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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陰死你大壩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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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

就在狹窄的船艙走道里,眾目睽睽之下,剛剛還在渾身抽搐的哈納非亞,猛然間,已經飛身躍起,張嘴咬住了身後同伴的脖子,將對方撲倒之後,瘋狂啃食

不知道是哭嚎還是狂笑。

「救命,救……救……」

被撕咬的受害者嘶聲竭力的尖叫,掙扎,徒勞呼救,直到察覺不對的二副沙姆斯卡拔出槍來,將發狂的哈納非亞徹底擊斃。

嘭的一聲巨響,剛剛還是同伴的怪物,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那一雙空洞的眼瞳,還在直勾勾的看著他們。

令人渾身發毛。

悶熱的船艙里,一時間竟然仿佛墜入冰窟。

船員們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外面炮聲陣陣,狀況未明,內部居然還出了這種事情,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上,被啃斷了喉嚨的重傷者,竟然也開始痙攣起來了……抽搐中,血肉龜裂,身軀畸變,浮現出木頭一般的質感,融化的面孔開始迅速的腐爛,可表情,卻在不由自主的獰笑。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眼前,緩緩爬起……

嘭!

二副的神情猙獰,扣動扳機,槍聲不絕於耳,頓時,剛剛畸變的船員也變成了篩子,仰天倒下。

死寂里,再沒有人說話。

「不對勁!」

二副的神情越發陰沉,死死的盯著腳下的兩具屍體,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屍體,為什麼沒有血。

「哪裡……不不對了?」

腸穿肚爛的屍體僵硬的抬起頭來,呆板的重複:「正常,我們,正常……我們,很,正常。」

碎裂的膠質皮膚之下,露出了金屬的骨架,複雜的模塊里迸射出火花,眼瞳猩紅。

尖銳的摩擦聲里,他們試圖從地上爬起,又滑倒,仿佛失控了一般,踉踉蹌蹌,肢體劇烈的抽搐著,痙攣扭轉,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撐起了身體。

頭顱向背後仰起,旋轉。

緊繃拉扯的血肉被撕裂了,裸露出了宛如骷髏一般的骨骼,還有一根根糾纏的線纜和模塊。

到最後,掛在臉上的仿生眼球旋轉,看向了每一個呆滯的海盜。

「正常,正常,正常……」

那些錯亂的低語聲重迭在一起,仿佛譫妄之中的夢囈一般,呆板又單調,毫無起伏:「我們,正常,你們,為什什麼……」

二副遍體生寒,踉蹌的後退,卻聽見密密麻麻的細碎聲音從船艙的黑暗之中響起了。

就像是暴雨。

閃爍的燈光下,一個個匍匐在地上的詭異輪廓掀開了牆壁和甲板,從船艙里爬出來,密密麻麻,就像是潮水一樣。

明明頭頂著仿佛人類一般的面貌,卻手足並用在地上爬行,跳躍,疾馳,帶著仿佛沉浸在幸福中的微笑,囈語呢喃。

那恐怖的數量根本看不到頭!

密集的槍聲響起了,就在驚恐的吶喊和慘叫里,就在火力的掃射之下,一個又一個衝上來的人影分崩離析,可緊接著,就有更多的怪物從船艙里爬出來,彼此糾纏在一起,踐踏著同類,就好像感受不到恐懼和痛楚一般,向著一切活物飛撲而出。

慘叫響起,又戛然而止,只有血色和殘肢在怪物的撕咬和拉扯中飛濺而出,從空中落下,又迎來了新一輪的爭奪,甚至,大打出手。

眼睛,雙手,骨骼,內臟……

甚至是衣服和鞋子,都被視若珍寶一般的,妝點在他們的面孔和身軀之上,饑渴的舔舐血液,抬起的面孔之上覆蓋著被撕扯下來的人皮。

興奮嘯叫,嘶鳴!

自此,災害,開始擴散。

「哦吼!」

季覺垂眸,感慨輕嘆:「一不小心就變成喪屍了啊,真可怕。」

帷幕到底是僭主靈契所成,哪怕被季覺改到了面目全非,可天然就帶有著孽物一系的性質。

原本的帷幕是通過霧氣,掠奪靈質和靈魂,如同活物一般將領域之內的一切生命盡數抽盡……

結合了三相鍊金術的改造之後,性質,卻完全反過來了。

不再掠奪靈質,反而會通過水銀霧氣的傳導,將使用者的靈質,注入到目標之中,予以強化。

只可惜,餘燼一系的靈質特性,是物性干涉。

本來就容易會對物質造成影響。

季覺還在學徒的時候,就能夠用靈質強化物性,越是強大的工匠,這一份特性就越是誇張。

而如今季覺的靈質……怎麼說呢,含人量到底是有點太低了。

一旦失去控制,就會迅速的孽變,造成感染者的物化。

賦靈予物,本身就是鍊金術的根本之一,這個過程,也理所當然的被餘燼三件套加持。以至於,被季覺注入靈質的對象,如果抗性不足的話,立刻就會在畸變之中被轉化成一件活體的造物。

這還是季覺沒有注入孽魔之焰,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麼鬼東西呢!

