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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噩耗 噩耗與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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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覺說:「這種等級的干涉,我雖然沒辦法,但大不了,還可以直接進行兩次大孽獻祭,看看對方的水平。

甚至,找華胥君來看一眼,不什麼都清楚了?」

「「......」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無可奈何的輕嘆。

再不掩飾。

「」—華胥君倘若尚在,也不會理會你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的,以及,沒必要拿這些東西來詐我了,季覺。」

那個無奈的聲音問:「何苦為難一個死人呢?」

一葉菩提,憑空從季覺的眼前浮現。

就好像,一直都在他的眼前一樣。

於是,一葉障目——.以至於,忽略多了太多微不足道的細節。

此刻,它被一隻不存在於此的手掌,輕輕的摘下,於是,那些被隱藏在葉片之後的一切,重新顯現在眼前。

封鎖嚴密的工坊里,憑空出現了一個飄忽的身影。

不,應該說,他一直都在這裡,從香格里拉降臨開始,就跟在季覺身旁,亦步亦趨,只不過季覺從沒有發現。

或者說,他不願意出現在季覺面前。

那一張宛如少年一般的俊美面孔之上,無悲無喜,恬靜淡然,仿佛總是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苦。

眼眸卻滄桑而模糊,難以分辨年歲。

赤裸的上身只披了一塊蓋住了右肩的麻布,洗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經褪色,千瘡百孔,宛如白邦隨處可見的僧侶一般。

不,應該是僧侶像他一樣才對!

當對方顯現在眼前的瞬間,甚至,無需言語,季覺就已經明悟了來者的身份,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香格里拉真正的締造者、混沌時代末期行走在中土,坐化於白邦的混沌之主一一慈悲廣濟之王!

又一個殘存至今的老登!

一想到對方跟華胥君一樣暗中窺伺視奸了不知道自己多久,季覺就沒好氣兒,漠然冷笑:「你們這幫老東西,就連偷窺的愛好都一模一樣是吧?」

慈濟王毫無怒色,依舊淡然,毫不在意。

甚至,無需季覺說話,就已經覺察到了他真正的目的。

「不必試探,季覺,我還不至於因為區區言語和挑畔而動怒。」他坦然的回答道:「可能的話,我也並不想對你有所影響。」

季覺被逗笑了,「看都看了這麼久了,又何必悍悍作態?」

「你以為我想看麼?」

慈濟王的神情分明古怪了起來,就好像看到有人在自己跟前倒打一耙:「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招的?」

......

季覺呆滯。

「你應該和華胥君打過交道?」慈濟王疑惑的問:「難道那位沒告訴過你,不要閒著沒事兒到處亂摸麼?」

「·......」

季覺欲言又止,說不出話。

不對啊,自己怎麼又亂—等等,這還真是!

啪!

季覺無可奈何的,抬起手蓋在自己的臉上。

狼血盟誓之間的牽引,自己的孽化形態和香格里拉所化的林中國之間的共鳴!可不是相當於自已一隻手摸進了香格里拉裡面去了麼可這也不是自己故意的啊!

這就跟手機的WIFI一樣,一不小心就連上了,他能怎麼辦?!

等等他忽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慈濟王的意識,如今依舊留在香格里拉之中!

「別想太多,我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在他開口之前,慈濟王就率先回答:「和那位華背君不一樣,是我決定,將自身所得的一切奉還世界。

你所見的我,不過是殘留在香格里拉中的拓印,正如月亮消失之後殘存在水中的倒影,雖有非實,不過一念而已。

與其說是慈濟,倒不如說是慈濟所留的遺蛻,本應該歸於虛無,反倒是被你拽著,不得安寧。」

「什麼叫被我拽著?」

眼看慈濟把自己的耙子再打回來,季覺頓時瞪眼:「這不能都賴我吧?」

「·......」

慈濟沉默了,古怪的看著他,許久:「看來,華胥君真是什麼都沒告訴你啊也對,他那樣的人,為了所謂的樂子,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季覺警覺:「有話好好說,我和華胥君天下第一好,不帶挑撥離間的!」

「挑撥離間的前提是你們得站在一波才對吧?況且,華胥君的秉性,天下皆知,有什麼好毀謗的?

且放心吧,就算他在看著,也不會在意。」

慈濟的殘影搖頭:「磁鐵和磁鐵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季覺,作為這個時代里,我們為數不多的同類。

我所留下的這些微不足道的殘片,自然會被你牽扯吸附。」

「你先等等—」

季覺開始麻了,興師問罪未果,自己先被炸了個頭暈目眩:「啥玩意兒?同類?我怎麼就同類了?

我哪裡像是你們這些顛佬了!」

「......」

慈濟王的神情也越發微妙起來,看著他,用一種——之前他不承認自己是墨者的時候,華胥君看他的眼神。

如此熟悉。

「季覺,我們的時代,可沒有你的上善和大孽這麼便利的東西。」

慈濟終究不是華胥,並沒有賣關子吊胃口,開門見山的說道:「在一片地獄一樣的荒蕪混沌之中,不存在上善,也沒有這般陰影,更無坦途和天命可遵循。

想要擁有力量,就必然要用自身去包容和接納所見的一切也就是說,以自我為基礎,把持所有。」

他問道,「聽上去是不是很熟悉?

