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忍耐(2/2)
嘭!
埃爾卡納貼在臉上的手機,忽然,爆炸了。
屏幕碎裂,飛迸,電池包自燃爆炸,落在了手工地毯上,留下了滿眼的火焰和灼痕。
埃爾卡納滿臉是血,慘叫出聲。
「救命!救我,叔叔!」
他下意識的捂住面孔,「我、我的眼睛,我的臉,我,我……」
賽諾再沒有說話。
眼角在憤怒之中痙攣,抽搐,眼眸血紅。
揮手,讓屋外趕進來的人將他帶出去,妥善治療。
關上門之後,才傳來了隱隱的破碎聲,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緊接著又是一聲……
一直到午夜,本該回歸宅邸的賽諾,出現在隱秘的房屋前面,沒有持有任何的設備,更沒有被任何監控捕捉。
月光之下,頹敗的別墅里散發出一陣陣陰冷的氣息。死寂之中,就連枯枝落葉被踩碎的聲音,都如此刺耳。
黑暗的窗戶後面,一張蒼白空洞的人臉好像浮現一瞬,又消失無蹤。
花園裡,精緻嶄新的木馬忽然之間搖晃了起來,鏽蝕和破碎的痕跡迅速蔓延,轉眼間,就瀕臨報廢。
只有聲音越來越刺耳。
像是看不見的手掌,死死的掐在了他的脖子上,緩緩收緊,掠奪著他的生命和呼吸。
毫不留情!
直到賽諾徹底窒息,跪倒在地,抽搐痙攣,瀕臨休克。然後,那力量,忽然之間就消失了。
他劇烈的喘息著,嗆咳,抬起頭來之後才發現,別墅的大門悄然無聲的敞開了一隙。
蕭索破敗的別墅里,一片空曠,好像久無人煙,可偏偏卻讓賽諾感覺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什麼東西在這裡,在塵埃之下,木板之後,桌椅和雕像的陰影中,冷眼凝視。
它們無處不在,它們近在咫尺,就像是此處真正的主人,圍繞在賽諾的周圍,只要它們的主人將枷鎖鬆開哪怕一點點,下一瞬間,賽諾就會被剝皮抽髓,徹底分食!
死寂中,賽諾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條裂口。
就像是鋒銳指甲留下的劃痕。
傷口的血肉翻卷,血液滲出,又緊接著被看不見的東西盡數啜盡……
賽諾一動不動,忍受著這一份懲戒。
直到沙啞的聲音從剝落褪色的油畫上響起。
「你不該來這裡,賽諾。」
油畫上染血的人面抬起,嘴唇僵硬開闔,警告他:「一直到血仇審判之前,你都不應該出現!你的所作所為,只會平白增添波折!」
「我、我只是想要知道……」
賽諾低著頭,卑微發問:「究竟還要再忍多久?這樣下去,蘇加諾家只會徹底變成笑柄,一盤散沙已經快要徹底失控了。」
蠅王之群?
可怕嗎?確實,很可怕。
可對於他眼前的存在,對於役靈徐家這樣專門玩弄靈體不知道多少年的龐然大物而言,不過是疥癬之疾!
只要他們願意,甚至須臾片刻,就可以除去!
可偏偏徐家不動。
非但不動,而且還隱藏著自身的存在,絕不暴露任何的痕跡。
留下蘇加諾家被推出來,沉默忍耐。
「讓你忍,那就繼續忍著。」
染血的人面依舊冷漠:「本家的決策,你沒有置喙的資格。大父可以扶你上位,照樣能換個更乖的。
一直到樓偃月死之前,絕對不可有任何疏忽和漏洞,明白麼?」
「明白。」
賽諾不假思索的點頭,跪地,頂禮叩拜。
「既然你如此靈省,索性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人面俯瞰著他,忽得,咧嘴一笑:「你們這幫傢伙,陰差陽錯之下,倒是立下了大功一件,事成之後,大父另有賞賜給你們!」
賽諾呆滯,茫然抬頭。
卻看到油畫裡,那個人影手中的一縷螢火,來自蠅王的造物之靈,在封鎖之中左右衝突,卻難以逃出他的掌控。
「這麼多年,倒是給樓家搞出了點動靜來啊。」
空洞的人面冷聲一笑,猛然握緊手掌,幾乎將螢火徹底捏碎,「樓家的那個老不死的,還有當家的那條母狗,居然在一個正統之外的工匠下投了重注,不聲不響的,弄出這種東西來……本家已經查探明了,到時候,蘇加諾家只要能配合我們,把那一隻家神拿下,就是大功一件。
事成之後,別說七城之盟,哪怕你們想要拿回靈契歸屬也不在話下,明白麼?」
賽諾失聲,瞪大眼睛。
難以置信。
本能的狂喜同時,不由得,遍體生寒。
在那一雙意味深長的眼神俯瞰之下,他下意識的搖頭,驚恐萬分:「不敢,不敢,蘇加諾家和本家之間的靈契,乃是先祖定下,千秋萬代,萬世長存,怎麼能如此輕易的解開呢?
還請您千萬不要說這種話,倘若無有靈契,蘇加諾又如何立足於千島之間?」
「呵。」
油畫裡的人不置可否,只是最後冷冷一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寂靜里,大門再一次開啟。
告訴他,可以滾了。
賽諾從地上爬起來,恭謹的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出門外,才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大門,重新關上了。
在忍耐之中,漫長又漫長的七日,終究是一晃而過。
正午時分,各方矚目之下,血仇審判的號角和鼓聲,自蒲城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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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