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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噩耗 噩耗與噩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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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裡,季覺和童山誰都沒有提剛剛的發現。

在提振了一番隊內的士氣之後,童山沒有去自己的頭車裡,直接留在房車裡,坦蕩的斜靠著,手裡隨意的翻著本書,甚至,就連念動力防護都撤除了。

那鬆弛淡然的樣子,宛如定海神針一般,令原本微微恐慌的氛圍消失無蹤。

真正身體力行所表現出的信任,比喊一萬次口號畫十萬個大餅都有用。

先遣隊的鬥志依舊旺盛如初,不曾有任何衰減。

遺憾的是,依然解決不了最麻煩的那個問題,甚至,問題比一開始還要更麻煩了。

先遣隊的房車裡出現了狼,和狼的肚子裡發現了和先遣隊一樣的伙食,嚴重程度,完全就是兩碼事。

能出現這種狀況,就只有三個可能第一個一一哈哈,聯邦前線基地和白邦復國陣線的餐廳外包商其實是同一家,沒想到吧!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雖然從畜生的角度來說,這倆用同一個檔次的東西也並不奇怪,但依然跟做夢沒什麼差別。

這個猜測一無是處倒也說不上,起碼也可以留下來騙騙自己。

第二個可能,那就是,在這之前,狼就已經頂著何立的樣子,混進了安全局,只不過所有人都沒發現。不但披著這一層人皮,在天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了這麼久,還混進了先遣隊。

或者,何立就是在出發之前被狼換掉了·

相對剩下的那個而言,這是反而是最樂觀的一種可能了。

不然呢。

難道你要跟我說,本來人好好的是聯邦棟樑,但是進了林中之國之後,就變成了狼嗎?!

太過於離奇,也太過於聳人聽聞了。

倘若是如此的話,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是犯了什麼錯?這究竟又是什麼個原理,什麼樣的方法?

以及—

下一個是誰?

是你童山?是季覺?還是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論哪個可能都很糟糕,區別只在於糟糕的程度,可不論是哪一個,都不是能拿到明面上去說的東西。

猜疑一旦誕生,信任就蕩然無存。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一旦這個消息傳揚了出去,那麼天元之協作就沒有了空間,合眾為一的規則將變得千瘡百孔,就連並肩作戰的信任都無法保持,還要留下一個心眼去防備的話,再怎麼精銳的力量也會變成一盤散沙。

轟。!!

遠方,再一次的傳來了轟鳴。

陡然間,一棵棵詭異的巨樹從泥濘之中拔地而起,化為囚籠。

遠方此起彼伏的嘯聲之中,狼群襲來十五分鐘之後,後續的車隊收到了童山先遣隊的通報:我方再次接敵,發生作戰,目前威脅已解除,一切正常。

於是,原地停留的車隊再一次啟動,滿載著諸多物資和設備,轟隆隆的向前,很快,就看到最前方先遣隊所留下的滿目瘡。

先是暴雨所留下的泥潭和化為血色的淤泥,無數破碎的戶骨,很快,又看到了一顆顆焚燒成焦炭的巨樹殘骸。

乃至,刻意保留的巨樹之上,那一具具懸掛起來,隨風搖曳的殘破屍骸。

完美的保留了孽化者們臨死之前的驚恐模樣。

一陣夜風吹來,就好像風鈴一樣,頭顱、斷手和屍骸彼此碰撞,嗡嗡作響,向著敵人的挑畔做出了最直白的回應。

同樣,令許染霜也沉默了起來。

欲言又止。

此刻她手裡捏著童山的密報還來不及反應,歪頭看著那一片焦炭屍林,忽然就有點分不清,究竟哪邊才是狼了。

雖然有用是有用,效果也肯定拔群,可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忽然之間畫風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渾身發毛的下屬欲言又止:「許主管,要不要—」

「不用,留著吧。」

許染霜最後看了一眼那慘烈的場景,冷聲一笑:「倒是沒想到,這群畜生也能有這麼賞心悅目的時候。」

幽暗之中,車隊向前。

當側翼的金無厭擊退了一支襲擾的活屍,順著同樣的道路趕來時候,同樣的陷入了沉默,神情陰沉。

「還真是,收穫頗豐啊。」

話音未落,再一次傳來了童山隊解決威脅的報告,又一次。

這下,隊伍里沒人敢說話了,只有跟在身旁的心腹神情凝重:「厭哥,看來這次真要讓姓童的上位了,咱們是不是.」

金無厭沒有回答,冷漠的看向了身旁:「哪兒來這麼多話?這是你能關心的事情麼?」

心腹愣了一下,低頭,沉默無言。

寂靜里,聽不見妒恨欲望的怒吼。

金無厭收回了視線,揮了揮手。

車隊繼續向前。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接下來的路程,簡直順暢的不可思議。

先後經歷了數次交戰之後,一舉剿滅了盤踞在舊村莊裡的一夥兒孽化者之後,先遣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

深入了林中之國,而且還拔除了沿途的諸多威脅,捷報頻頻。

甚至還在林中之國的領域裡,敲下了釘子。

大獲成功!

短短兩天的功夫,聯邦的基地小車已經在選定的位置紮根了,而且一條嶄新的道路也已經打通,從林中之國以外的前線基地再到如今的前哨站,一路堪稱暢通無阻,隨時能夠調遣支援。

帝國那一邊雖然稍微受到了一點挫折,但同樣順風順水,沒有遇到過什麼像樣的阻礙。

兩個釘子就已經在林中之國里紮下了根來。

以此為基礎,四面開花,不斷的出現各路斬獲。

撲克牌上的那些懸賞,除了最上面那一波之外幾乎都快要被殺完了。

贏!贏!贏!贏!贏!