壞了!

怎麼一不小心,又研究出了一個幽邃小寄巧?

轟!

槍聲愈急,宛如暴雨。

七城聯防甚至來不及殺過來,毒液艦隊就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內亂。

「開火,開火,馬上開火!」

二副沙姆斯卡一路狂奔,飛躍而起,落在了數十米外的艦船上,回過頭,看向亂成一團的松木號時,才感覺到冷汗淋漓。

甚至不顧不上甲板上那些還在逃亡的手下,他搶過了固定在船頭機槍,回頭衝著那些密密麻麻湧上來的鬼東西,扣動扳機。

「給我死,給我死,都特麼的給我死!!!」

就在機槍的火力揮霍之下,大量的金屬怪物分崩離析,『橫屍就地』,沙姆斯卡歇斯底里的狂笑著,一次次的扣動扳機,直到彈鏈消耗一空,才忽然發現……它們根本就沒有追上來。

那一個個佝僂詭異的身影,停在了船舷的邊緣。

隔著如此短暫的距離,看著他們。

直勾勾的看著。

目不轉睛。

在『人群』之中,沙姆斯卡甚至還看到了被自己留在船上的下屬!

那些熟悉的面孔,正呆板的微笑著,向著他招手,呼喚。

「正常,一切正常……我們,正常……正常……」

刺骨的寒意,徹底將沙姆斯卡吞沒了。

他踉蹌的後退了一步,幾乎跌倒在地,一次次的催促著其他人開火,幾乎尖叫出聲。

可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卻僵硬住了,如墜冰窟。

幾乎忘記了呼吸……

死寂之中,就在他身後,那些護衛艦的海盜們也在看著他,空洞的神情之上,忽得浮現微笑。

就在沙姆斯卡的胸前,對講機里終於傳來了船艙里的回應:「正常,一切正常,我們正常……我們……加入……加入加入……加入我們加入我們加入我們……」

仿佛哀嚎一般的嘶啞聲音里,夾雜著尖銳的狂笑和哭喊,到最後,只剩下了噪聲,再也沒有回應了。

只有一個個宛如行屍走肉的身影,僵硬的邁動腳步,蹣跚向前。

將沙姆斯卡的絕望面孔,徹底淹沒。

再沒有聲音了。

寂靜里,只有宛如幸福一般的輕笑,幻夢之中的囈語和呢喃,無止境的重複。

「我們加入……我們,正常……正常,正常……加入……我們,幸福,幸福,幸福,幸福,幸福……」

同樣的電波,迴蕩在艦隊之中,迴蕩在每一個無線電頻段里,令雷努特的神情,僵硬在了臉上。

漸漸陰沉,漸漸猙獰。

直到,同樣的囈語和笑聲,從雷努特身旁響起。

就在他面前,一張驚恐的面孔忽然就抽搐了起來,漸漸僵硬,漸漸呆滯,漸漸的……失去表情之後,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和空洞。

抽搐著,震顫,

硬化剝落的血肉之下,浮現出帶著金屬色彩的骨骼,眼球的構造分崩離析,血肉之中,宛如攝像頭一般的結構漸漸顯現,生長而出。

就在雷努特的眼皮子底下,無可挽回的異化洶湧擴散,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就化為了傀儡和怪物。

此刻,當最後的輝光從眸中逝去,那一顆腦袋驟然扭轉,看向了他。

浮現幸福的微笑。

「加入我們……加入……幸……」

轟!

巨響之中,雷努特漠然揮拳,一拳將那一具鬼東西打爆,頓時,無數碎片從血肉中紛紛揚揚的落下,金屬化的骨骼和構造詭異的內臟、血管和神經異變成的線纜。

再沒有人敢說話。

無線電里已經再沒有求援和呼喊了。

就在無數詭異呢喃聲響起的瞬間,整個艦隊,所有的設備,全部都已經宕機了,失去響應。

頻道之中充斥著喜悅的呢喃,漆黑的屏幕上,一張張詭異的面孔從閃爍之中浮現,一行又一行重複的字符如同瀑布一般的湧現,無止境的擴張。

到最後,就連廣播和音響都徹底失控。

那些錯亂的低語層層迭迭的響起,到最後,無以計數的聲音匯聚在一處,就好像化為了歇斯底里的聖歌,越發高亢!

