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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墓志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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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那一具血肉模糊的詭異身軀抽搐了一下,面孔的部分,碎裂乾的眼瞳震顫著,劇烈掙扎了起來,發出模糊的聲音。

咒罵,還是哀求。

聽不清楚。

也不用在意了。

無視了童山欲言又止的樣子,季覺,斷然的伸出手.

不在乎材料的整腳,也不在乎是素材的駁雜,更不講究成品的品質。

非攻的加持之下,徒手煉成,再一次開始!

靈質之火的焚燒中,血肉模糊的狼,很快就坍縮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骨白色球體,表面之上,

一張扭曲詭異的哀豪面孔。

在諸多大孽的侵蝕和滲透之下,淪為了造物之靈,永世煎熬,難以掙脫。

「放心吧,我和你們這樣的垃圾不一樣,不會把自己的同胞推進地獄。」

季覺端詳著它狼犯的模樣,告訴他:「只要有朝一日,有人能夠幫你打碎這個球,你自然就解脫了,看吧,多簡單?」

然後,就在那一張絕望面孔的見證之中,抬起了手。

將手中的球,拋向了湧泉之湖。

落入湖中,消失不見。

很快,就在咕嘟咕嘟的沉悶怪響之中,地湧泉的奇觀迎來了終結,原本的湖水在地底壓力的變化之下,重新落回了地縫之中,迅速消退,帶著狼的骨灰盒,一起消失在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裡。

再也不見。

「走吧。」

童山嘆了口氣,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拍了拍季覺的肩膀。

可季覺沒有動。

站在原地。

童山僵硬了一下,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場景。

季覺回過了頭。

看向了自己作為工匠,所創造的一切。

死一樣的寂靜里,再也看不到來往的人群了。

只有滿目瘡的大地,焚燒成虛無的集市,還有從天上飄落而下的灰燼,像是雪花一樣,

飄飄蕩蕩,落在了他的頭髮上。

「.—.原來哪裡的灰熾都一樣啊。」

季覺呢喃著,忍不住想笑。

嘲笑自己作為工匠的幼稚和作為余的愚蠢,居然就連最基礎的『價值」,居然都沒有能夠判斷明白。

一葉障目,居然連近在眼前的真相都不願意看清。

哪裡還有比這更好的材料呢失去了國土、失去了家園,失去了過去和未來之後,除了憎恨已經一無所有的白邦之民—

季覺本以為,至少他們還可以自生自滅,畢竟,都已經淪落到這種程度了,難道還有剩餘的價值可言麼?

卻唯獨沒有想到,如今就連生而為人的這最後一點點自由,都要被殘忍剝奪。

甚至,包括這一份垂死的掙扎,都要利用在內憎恨和絕望化為催化血盟的養料,靈魂和肉體淪落為轉化之狼的餌食。

在聯邦和帝國奪走了一切之後,最後將他們推進深淵的,居然是他們的同胞。

而真正將他們最後一絲殘餘徹底碾碎的,是自己。

季覺沒有後悔,也不感覺慚愧。

不論重來多少次,他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回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一場風暴。

貧民窟的洪水濁流之中,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當初的自己,能夠救下她麼?

能的吧?

或許呢,只要再早一點,再快一些,他還可以伸出手—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不論多少次都可以。

可面對眼前的世界,即便是傾盡他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時間,靠著一雙手,又能抓住多少?

又能改變多少?

「走吧。」

他最後再看了一眼,將灰燼和焦土拋在了身後。

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汽車再一次發動了。

咔一安凝咬牙,從傷口中抽出最後一根凝結成針的狼毒殘留,迎著窗外雲層之下陰暗的天光,眯起眼睛,仔細端詳。

凝固的血液之上,猩紅里,泛著一絲幽藍色的微光,令她眯起了眼睛。

果然.——

「季覺哥,那隻死掉的狼,不對勁。」

她忽然說:「它的譜系和白邦的狼血盟誓完全不一樣!」

狼和狼之間的差異,往往比外人想像的要大,而狼群和狼群之間,也是不同的。

白邦的狼巢所領受的是白王的狼血盟誓,同其他的狼群也混不到一起。彼此之間的界限涇渭分明,甚至互相攻伐·須知,異端之可憎,更勝仇敵!

「雖然對於外人而言,同樣是狼,但本質和表現依然會有所不同,因為百王並沒有真正的成為狼孽,所以,還是要差一點,但這一隻是不一樣的。」

她捏起了手中的血針,然後,又從口袋裡翻出了作為紀念而製作出的另一根,兩根血針放在一起,差別立刻就顯現出來。

第一根的色澤明顯更加幽深一點,而第二根則透明了很多。

「你看,第二根是我們之前在拉力賽上殺掉的那一隻,是心中狼一系,更擅長潛伏和偽裝。」

安凝解說道:「而剛剛這一隻,速度和爆發力要更加誇張,而且,毛髮也是灰白色,應該是山中狼那一系才對。」

山中狼,心中狼,和狼主沒有能夠成為狼孽以至於還要差一點的白邦狼,三方的狼主都截然不同,沒道理混在一起。

如今山中狼的出現,那就說明,幕後的推手不只是白邦復國陣線這麼簡單」

季覺恍然:「也就是說,有外來的狼群摻合了進來了,對吧?」

「沒錯。」

安凝嚴肅起來。

按照最糟糕的預想,山中狼來了,心中狼未必也會袖手旁觀。

謝赫里的背後,很可能還有兩個狼主支持,

如果是想要復活的白王,讓他成為第三位狼孽,從而加速狼的生長和補完,那麼,三方完全有可能暫時合流如今的狀況,或許比預想的,還要更加糟糕!

季覺想了一下,緩緩點頭:

「.·那就都殺了吧。」

就好像,在迷路的時候,忽然找到了目標一樣。

季覺握著方向盤,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前方的路,終於找到了通向終點的方向:

「我們去把他們都殺了,一個都不留。」

無法分辨,那究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還是幻夢之間的荒唐臆想。可那一刻,安凝卻再一次看到了,黑色眼瞳之中所浮現的色彩,平和又靜謐,就好像映照在荒野之上的遙遠月光。

白鹿的冷眼一警,生與死。

於是,她便輕聲笑了起來。

不假思索的點頭。

「嗯!」

獵人,且前行。

遍布陰雲的天穹之上,最後一絲天光漸漸褪去。

動亂的夜幕升起。

同樣的夜幕之下,荒涼的山脈之間,遍布廢墟、滿目瘡的白邦舊都,已經看不出往日的模樣。

二百多年前覆滅在天災之中的城市,再一次的亮起了火焰的光。

舞動的焰光輕蔑的掃過殘垣斷壁、破碎屍骨。

遍布裂痕的祭壇之上,有血色豌而下,跨越了荒涼的街道和廢墟,延伸向四面八方。

仿佛蛛網。

轟!

仿佛鐵幕一般的黑雲之中,電光驟然橫過,照亮了祭壇最高處的人影。

最前面的,是昔日白邦祭祀王遺留在塵世的唯一血脈,如今的少狼主恩蘇爾,而後是謝赫里,

布爾胡什,拉扎茲等復國陣線的高層和狼群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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