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事已至此,先開會吧(1/2)
殘缺的鐵圍之山和列缺再度碰撞,滾滾波瀾擴散。
無盡海之上,天人之間大打出手。
一瞬間就輾轉千百里,消失不見……
嗯,徐幽泉跑了。
掉頭就跑,就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跑也不行啊。
先機一失再失,防禦一破再破,傷勢一加再加……還沒開始打,血條就掉了一半,此刻面對一個眼見著就是來訛人的老東西,不跑難道還留下來拼命不成。
鬼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陷阱。
家大業大的,閒著沒事兒拼什麼命啊!
先撤了再說。
於是,狀況就變得詭異起來,突出一個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沒辦法,樓素問跟特麼瘋了一樣,一副今天必須死一個的樣子,誰遇上了也要打怵。
之前要是沒有扎小人,老登說不定還要跟徐幽泉磨一磨,看能不能再找得到機會,如今既然省了老半天功夫,那還不痛打落水狗的?
不然呢?
等自己死了之後,徐幽泉這逼玩意兒踩在自己墳頭上作威作福?
大家都是升變,都是靈體轉化,朝游北海暮宿蒼梧都不在話下,你快我也快,徐幽泉且戰且退,樓素問且戰且追。
短短几個彈指就已經兜出了幾千里,眼花繚亂的過了十幾手,聲光電效果太多了,季覺在衛星上什麼都看不清楚。
而劇烈的動盪已經從無盡海上擴散開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視線……乃至嗜血觀眾!
什麼聯邦的,千島的,中土的,甚至還有帝國的以太探頭過來看熱鬧。
耶?!
這不是老樓和小徐嗎?
打起來了?!
哎呦我去,帶勁啊!愣著幹嘛,掏他襠件,碎他的天靈蓋啊,對,對,就是這樣,扯他頭髮,踹他褲襠……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趕快給我看血流成河!
「嚯!這一招列缺,寶刀不老啊!」
「徐幽泉你個慫逼,行不行啊,正面干他啊!」
「哎呦喂,這不是小徐麼,幾天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老狗打小狗,狗咬狗,真熱鬧,嘿!」
「老樓我可不是挑事兒的人,徐家這麼多年搞東搞西,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這麼打是打不死人的!」
「誒!我有個辦法,小徐你去無漏寺磕個頭,說不定喜迎大孽之後就爆種了呢?」
「等等嗷,我們崇光教會一定來幫幫場子~」
「上面那句話不是我們教會說的!」
「看,這裡有個老實人……」
事實證明了,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死別人孩子自己是不心疼的,虛空之中的感知交錯,戲謔、嘲弄、拱火和加油鼓勁的聲音不絕於耳。
甚至特麼的還有串子!
只能說,能力之高低,位階之上下,和道德素質實在是沒半毛錢關係……可沒了素質沒了道德的人,一定能更快樂!
而就在諸多無關的喧囂里,兩邊漸漸的已經打的你死我活,海天之間濁流滾滾,明暗流轉閃爍不斷。
打到喧囂漸漸遠去,寂靜里,有的人冷汗就已經下來了。
樓家的老狗,是真的陰啊!
這特麼是快死了的樣子麼?這上躥下跳的比我還能活啊!
列缺霹靂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一隻手就硬撼鐵圍之輪和極大黑暗,另一隻手裡是五樓十二城,雷劫迸射不休,把徐家的五帝大魔主打的跟條狗一樣!
到底是老狗,越老越狗,越狗越老,一聲不吭把人往死里啃,逮住機會就把掉坑裡的仇家往死里打。
打的滄海分波,天穹動盪,打得其他人心裡一陣陣發涼。
打到徐幽泉的腦漿子都濺出來了。
只可惜,打不死。
聯邦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去任由自己的天人互相之間你死我活……
就好像過日子講究省一分賺兩分一樣,這種事兒,死一個虧兩個。終究是天督轄下,哪怕是世仇,也是要守規矩的,打到分出個勝負來就差不多了。
就在列缺斬落,要砍斷徐幽泉狗頭的時候,一縷鐵光橫過,同列缺一同泯滅,五樓十二城中降下的雷光就被一隻白色的瓶子兜住了。
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在瞬間被拉長到極限,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
「哎,都不容易,蒜鳥蒜鳥!」
「唉,小徐你聽我說,今天我來說說你……」
「這樣吧,大家給我個面子。」
看夠了樓素問暴打徐幽泉之後,率先趕到的幾個荒州的天人已經開始拉架了。
一個蒼老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個人中間,事發突然,鬍子才颳了一半,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龐沛!
