶吼著揮砍武器,下一秒便連同手中的戰斧和猙獰的身軀一起,化作絕對的虛無!
後續的魔物望著自己憑空消失的同類,竟本能地停下腳步,眼中第一次露出非殺戮的恐懼。
毫無疑問,林恩這恐怖的手段讓後方的魔族首領都感到膽寒。
「咳咳。」
共享了伊薇絲特的部分權能,動用了湮滅的能力,效果確實很好,可林恩本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拄著劍半跪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此刻,他的臉色蒼白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視線也變得開始有些模糊。
躲在後方的魔族首領們看到林恩這副模樣,以為林恩使出方才那一擊已經是傾盡全力了,頓時一擁而上,想要趁著林恩眼下陷入虛弱狀態,將他直接斬殺。
「哼……」
林恩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當這些魔族首領們衝到離他僅剩十來米的時候,一張撲克牌悄然出現在指尖。
「咻……」
下一刻,林恩手中的撲克牌瞬間化作十道游離的黑色絲線。
林恩仍舊保持著半跪在地的狀態,只見他緩緩抬起手腕,將掌心朝上攤開。
剎那間,黑色細線飆射而出,宛如遊動的黑蛇一樣在半空中交錯、編織、纏繞。
原本鬆散的無盡之絲,此刻居然在他的有意操控下,開始組合成一個整體。
片刻後,一根由無數黑線凝聚而成的螺旋長槍緩緩成形,落入他的掌心,並且在燈光的照射下,泛出冰冷的色澤。
「都給爺死!」
林恩全身上下的肌肉陡然鼓漲,整個人宛如繃緊的弓弦,蓄勢待發!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轟!」
在強大力量的裹挾之下,黑色螺旋長槍宛如激射而出的利箭,瞬間撕裂空氣,發出了沉悶而又尖銳的呼嘯,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
數十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噗嗤!」
伴隨著血肉破裂的聲響,黑色長槍毫無阻隔地貫穿了幾位魔族首領的的胸膛,狠狠地將他們釘在焦黑乾涸的地面上,
黑色的鮮血宛如噴泉一樣高高濺起,朝著四面八方流淌而去,瞬間將原本乾涸開裂的地面所填滿,呈現出一股詭異至極的畫面。
原本還囂張無比的魔族首領們絕望的表情定格在臉上,原本因為嗜血而通紅的瞳孔也瞬間黯淡了下來。
至於剩下的一些魔族,此刻已然是散兵游勇了,首領一死,他們也沒了繼續戰鬥的勇氣和信念,紛紛四散而去。
林恩也懶得繼續追擊了,一個是沒這個必要,一個是他確實現在虛的厲害,現在還是半跪在地上的,感覺下一刻隨時都有可能會栽倒。
「真累啊。」
林恩嘆了口氣,休息了好一會兒,感覺勉強能站起來了,這才緩緩起身,朝著後方走去。
而在他起身的瞬間,便發現一道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目光像月光一般寂靜,在他滲血的衣襟與蒼白的面容上稍作停留,而後與他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方才顧著干架,倒是沒留意希爾莉娜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能走了?」
林恩神色淡漠地問道,他現在整個人虛弱的厲害,所以能少說一個字,就絕對不多說,再加上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殺戮,導致聲音中裹挾著未散的殺意。
「……」
希爾莉娜抬起蒼白的臉龐,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恍惚。
其實在林恩將她身體裡面的詭異黑氣吸後不久,她就醒過來了,大概是覺得剛才那副陣仗下,自己是必死無疑了,可沒想到自己活下來了。
她試探性地活動足尖,那雙玉足宛如白雪雕琢的一般。可當她想借力站起時,膝蓋突然一軟。
林恩抬手抵住她胸口,隔著衣物准握住那團柔軟,在少女錯愕的目光中故意收攏五指。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攙扶住她的話,大可不必如此,隨便扶住她的肩便可。
「轟隆!」
天際頓時炸開血色雷霆,卻被深淵屏障盡數吞噬。
「你……」
希爾莉娜眉頭微皺,此刻失憶的她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她甚至不太理解林恩這樣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只是本能的有些慍怒,進而導致她的臉上浮現一抹緋紅。
「前面是利息。」林恩冷笑,「這次是本金,事先聲明下,我們兩並不熟,所以每救你一次,我都要收取相應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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