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全城公審(15w)(1/2)
第251章 全城公審(5w)
讓時間倒退到十分鐘之前。
無盡的黑暗中,林恩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的具體細節已經無從知曉,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在一片堪稱折磨的黑暗中度過了極為漫長的歲月,到頭來所剩下的僅僅只有一片虛無。
那是一種極為可怕的體驗,即便是以林恩的意志和心性,都幾乎迷失在這極為恐怖的錯亂之中。
然而就在他的靈魂即將湮滅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金色環狀印記。
有著前世記憶的林恩很清楚地意識到,那是名為莫比烏斯環的事物。
這枚印記曾經在他與神祖席亞對決的時候降臨神月之隙,為他化解了必死的危機。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某些超出了概念和認知的存在。
莫比烏斯環的正中央,一團閃爍著星輝的異樣光點明滅不定,仿佛黑洞一樣,僅僅只是瞥去一眼,就要將他的意識和靈魂吞沒其中,磨滅殆盡。
?!
驚異不定的林恩幾欲昏闕,那是一種令他很久未曾感受過的心悸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站在這道浩大無盡的莫比烏斯環面前,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眼前的這一存在,或許在位格上比魔女小姐和神祖席亞更高」的想法。
這種想法毫無道理,也令人感覺十分荒誕。
可不知為何,卻令他有些啞口無言。
要知道,看過原著的林恩非常清楚,縱觀全書,恐怕都不會有比這兩個早已抵達神明頂點的傢伙更強的存在。
至於這道莫比烏斯環?更是整本書里從未出現過的奇怪設定。
超出預計的感覺陡然襲上心頭,令一直以穿越者自居的林恩,破天荒地有些無措。
然而類似的念頭才剛剛升起,眼前陡然一變,仿佛被黑洞吞噬了一般,瞬間切換到了另一處場景。
再度回過神,林恩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佇立在了一片無限的虛空當中。
這片虛空令他感覺有些眼熟。
就仿佛當初覺醒吞謊者時看到的情景一樣。
此時此刻,在這片無限的虛空中,一道道怪異的絲線仿佛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匯聚於此。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蠕蟲一般,以奇怪的姿勢舞動著,然後源源不斷的朝著共同的目標奔赴。
潮水般的絲線洪流盡頭,一道人形虛影仿佛耶穌受難般,被懸掛在虛空之上,整具身體呈現十字型。
是『命運之囚』!
看到那枯瘦的身影,林恩下意識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冥冥當中,他仿佛到了命運的指引,福至心靈般忽然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距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條絲線。
不知為何,對於這些異樣的存在,他發自內心地沒有感到排斥和畏懼,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在觸碰到那道絲線的瞬間,潮水般的畫面宛如煙花般轟然炸碎,隨後一股腦地湧入到他的腦海當中!
疼!
劇烈到難以忍受的疼!!!
身為荊棘王冠能力的使用者,林恩的意志本就可以說超越了常人。
可即便如此,在這道虛幻的意識空間中,他依舊感受到了超越精神上限的強烈痛苦,令他面目猙獰。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記憶開始在他眼前展露。
有來自前世的經歷,也有穿越後所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有不屬於他的記憶!
整個過程似乎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又仿佛過去一萬年之久。
龐大的記憶洪流持續衝擊著林恩的大腦,這是使用『命運之囚』力量帶來的後遺症,無數囈語在持續衝擊著林恩的意志。
若不能及時穩固住精神,恐怕要淪為一輩子的植物人!
在這最危急的關頭,一道畫面轟然展開,栩栩如生地出現在林恩的腦海當中:
那是一座空曠又雄偉的地下陵寢,有著不屬於這個紀元的神秘風格,空曠的畫面在林恩腦海里不停的旋轉,在陵寢上方有著一座絕大的青銅棺槨,一隻枯掌從青銅棺槨當中伸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恢弘的聲音迴蕩在林恩的耳畔。
聲音的具體內容無從得知,就像是那道神秘意識是在用某種他所難以理解的語言說出的一樣。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領悟了那句話的含義。
「過來尋找我」
接著畫面消失。
這是來自『命運之囚』的提示?
祂和自己之間究竟存在什麼關係?