它們呻吟,它們讚頌,它們呢喃,它們歡呼。

就仿佛迎來了天國。

異變在擴散,如同瘟疫,整個艦隊上下陣腳大亂。

哪怕異化之後船員根本沒有多少威脅,只要幾槍就能夠解決,它們甚至連槍都不會用!

可這個節骨眼上,又有多少人能冷靜下來?遠有七城聯防步步緊逼,近有那一艘詭異的貨船擇人而噬,整個艦隊裡一片混亂,宛如末日降臨。

當通訊系統都失去控制,指揮鏈徹底中斷之後,整個艦隊,已經變成了一盤散沙。

「救命,救命……它會傳染,我,我……」

驚恐的哀嚎從遠處艦船的甲板上響起,被咬傷的船員慌不擇路的狂奔,哪怕身上沒有任何症狀,依舊驚慌失措,踉蹌著,跌入海中,立刻就被瘋狂掙扎、徹底失控的祭姑抽空吃光……曾經令毒液的對手聞風喪膽的失序物,如今居然被一艘怪物一樣的貨船當海帶吃就算了,反過來,居然變成了它們的對手……

「一群廢物!」

雷努特的臉色鐵青,手裡的劍柄被徹底捏碎了,彎曲,發出了一陣陣哀鳴:「既然爛泥扶不上牆,那就給我死!」

他縱聲咆哮,狂屠之孽的氣息毫不掩飾的噴薄而出。

詭異的鱗片從血肉之中浮現,鋒銳的犄角從額前突出。

就在右手之中,浮現出了一具白骨天平,天平的一端擺放著一支仿佛血肉雕琢而成的羽毛,沉甸甸的壓下,而翹起的另一端,空空蕩蕩。

當雷努特伸手指出,遠方另一條船上,一個被指中的船員忽然僵硬住了,跪倒在地,劇烈痙攣了起來。

天平之上,浮現出塔和狂屠的氣息。

瞬間,空無一物的天平之上多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新鮮心臟,回歸平衡,緊接著,心臟仿佛就被無形的大口所吞吃。

甘甜的獻祭獻上祭主,慷慨的恩賜降下,跪倒在地的船員驟然慘叫,渾身長出了漆黑的鱗片,血焰噴薄!

生命和靈魂被盡數榨取一空,犧牲一切,換取來這短暫的狂暴和力量,再無恐懼,徹底癲狂!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雷努特毫無顧忌,高舉起天平,轉瞬間,當初在加入時在天平滴上鮮血,簽下契約的船員,開始接連不斷的轉化。

一道道血火彼此勾連,擴散,將失控的艦船也籠罩在內,機械降神的效果竟然被強行驅散,再度異變,仿佛血水從每個縫隙中噴薄而出,哀嚎之中,一艘艘艦船的船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亡者面孔,苦痛哀嚎,流下血淚。

這哪裡是什麼鋼鐵,分明是無數死者的骸骨和指甲拼湊而成的怪物!

象牙號的冷庫里,以噸計的血水飛速蒸發,大量儲存起來的內臟和器官接連不斷的炸裂,乾癟,枯萎,化為了塵埃。

原本失控的艦隊,就在雷努特的獻祭之下,再度狂暴,甚至,就連海水都變成了詭異的猩紅,火焰升騰。

低落的局勢仿佛迎來了逆轉,可雷努特的臉上毫無喜色,反而怒至癲狂。

曾經有人說,所有的戰爭里,唯有海戰是能夠在一個下午甚至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將幾百年的積累徹底葬送的戰爭。可犧牲的又哪裡是毒液艦隊的積累?

此刻,甚至連毒液艦隊自身也變成了祭品。

為了滿足祭主的胃口,雷努特除了寥寥幾個心腹之外,幾乎將所有簽訂契約的靈魂都徹底奉上了。

這麼多年的積累付之一炬,焰光越是狂暴,損耗就越是驚人。

就算能夠慘勝,也只能重新來過……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連滴血都不敢,每一滴血都至關重要的祭品,掉眼淚的時間都沒有,對於祭主的盤剝而言,哪怕是哭也要算時間!

「殺!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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