季覺沉默,克制著自己檢看純鈞的衝動。

靈魂和倒影的重疊於循環,乃至,不依託於上善,不仰賴與大孽,自性自成的構造和基礎,真硬要說的還.

「雖然多少有點這種感覺,但未免差的也太遠了吧?」

「距離不在遠近,關鍵在於,你已經邁出那一步了,不是麼?」慈濟惋惜一嘆:「如果是我們那個時代,如你這樣的人,定然能夠成就一番偉業吧?

可惜,如今的時代,上善大孽之束縛和桔中,註定難以完成了。」

........

季覺沉默著,看似淡定,實則已經徹底麻了。

搞人心態是吧?

好消息,自己好像是先天混沌之王聖體。壞消息,混沌之王已經過版本了,現在沒這樣玩意兒!

那你還不如不說呢!

「抱歉,就當我好為人師吧。」

慈濟自嘲一笑,感慨道:「一得一失,莫非天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對你而言,路絕了或許反而是好事。

絕路難行,更何況,還有個人在前頭呢。」」......

季覺一時茫然,思索許久,難以釐清。

好在慈濟沒有賣關子的習慣,正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好為人師,從來直白:「雖然我不清楚汝等當今的世代究竟如何,但是,焰火之色,仍舊未曾歸於純白。

也就是說,時至今日,盜火之賊應該仍舊存於焰中。

雖然難以稱得上生死,不過執念應該依舊——倘若你繼續長成的話,他是不會放過這個鳩占鵲巢的機會的。」

「」......」

季覺沉默,說不出話。

此刻看向慈濟的眼神就分明古怪起來。

這哪裡是混沌之王,這分明就是個烏鴉成精了,怎麼您老這嘴巴一張,就半點好消息都沒有呢n.

聽了半天,半點好消息沒有,全都是噩耗!

「行吧——

他揉了揉眉心,沉吟片刻:「正所謂相逢就是緣,您老要是有什麼陰魂不散的冤屈或者是生前沒有滿足的執著,也別客氣,我能幫就幫。」

慈濟毫無意動,依舊淡然,早就習慣了季覺各種各樣的試探:「我坐化之前,早已經有所覺悟,如今作為遺蛻和倒影,又有什麼執念可言?

就算真有,又何必假託他人之手?」

「那既然這樣——」季覺忽然湊近了,咧嘴一笑:「您老來都來了,幫幫我唄。」

「真遺憾,季覺,同樣愛莫能助。」

慈濟王無可奈何的搖頭,攤開手:「昔日我生前,不論來者,倘若有知,我自然知無不言,但凡有所求,我必然竭盡所能。

可我如今的狀態,又能幫得了你什麼?作為遺蛻,不過是往昔殘影,香格里拉中的刻印和附屬而已。

如今你所見的慈濟,不過是你眼中的倒影而已,甚至,只要你離開香格里拉,我就會再度歸於虛無。」

「行了,別說了。」

季覺抬起手來,打斷了他的話。

逼格這麼高,糾纏了我這麼久,合著就是個萬年老鬼背後靈!

而且這鬼還是被自己招來的自己這又是造了什麼孽?先是華背君,然後是慈濟王-你們這幫混沌之王是真的閒啊,陰魂不散,全都往我這兒跑。

眼見是指望不上了。

「真要說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提醒了。

慈濟王想了一下,輕嘆道:「以我對香格里拉的理解,進度絕對不應該這麼慢香格里拉本身就是以自我之執覆蓋現實,同樣也能夠藉此提高效率。

而你們的到來,同樣也是助力的一部分,不論你們是否願意。

如果只按照你們的常理去推算進度,那麼就肯定會大大落後。所以,倘若你真想要阻止那些人祭祀殺戮,成就邪物的話,恐怕要儘快了。」

「得再快一點,更快點。」

眼前的幻影輕嘆著,凝望著那一棵陪伴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時光的巨樹,傾聽著風吹過枝頭掀起的狼嘯。

他斷然的說道:「用不著漫長的拉鋸戰,不超過三天,第三隻狼,就要誕生了。」

季覺驚悚起身。

難以置信。

可再不願意相信,也無法忽視來自慈濟王的警告。

而就在他正考慮著要不要讓盧長生出面把這個消息捅出去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沒必要了。

天穹之上,傳來了切裂的聲音。

如此尖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一道耀眼的裂縫,憑空從天穹之上浮現,豌蜓擴散,宛如有浩蕩恢宏之力,從天而降,砸碎了巨樹的蔭蔽,直搗黃龍!

再緊接著,大地動盪。

驚天動地的轟鳴里,風暴席捲,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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