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怎麼辦?(2/2)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對面就在聯邦的懸賞名單上面……而且一度排名很靠前!
眾所周知,懸賞榜單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很有用,有的時候卵用都沒。尤其無盡海這麼大,犄角旮旯太多,搞了一票之後大不了找個偏僻地方躲兩年風頭,真要找起來那才叫難如登天。
以至於,有時候都被人家當排行榜來使。
就比方說,如今排行榜第一的……咳咳,那個盧長生。還有之前幾十年排行榜的老牌第一,最近剛剛被超過的涅槃。
壞了,這倆好像都是我自己!
想到這裡,季覺頓時笑起來了,看向克佐貝爾的時候,就忍不住唏噓搖頭。
哪裡來的小卡拉米?
前百都排不進的貨色。
既見榜一,為何不拜?
當然,排行是排行,能耐是能耐,自然不可能混為一談。盧長生的水分有多少,季覺自己心裡是一清二楚的,真論造孽,怕不是都比不上對面的一根小指頭。
況且,能得罪了聯邦和帝國還能活的很滋潤,還敢拋頭露面的,手裡多多少少,是有點能耐的。
這可是刀槍里拼出來的老牌超拔,比樓偃月這樣的粉嫩萌新,經驗能力甚至位階都不知道超出了多少。
只可惜,不論克佐貝爾的氣息如何凌厲,荒墟之意味如何狂暴猙獰,樓偃月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視若無睹。
壓力?
壓力不了一點!
你什麼檔次,跟我一樣的境界?
野生天選者和家族傳承之間,存在著一堵幾乎無法跨越的高牆。
就好像野生的白鹿和安家之間的差距一般,不可以道里計。
聯邦和帝國這種天人扎堆的地方,能夠立足的家族,哪個沒有一手狠活兒,能夠把握權力的家族,哪個又沒有底蘊了?
童家是低調慣了,從不張揚,以太一系動起手來又沒有任何聲光電效果,講究的就是一個『秋風未動蟬先覺,暗送無常死不知』,得罪了之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樓家可就不一樣了,那叫凶名赫赫,一代代都是硬打硬殺出來的地位,海州MVP,戰績可查!
財產、秘儀、歷代先祖的傳承,無數族人一生砥礪、夜以繼日鑽研的技藝和補完,一代代加持的圈境和時楔,就足以在起步階段將其他野路子拋出幾十萬里。
哪怕是正統之外的旁系樓封,起步就是精英模板,打起同位階的白板來不要太輕鬆,大境界內越級挑戰也不過是吃飯喝水。
至於季覺這種野生天選者身上卻長了好幾個BOSS面板,那根本就是理論之外的怪物,而且還是個工匠,身上掛滿了道具和裝備,真動起手來,哪怕是等閒的超拔都壓不住。
老牌超拔是說他經驗豐富,可對於樓偃月而言,和老廢物也沒什麼區別。
幾十年前你是超拔,幾十年了,你特麼還是超拔?
這麼長時間都沒天人,可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凡樓偃月正眼去看一眼他,都算是全神戒備、如臨大敵了。
甚至,根本就不在乎眼前的克佐貝爾,靈質溝通里,還在向季覺發問:「你確定徐家那幫狗雜種真會來?」
「十有八九。」
季覺斷然的回答:「況且,就算不來,打一架活動活動也不虧,是吧?」
「嘿,你小子……」
樓偃月咧嘴,老氣橫秋的感慨一句,馬尾辮都翹天上去了。
此刻整個決鬥場內外,都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存在,更沒有異常的靈質氣息,根本找不到徐家存在的證據。
可恰恰是因此,才凸顯出了對方的存在感!
就好比渾水之中忽然有個地方沒有泥漿的話,那又是什麼東西存在於那裡呢?甚至,不可能是警惕或者是觀望,對方縮的這麼緊,恰恰是因為,已經咬鉤了!
而且,絕對是徐家!
人只有在做壞事的時候才會不怕麻煩,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下功夫。
不然的話,倘若真有其他聯邦的家族插手,這種時候,為什麼不站出來光明正大的給蘇加諾撐腰?
甚至,他們都可以指著樓偃月的鼻子罵,罵他們家壞了規矩,手伸的太長。甚至罵的再難聽,樓家也沒話說的!