種種疑惑浮現在林恩心頭,但他沒有時間思考。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仿佛要炸開了。
強大的記憶洪流持續衝擊著林恩的靈魂,劇烈的痛楚仿佛要撕裂他的意志。
在這危急關頭,一道突如其來的溫柔耳語,仿佛錨點一樣從天而降,將他的意識從崩潰邊緣的絕境中拉了回來!
「放心,主人不會讓你死的。」
嗓音的底色聽起來十分冷淡,可此時此刻,卻仿佛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深情和眷戀,熾熱得幾乎能夠將人融化。
「殿下!!!」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睛,於現實中甦醒。
與此同時,難以忍受的劇痛瞬間淹沒全身,令他發出了悶哼。
要知道,林恩的意志力十分強大,縱使是曾經的折磨之椅也未曾令他屈服,可眼下卻在後遺症的促使下,變得有些抓狂。
而比起純粹的肉體痛苦,那種源自靈魂的枯竭感才是真正折磨的部分。
「嗬,嗬,嗬——」
肺部傳來了風箱般的聲響,聽起來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甚至就連感覺上也是如此,強烈的痛苦和混亂甚至讓他無法動彈,宛如植物人一樣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身上的所有體徵都昭示著,眼下的他情況糟糕到了極點。
然而萬幸的萬幸,林恩保住了一條小命。
本該為此感到如釋重負,可回想起方才自己險些被剿滅靈魂之時,耳邊響起的那道來自伊薇絲特的呢喃,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幻聽嗎?
不對。
強撐著頭疼欲裂的感覺,林恩從那些記憶洪流里保存的『第三視角』畫面,看到了近期發生在他周圍的所有情況。
雖然並不知道昏迷中的自己為什麼會擁有這些記憶,但此刻也無暇思考,而是一邊消化著這些記憶的內容,一邊試著從強烈的痛苦和空虛之中,恢復自己對於身體的掌控。
神月之隙戰鬥結束後,由於使用『命運之囚』的力量超出了極限,以至遭受到因果律的致命反噬。
當然,為了拯救即將被比阿特麗絲奪捨身體的緹雅,這是他不得已做出的選擇。
本以為至少有七成的概率會死,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的撿回了一條小命。
不。
其實並不是沒想到,只是林恩不願去想。
可眼下,那些栩栩如生的記憶卻無時無刻不在用血淋淋的現實,狠狠地穿刺著他的心臟。
理由很簡單。
那個女人早就說過,在這個世上,只有她能夠決定他的生死。
倘若她沒有同意,那麼即便是神也不可能將他從她的身邊奪走。
然而為了做到這一點,眼下只有半神位階的她,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恩終於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他的手指先是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艱難地挪動手掌撐起身子。
如今林恩的身軀早已宛如瓷器般殘破不堪,全身上下捆綁著繃帶,隱隱滲出鮮血。
但他沒有在意,而是把目光放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伊薇絲特·羅蘭·阿萊克西尼,聖羅蘭帝國的三皇女,也是一直以來自稱為他主人的存在。
明明印象中的她是那樣飛揚跋扈、高傲惡毒,可眼下雙眼緊閉地躺在床榻之上,雙手捧胸,絕美而又精緻的小臉毫無血色,漆黑的長髮宛如瀑布般傾泄在身後,睡美人般靜謐安詳。
望著她緊蹙的眉間,明明已經陷入了沉睡,卻依舊像個丟失了寶貴玩具的小女孩般,無措地拉著他的衣角不願放手。
林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是時候面對現實了。
真相就是,為了拯救「因為拯救緹雅而即將死亡的自己」,皇女殿下使用了禁忌的秘術,將兩人連結在了一起,共享彼此的生命。
代價卻是,或許短暫、或許長久地陷入了沉眠。
雖然救下了緹雅,但事情最終還是走向了他最不願意看見的一面。
此刻的林恩已經無暇再去關注皇女殿下的劇情偏離度。
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世界意志仍舊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一直以來,不管是與伊薇絲特的孽緣,亦或是與魔女小姐的交集,這些事情林恩都是帶著穿越者的眼光審視著這一切。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遇到了無數困難,以至於每次都需要拼盡全力才能解決危機。