白邦復國陣線開局不利,林中之國昏招頻出,狼孽陷入苦戰,孽化者垂死掙扎,林中狼全面崩盤.——

可越是順利越是贏,前哨站的所有人,就越是感覺不對勁狼群不是沒有進行過反撲,可每一次聲勢浩大,到最後,卻往往都是挫敗而還,甚至全軍覆沒。

簡直就好像是專門來送的一樣。

甚至不接都不行送到所有人,都開始頭皮發麻。

別這樣,哥,我害怕。

你究竟想幹個啥?!

大家都做好宴無好宴、死無全屍的準備了,結果你來了告訴我是免費自助餐龍蝦牛排管夠,不吃撐不讓走。

所有人都已經吃到快想吐了,可餐盤還在不停的往上送,根本停不下來。

前哨站的人其實都心裡門清,自己來,就是來做炮灰和魚餌的,本質上而言,這一次行動就是一次試探,一次殘酷的兌子。

精心挑選之下,所有人加在一起,正好沒有強到對方措手不及,也沒有弱到可以忽視。

恰恰好是卡在對面最難受的程度,倘若無視的話,那麼聯邦和帝國就可以從容擴大戰果,更進一步削弱林中之國。

可倘若受不了的話,只要龜縮在林中之國深處的那些個邪物和孽化天人忍不住露頭,那就直接秒鎖開轉,以雷霆之勢先殺掉兩個再說,至於在這之前,會被幹掉的炮灰會有多少,已經不在考慮範圍內。

奈何,計劃很好。

但對面壓根不上套,半點不接招,他強任他強,反正我也爽,直接白給了。

這就讓人開始麻了。

不是,這都不是家門口了,這是都讓人把旗子插前院裡了都不聲,你但凡有點骨氣,衝出來給我一巴掌啊!

不,此刻三部六宗都快要湊齊了的林中之國,居然硬挺挺的吃了這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半點不還手。

忍了!

可真要忍了的話,還打什麼打?

這幫狗東西早就收拾收拾包袱,分了行李之後回漩渦了,如今還賴在現世,只能說明一個原因。

這幫狗東西在個大的!

這時候,就體現出白鹿,不,狼的優越性來了一一天元好列是明面上還是裝一裝,要點臉的,而林中之國里的畜生們,壓根就半點都不管下面炮灰的死活。

你們聯邦還要撫恤金,我們白邦的人,都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此番挺身為祭祀王赴難,只為盡忠,不問財帛!

於是,直接將所有沒有資質轉化成狼的血渴症患者變成了耗材和工具,一波波的派出來到前哨站送死。

每天三次,根本就不帶停的,演都不演了!

明擺著要以此加速林中之狼的催化和蛻變。

你聯邦不是來了麼?

正好!

動手吧,省得我自己慢慢等了!

殺了資敵,不殺就是通敵,你看你怎麼選吧!

以陽謀對陽謀,以畜生對畜生。

在這一場殘酷的互相消耗里,終究是更畜生和更沒有底線的那一邊能從越來越混亂的局勢里占到更多的便宜。

於是,醜陋的廝殺里,一切還在繼續。

越來越快.

前哨站的臨時工坊里,季覺再一次的嗅到了幻覺一般的草木氣息,一絲菩提葉的清香。

動作,再忍不住一頓。

皺眉。

「先生?」伊西絲髮問。

「.—.不對勁。」」

季覺坐在了椅子上,環顧著四周的景象:「總感覺不對勁。」

伊西絲沉寂片刻,很快,再度做出回應:「再次檢測完成,工坊之內,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任何的異常之處。」

「也就是說——」

季覺仰起頭來,隔著天花板,看向了天穹之上的巨樹枝幹,從香格里拉降臨現世開始,就漸漸難以忽略的異常感。

他斷然的說到:「不正常的是我自己。」

對此,伊西絲依舊淡然。

「但是,和之前的不一樣。」

季覺沉吟著,分析:「我的意識一直清醒,並沒有出現歪曲和偏移,純鈞也沒有任何反應,靈魂正常,可偏偏感知上似乎總有一種不協,明明所有的感知都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不對勁的話,要麼是因為不知不覺中,我被狼孽所侵蝕而不自知,要麼就是,因為林中之國的原因,以至於出現了某種未知的干擾,作用在了我的身上。

偏偏,山哥他們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也就是說,他們要麼是沒有感覺到,要麼就是不在干擾的範圍內。

但我嘗試過很多種不同的感知方式,不論是聽覺、視覺和嗅覺,還有重生形態更換眼球和聽覺設備,再加以增強和變化,包括紅外線偵測在內都無法解釋這一種不協調的感覺,甚至,覺察不到絲毫的異常。

所以,可以根據我自身的常識,初步假設一點一一林中之國內,存在著某種干擾。更進一步的推論,這種干擾,或許是有自身思想的,能夠隨時變化,而且,不想讓我覺察到對方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到現在,對方都在對我進行著觀察一一」

伊西絲沉默的傾聽,並沒有表示反對,只是提醒:「先生,一切假設都需要可以證偽,否則無法成立。」

「很簡單啊。」

季覺說:「這種等級的干涉,我雖然沒辦法,但大不了,還可以直接進行兩次大孽獻祭,看看對方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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