由此,季覺可以斷定,他們應該已經發現『蠅王』了。
確切的說,是通過羅島上的異常,發現蠅王的正體和潛力,無數造物之靈的存在……
之前日晷發售的時候,對方恐怕就收到了消息,如今感受到了蠅王恐怖的性價比和效率之後,怕不是要坐起來打了。
一個可以無限量產的靈體生物群,不需要人體,不需要消耗靈魂,而且可以直接作用於機械之上。
一個能夠輕易的將凡物化為有靈之工,潛力近乎無窮的龐然大物!
擱誰身上都要嚇一跳!
這完全已經快摸到徐家自己的產業命脈和支柱了……
臥槽,這樓家怎麼這麼壞啊?!
這麼大的項目,如此恐怖的投入和如此驚人的產出,不是樓家搞出來的,難道還能是季覺不成?
哪怕再看得起季覺,都不至於這麼荒唐。
而自始至終被季覺拿來當核動力驢使、到處拋頭露面給蠅王站台的樓封,就變成了蠅王背後的真正主人!
這時候要是不憋著給樓家一個狠的,那徐家就真可以擺爛躺平等樓家迭完被動殺上門了。
對方的心腹,自己的大患,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地盤上,真要認慫才叫瘋了。
怎麼辦?只有殺!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所產生的所有問題,都能夠用得到的王道解法!
此刻,就在費爾南宣布完了冗長但又沒有人在意的條例規則之後,血仇審判的雙方終於入場!
可就所有人注意力,卻根本沒有放在對決的兩人身上。
反而是落向了看台。
兩波涇渭分明的座次……
連日以來的各方談判與合縱連橫,就在代表著蒲城和七城同盟的費爾南左右兩側,七城的代表們已經明確的給出了自身的答案。
蒲城依舊保持中立,放棄了盟主之位之後,各不相幫。
喬普拉家旁邊坐著的是馬城和錫島。
蘇加諾家旁邊坐著的是啖城和牙門。
中間的費爾南面無表情,好像看著場內的狀況,又好像什麼都沒看,視線落向了虛無中去,神遊物外。
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此刻落座的位置,已經說明了一切。
哪怕僅僅只是一個表態,落到實處肯定還會有出入和差別,哪怕結盟之後彼此之間的關係也不可能密不可分……可昔日穩固無比的七城,如今距離真正的分裂,又還差多遠?
轟!!!
整個決鬥場,陡然震盪。
就在號角聲吹響的瞬間,參戰的雙方根本半句屁話都懶得說,直接選擇了全力以赴的,動手!
昔日被譽為磐城血岩的克佐貝爾絲毫不顧及雙方的差距和年齡,原本魁梧的身軀,仿佛爆炸一般的膨脹。
重生形態顯現之下,宛如一座山巒拔地而起。
無窮鐵石匯聚,化為了五米餘高雙頭巨人,決鬥場之外,海潮驟然一震,發出了轟鳴暴響。
如同地震從海淵的最深處爆發。
整個決鬥場內,所有人都感覺到身體微微一晃,居然不由自主的向前靠攏了幾分,就像是被引力所捕捉一樣。
熔火從巨人的手中爆發,一把遍布裂痕、流淌著熔岩的巨錘,憑空顯現!
赫然也是一件賜福造物!
仿佛地脈摧崩,泰山壓頂,寄託了荒墟爆發的全力,巨人已經破空而至,甚至沒有絲毫所有人印象里荒墟遲緩的樣子,速度快到尋常白鹿都難以企及。
巨錘已經向著樓偃月的腦門,砸下!
甚至,就在那之前,地脈所爆發的力量和從地面上拔地而起的結晶,就已經構成了荒墟的靜滯帶,將樓偃月封鎖在內。
就像是琥珀困住了蟲子。
然後,連同琥珀一起,將蟲子,一同碾成塵埃!
樓偃月只來得及,眼皮眨動了一下。
然後……
在分子級的凍結中,打了個哈欠。
完全無視了靜滯帶的束縛,輕巧無比的抬起了手臂。
向著碾壓而下的巨錘,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這之前,看台上的季覺就已經重新戴上了墨鏡。
緊接著,更勝烈日的恐怖光芒,於樓偃月的指尖爆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