啥也不說,看了兩人一眼,他就忍不住嘆氣:你們兩家又開始了是吧?不對,你們兩邊……
看過了其他人遞過來的以太記錄冊,看過了前因後果之後,他就忍不住頭疼。
又是海州?又是東城?
Again?
以及,怎麼特麼的又有季覺這小子?!
你們就光拿他開團使了是吧?
就不能換個人嗎!
「行了,都拾掇拾掇,都是天人了,像什麼話。」
老頭兒擺了擺手,讓兩人把樣子先整理好,別特麼演了,反手,從虛空中拉開一扇門。
拿出了天元的慣例……
「事已至此,先開會吧。」
門後的會議室里,先到一步的呂盈月笑眯眯的整理著桌子上的材料和記錄。
看著長桌對面,那一排生無可戀的面孔。
準備開會!
會議室外你死我活結束之後,會議室里,繼續刀光劍影。
而海天之間的巨響消散之後,滿目瘡痍的決鬥場裡,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漫長的沉默里,沒有人說話。
只有躺在地上的賽諾吐著白沫,雙眼泛白,奄奄一息。
良久,所有人的目光催促下,明克勒終究還是開口,咳嗽了兩聲,正色問道:「結束了?」
「結束了啊。」
季覺坐在台階上,屈指彈出,彈掉了一顆緩緩飄落的灰燼,「這不早就結束了麼,各位,血仇審判,勝負已分。」
說著,他指向了場內,那一具生息全無的雙頭屍體:「不妨礙家屬去收個屍吧?」
「當、當然。」其他人連連點頭。
於是,季覺微笑著,看向了賽諾旁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傢伙:「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嗎?」
他說,「收屍啊!」
於是,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屍體被精心打包,送給了季覺墊腳。
而現在,季覺看向了面無表情的費爾南,微笑依舊:「您可以宣判了。」
「……」
費爾南看著季覺,忽然很想罵髒話,我特麼宣個啥!
可事已至此,又能怎麼樣?為了七城的體統和規矩,為了結束這一場鬧劇,他都不得不站出來,收拾收尾。
老頭兒嘆了口氣,直白的說道:「勝負已分,蘇加諾家違背七城鐵則,血仇審判之中舞弊作怪,故此判負,勝者為喬普拉家。
雙方賭注交割請在七日之內完成,除此之外……」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了季覺。
季覺也在看著他。
「七城規矩不可廢。」他斷然的說。
季覺點頭:「蘇加諾家作法自斃,逐出七城,理所應當,七城的規矩,我自然遵從。只是,後續喬普拉家是否要有所報復,這就不是七城議會的管轄範圍了吧?」
「除此之外呢?」費爾南的神情陰沉,追問不休。
「除此之外,就要勞煩各位來做個見證了。」
季覺微笑著,抬起手,展示契約:「契約寫的清清楚楚,蘇加諾家從此將羅島的一切權益,度讓於我,從今往後,羅島的一切事情,就我季某人為主了……只是這麼做的時候,七城判罰還沒有下達,應該不至於不合規矩吧?」
一時間,再度到來的沉默里,沒有人說話。
還能說啥?
羅島要收歸七城所有?要不要你看看季覺身後的樓偃月、樓照夜和樓玉翎再說話呢!
這三個人對你呲牙笑的時候,臉上的血都還沒幹呢!
可你又想要讓大家說啥?
說歡迎光臨麼?
天底下特麼的哪裡有這種道理?跑到別人桌子上搶了位置坐下來,還要讓人說謝謝的!
當然,七城可以按照規矩,否認這一份契約的有效性,然後將羅島強行收回,拒絕承認季覺的主權。
那麼,季覺可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接下來,就請樓家來摸著七城的狗頭,問一句:你們合起伙兒來做局來害我們家是個什麼意思啊?
費爾南的表情一陣陣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就好像看到一根攪屎棍子在一下一下的往自己腦門上杵……畜生,你究竟在攪個甚麼啊!
本質上,這還是一個選擇題。
甚至,是賽諾剛剛做完的選擇題自帶的附加題。
只不過,要留給費爾南來做了。
選吧,費爾南!
選季覺,還是選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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