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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怎麼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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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城。

炎炎烈日之下,碧波涌動。

就在蒲城的海域之中,一處似乎荒廢了許久的島嶼之上罕見的浮現出人煙。

古老的建築被重新修復,龐大的構造再度翻新。

仿佛帝國元老院一般恢弘氣派的建築再一次的煥發出嶄新的生機。

即便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份光鮮根本保持不了太久,怕不是再過個半個小時,就要化為廢墟……

這根本就是一座決鬥場!

為天選者專門打造的決鬥場。

在早些年,老盟主阿基里諾創建同盟的前期,七城之間矛盾叢生,紛亂不休,即便是利益和立場也無法徹底彌合彼此之間的世仇。

因此,血仇審判應運而生。

早幾十年,所有人沒有少在這裡大打出手,決定了諸多生意上的矛盾,先代的積怨和彼此的仇恨。

後面一次次鬥爭之後,格局逐漸明晰,而阿基里諾的權威日漸隆重,決鬥場就很少再派上用場。

如今,隨著阿基里諾的死亡,決鬥場再一次回到了談判桌的選項之上,而這一座被遺忘許久的建築也再一次的重見光明。

即便僅僅只是迴光返照。

重生位階之下的天選者動起手來,規模尚且可以控制,可超拔位階真要撕破臉,火氣打上來,直接把整個決鬥場都徹底推平都是輕輕鬆鬆,提前做出多少布置都沒用。

每一個踏上這裡的人都心知肚明,從今天之後,恐怕這裡就將徹底淪為廢墟。

如今海域空域徹底淨空,方圓數十里之內,已經沒有了無關者。

只有七城的代表和各自的僕從。

就在修整一新的看台上,喬普拉和蘇加諾兩家終於在老盟主死後,完成了再一次的會面。

人已經不是那個人,狀況和情景也不再是那個狀況和情景了。拋去演技和偽裝之後,曾經還能勉強同處一室的兩家,如今已經徹底的不死不休!

偏偏,臉上卻依舊還帶著笑容。

「賽諾家主,久仰了。」

陽光開朗的明克勒微微一笑,然後,唏噓一嘆:「昔日喬普拉和蘇加諾同為七城肱股中堅,沒有想到,蘇加諾家竟然行差踏錯到這種田地,想好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了麼。」

「彼此彼此!」

賽諾漠然冷笑:「我倒想要知道,喬普拉家的基業毀於一旦,明克勒家主死後面見先輩,還有什麼話可說。」

「用不著死後,天天就能見得到。」

明克勒吹了聲口哨,頓時半透明的家神就從地上爬了出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抬起,看向了賽諾。

「喏,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明克勒熱情的引手,「要不要我把布斯塔曼叫出來,讓你們敘敘舊?家父在下面可沒少念叨賽諾老先生呢。」

明克勒你特麼……

賽諾的表情抽搐了一瞬,好懸幾乎沒罵出聲。

罵了也沒用。

喬普拉這陰間家族,真就是列祖列宗都丟進火里燒的,託夢都不用到九泉之下,死了的家主直接變成工具來使。

哪怕邪門如蘇加諾,也感覺受不了這幫叼毛。

想到了本家的命令和要求,賽諾的沉默著,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明克勒身旁的家神,什麼都沒說。

最後,視線落在了明克勒的身後。

七分褲、夾趾拖鞋、大花T恤、太陽鏡和遮陽帽,好像特麼遊客一樣隨時會掏出手機來拍照的季覺。

完全和其他人不是一個畫風!

你特麼是來幹啥的啊!

明克勒道:「唔,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

「不必介紹了。」

賽諾冷哼,瞥著季覺:「千里迢迢把手伸到七城來的新泉之主,也是久聞大名了。」

「是嗎?」

季覺笑的更加陽光開朗,告訴他:「你應該切身體會了更多才對。」

「是嗎?」

賽諾冷漠,隨手挖坑:「我怎麼沒印象,要不要你提醒一下?」

「這你都忘了?」

在其他所有人投來的視線里,季覺依舊微笑著:「羅島可是我們海岸的大客戶,怎麼忽然翻臉不認人了?是我們的小三輪不好用嗎?回頭我多送你們幾輛農具怎麼樣?」

「免了!」

賽諾笑了,不知道是欽佩還是被氣的:睜眼說瞎話,還特麼是得看你們聯邦啊,你特麼送過來的是小三輪麼!