從索倫山脈到神月之隙都是如此。
不管付出了什麼代價,最終結果都是好的。
而這一次的計劃卻超出了林恩的意料。
他身邊的人因為自己的衝動遭受了傷害。
「」
不知為何,林恩深吸了一口氣。
也許是自尊心作祟,亦或者是內心深處對伊薇絲特這個女人的莫名情緒,身為一個男人林恩覺得此時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
他很清楚伊薇絲特這個女人為了自己做出了什麼選擇。
為了保護自己,伊薇絲特公然抵抗聖羅蘭六世的命令,因此伊薇絲特眾人被打上了謀逆的標籤。
此時聖羅蘭六世派遣的大軍已經將莊園圍住,眼下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林恩很清楚,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己。
雖然眼下的身體只是勉強能夠行動,但卻並不是思考這種事的時候。
他做了一個決定。
自己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做決定的傢伙,然而卻也是行動力方面的強者。
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一定意味著他已經想清楚了其中的所有關竅。
沒有人能夠逼迫他做出違背自己意志的決定。
哪怕他自己也不行。
因此,只要是他做出的決定,便一定是符合本心、念頭通達的。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這樣想著,他緩緩從袖口抽出一節鐵絲。
說來也是好笑,兩人之間的初次見面,鐐銬纏身,可謂是鬧得非常不愉快。
因為那次經歷,以至於在那之後,林恩每天出門都要在袖口藏一根鐵絲,防止再次被人銬住。
沒想到,鐵絲居然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控制著虛弱至極的身體,林恩雙手顫抖著,將這根鐵絲輕輕彎成一個簡陋的戒指形狀。
隨後,在這間無人見證的安靜房間內,他按照前世藍星的禮儀,林恩把這枚鐵絲戒指輕輕戴在了伊薇絲特的無名指上。
這象徵著林恩對伊薇絲特的一個承諾。
做完這一切,林恩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輕輕撫摸著伊薇絲特那蒼白的面頰。
下一秒,那雙緊皺而又憂愁的眉頭,居然緩緩舒展開。
不僅如此,仿佛感受到了無名指上的冰冷觸感一樣,粉嫩的唇角微微掀起一絲明艷的弧度。
「不會讓你睡太久的。」
見狀少年笑了笑,輕聲承諾道。
隨後,他支撐著虛弱的身體緩緩走下床。
在這個過程中,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而又堅毅。
除了兒女情長外,林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眼下大軍壓境,來自宮廷的禁軍把莊園圍得水泄不通,還有大口徑的魔導炮對著莊園。
如此架勢只為了將自己拿下,林恩很清楚為什麼敵人會這麼做。
作為先前接肢者事件殺害四皇子約書亞的主要嫌疑人,林恩可是遭受到了來自全城的敵視——雖然真兇並不是他,但很多人為了徹底將三皇女伊薇絲特的力量一網打盡,貴族和皇室寧願將惡魔降臨的真相就此掩蓋。
「解鈴還須繫鈴人。」
林恩低語了一句。
既然所有人眼下都想抓他,那麼乾脆就遂了他們的願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恩撐著病殃殃的身體,耐心地替伊薇絲特蓋好了被子,隨後緩緩走出房間。
眼下的巴特萊昂莊園,經過禁軍和貴族軍隊的連日沖陣,已經顯得有些殘破不堪。
至於原本庄園裡的僕人們,要麼遭到了遣退,要麼為了活命早就逃了出去。
總之,原先還有些人味兒的洋館內,此刻清冷無比,還隱隱透著一絲刺鼻的血腥味兒。
林恩面無表情地穿行在長廊之中。
窗外的點點星芒夾雜著皎白月光,灑落在他的肩頭。
再次抬眼的時候,林恩已然行至莊園的正門口。
此時此刻,綿延至街尾的森嚴軍隊,在看見傳聞中的「接肢者」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無疑展露出了些許的騷亂。
為首的禁軍統帥更是瞳孔放大,勒住韁繩,試圖控制住身下躁動不安的戰馬。
此時此刻,眼前少年就連走路都很費勁,一步一步的挪動著步伐,似乎隨便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他萬萬沒想到,事件的主謀最終會以這樣一種姿態,孤身一人來到此地。
蓄勢待發的魔導炮似乎也受到了此刻肅殺氛圍,悄然熄滅。
「……」
沉默。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著弱不禁風,可面對林恩如此消瘦的身影,所有禁軍不知為何,都選擇了默不作聲。
一道道如臨大敵般的警惕目光從士兵們的面部盔甲下投來,甚至有些心智不堅者,在和他如炬般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見狀,林恩輕輕搖頭,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
「一群廢物。」
……
伴隨著聖靈之樹金色光芒逐漸散盡,希爾莉娜也從那種特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漂亮的臉蛋上帶著複雜的神色。
地上的席亞有些狼狽地躺在那裡,陷入了昏迷。
見狀,希爾莉娜沒有猶豫,立刻喊來了自己的隨行侍女。
「需要將席亞少爺安頓在您的莊園裡嗎?」
「嗯。」希爾莉娜怔怔地注視著面容英俊的金髮少年,「另外記得,給我找來最好的治癒師,務必不要讓他留下後遺症。」
「是。」
片刻後,席亞被抬上了擔架,送出了埃洛赫特宮。
在將席亞安頓好後,希爾莉娜也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莊園當中。
至於聖靈之樹今夜發生的異變,以及關於救世勇者的後續風波,則暫時被心亂如麻的希爾莉娜拋在了腦後。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簡單沐浴清洗了一下身體,隨後希爾莉娜便裹著浴巾,赤著一雙晶瑩柔嫩的玉足,仰躺在了鬆軟的床榻之上。
她凝視著盯著無名指上的血紅色戒指,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那奇幻的求婚場景,仿佛勇者向公主求婚一樣。
毫不誇張地說,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在如此唯美的場景下維持本心。
就連她也不例外。
內心深處傳來的強烈悸動和心跳不是作偽,並且當時的她沉浸在這樣的氛圍中,甚至沒有產生絲毫想要拒絕對方的想法。
這大抵就是戀愛吧?
沒想到,身為一國皇女的她,也會面臨這樣的時候。
只是倒也並不討厭。
似乎就這樣遵循書中的路線,聆聽聖靈之樹的啟示,成為席亞的伴侶,便是最好的選擇。
她在內心深處喃喃自語道。
然而不知為何,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潛意識忽然隱隱傳來了一種違和感。
怎麼回事?
我
「咚咚咚!」
正當她想要弄清楚自己此刻內心的奇怪感覺之時,不知是意外還是巧合,門外忽然響起女僕敲門的聲音。
能讓侍女主動來敲門的事情一定不簡單,希爾莉娜恢復了理智。
「進來。」
接著,女僕當著她的面,匯報了一個讓希爾莉娜無比震驚的消息:就在剛才,接肢者案件通緝對象林恩自投羅網,此刻正關押在代罰者的監獄內,不久後將面臨全城公審。
而且此次公審將在聖職者官場舉行,由皇室派出法官,三大教會派出陪審團,在整個聖羅蘭帝國數千萬公民的注視下,進行公開透明的審判。
目的十分明確,一定要將這個罪該萬死的連環殺手蓋棺定論,徹底釘死在絞刑架上,以此發泄民眾心中的恐懼和憤恨!
「你說什麼?」
聽完這則消息,希爾莉娜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甚至向侍女求證了兩遍。
在得到女僕的肯定回答後,她整個人頓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先下去吧。」
有些無力的希爾莉娜揮了揮手,低聲道。
等房間再次回歸安靜,她方才在腦海中所想的關於席亞的種種頓時被拋在腦後,注意力也從無名指上的戒指轉移到了這則勁爆消息上。
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回想起林恩對她的承諾,希爾莉娜深深蹙眉。
仔細想來,這件事充滿了疑點。
通過那天晚上與林恩的接觸,加上自己身為皇室成員知道的內幕,希爾莉娜十分確定,林恩絕對不可能是兇手。
那麼官方為什麼會把林恩當成兇手來對待呢?
而且,明明不是兇手的林恩,為什麼會自首?
活夠了想找死?
希爾莉娜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畢竟整件事情亂成一團,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以伊薇絲特眼下的勢力,絕對沒有保全林恩的可能。
畢竟他所要面對的,是喪失了愛子的聖羅蘭六世、被挑釁了威嚴的各大貴族群體,以及潛伏在暗中的天理教會和全國民眾紛涌而至的強烈怒火!