這種場合,自然也還有其他各家的代表,有的是家主親至,有的是繼承人到來,各自帶著僕從和護衛,看著倒是熱鬧非凡,好像是個什麼體育項目一樣。

少不了一番陰陽怪氣或者唇槍舌劍。

不過各方徹底把局面攪亂之前,就被費爾南打斷。

「無關的話,就說到這裡吧。」

代理議長依舊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眼睛遍布血絲,仿佛睡眠不足,可那一雙眼瞳卻越發漆黑,氣魄攝人,沒有絲毫的客套,直截了當的將毫無養分的問候全都拋到一邊去。

那一副頤氣指使的樣子,幾乎讓人以為阿基里諾又活過了,他又變成了七城宰執一般。

不過,這時候他再怎麼不客氣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也都沒有人在乎了。一個政治和生命雙重意義上,都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叫的再怎麼響亮,那又能如何?

都不用其他人動手,等過幾天阿基里諾的子孫們之間選出了新的家主之後,他怕不是就要被自己所倚仗的蒲城第一個放逐了。

「事已至此,本不應該多問。」

費爾南看向了明克勒和賽諾:「兩家都是七城中堅,如此相爭過於魯莽,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轉圜餘地了麼?」

明克勒斷然搖頭:「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賽諾同樣堅決:「辱我家名,殺我胞弟,蘇加諾家絕對不能容許如此的污名和恥辱!」

其他人也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費爾南。

調停?

調停有用麼?

如今,又是誰在浪費時間?

「……」

費爾南依舊站的筆直,眼神從兩人的面孔之上掃過,失望又疲憊,「既然如此,我代表七城予以見證,兩家是非對錯,就決出個勝負吧。」

就在巨大的會議桌兩頭,雙方各自簽署了文件。

不只是雙方,還有代理雙方血仇,進行決鬥審判的參戰者。

「喬普拉家準備好了麼?」

費爾南發問。

明克勒微微一笑,簽完之後讓開了位置,走在最後面左顧右盼的樓偃月一把扯掉了帽子墨鏡和口罩,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抄起筆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毫無偽裝。

演都不演了是吧?

眼看樓家的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種場合,都不帶掩飾的。不知道多少人眼眶都濕潤了,抗拒了這麼久,終究還是被聯邦的大手伸進了被窩……

而就在另一頭,低沉的腳步聲響起,從賽諾身後走出來的是一個魁梧的男人,面目肅冷,鬍子拉碴,短髮如鋼針,一根根翹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斗篷下面,所顯露出的鐵光。

渾身上下,覆蓋著厚重的甲冑。

季覺稍微看了一眼就知道,就連那一件甲冑,都是罕見的賜福造物,而且是具備賜福連鎖的那種!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荒墟!

超拔位階的荒墟!

甚至,凌厲穩固之處,更勝過季覺曾經在拉力賽里所見的岳宸!

前腳還在感慨樓家的投入,後腳對方出現的時候,七城的人群里就傳來了錯愕的聲音:「克佐貝爾?你居然還活著?!」

克佐貝爾撇了一眼發話的人,冷笑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這是什麼來路?」季覺好奇發問。

「磐城血岩——歐爾班·克佐貝爾。」

明克勒低聲解說:「無盡海南部區域的島主,實際上乾的都是海盜的活兒。風頭最盛的時候,七城的船隊路過時,都要買他的船旗保平安。

據說帝國人都沒能奈何得了他,後面盤剝的太過頭,自己人都受不了,傳聞都說,他是被自己親弟弟宰了……」

「哦,我好像有印象了。」

季覺恍然,總算想起來。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對面就在聯邦的懸賞名單上面……而且一度排名很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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