在這個國度,恐怕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從如此洶湧的浪潮之中存活下來!
希爾莉娜一邊邁著纖細的美腿,一邊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玉足輕踩地面,發出了「噠噠」的聲響。
除此之外,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所以對林恩如此上心,倒不是因為對他有什麼好感。
理由很簡單。
只因那天晚上林恩在拜託她幫忙的時候,曾經承諾過她,會代替伊薇絲特與希爾莉娜的掘墓者小隊一起前往赫雷繆斯陵寢,並破解其中的危機。
而眼下林恩身陷囹圄,那個協議看樣子就要作廢了,這讓希爾莉娜非常不爽。
尤其是那種被白嫖後的感覺,不知為何,令她心底燃燒起了無名的怒火。
不知過了多久,希爾莉娜最終做出了決定。
她要連夜前往代罰者監獄,趕在全城公審的到來前,見林恩最後一面。
此時林恩被關押的十分嚴密,外人不可能和他會面。
好在希爾莉娜身為大皇女,想要在代罰者監獄召見一個重刑犯並不困難。
……
被關押在代罰者監獄中,林恩明顯受到了『特殊關照』,數不清的刑罰手段在他身上使用,整個人直接被吊在刑具上。
身為「接肢者」案件的最高嫌疑人,林恩可謂是無數人眼中的肉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偏偏聖羅蘭六世不知抽什麼風,偏要對他進行公審。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先讓他吃些苦頭。
而林恩也十分清楚地知道這點。
不知為何,明明眼前是萬丈深淵,可他卻絲毫沒有展露出驚慌或是絕望的神情。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倒像是在cos命運之囚。
林恩苦中作樂地想到。
當然,這些刑罰對他來說並非折磨,畢竟這點疼痛確實算不了什麼。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計算著。
根據貴族之間信息傳遞速度,自己要等的人差不多就要來了。
果然,這樣的想法剛剛升起,門口就響起一陣清脆的足音。
那是高跟鞋觸地上發出的『噠噠』聲,從步伐頻率來判斷的話,其主人走路似乎很急。
片刻後,門口的代罰者成員也不知看見了誰,原本嚴肅冰冷的面孔,忽然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謙卑。
「開門,我要見他。」
「遵命,殿下。」
他們恭敬地打開了牢房大門。
片刻後,希爾莉娜絕美的面孔出現在林恩面前。
「你們先下去吧,本皇女遵循陛下的命令,有些事情要問問他。」
這似乎有些違反規定。
為首負責審訊的代罰者明顯有些猶豫。
可看著大皇女充滿威嚴的面容,他卻也不想觸霉頭,因此沉默片刻,最終選擇了妥協:「您有五分鐘。」
等牢房內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人的時候,希爾莉娜面色冰冷打量了他一陣,隨後淡淡地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望著傷痕累累的林恩,明明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可那張俊美的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
平心而論,這張臉長得十分討女人喜歡。
縱使已經成了戰損版,也依舊令人心頭一軟。
好在希爾莉娜浸淫權謀多年,城府極深,因此沒有絲毫展露出心中的想法。
而另一邊,望著希爾莉娜惱火的模樣,林恩笑了笑。
很顯然即使是大皇女希爾莉娜,也並不了解整件事情的真相。
她不清楚那天晚上惡虐之王在舊工廠降臨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林恩為了拯救帝都格洛斯廷,究竟做出了怎樣的犧牲。
不過,林恩並沒有解釋這些的想法。
就算是告知了希爾莉娜真相又如何呢?
最終到頭來,仍舊免不了孤身奮戰。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依靠的永遠只有自己。
因此,面對希爾莉娜的斥責,林恩搖了搖頭,不緊不慢道:「尊敬的大皇女殿下,我並沒有違約的打算。」
林恩的神態自若,仿佛根本不是身處絕境。
尤其是對比他那傷痕累累的身體,這種讓希爾莉娜感覺特別怪異。
希爾莉娜很清楚,這事情的其中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真相在裡面,但他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是依舊胸有成竹。
「如今的你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希爾莉娜看著林恩。
根據過往的情報和經歷,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從絕境中翻盤的辦法。
或許是當初的那項協議,讓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這未免也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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