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我們聯合!(1/2)
大亂不大亂,季覺不知道。
但他根據自己淺薄的歷史學,可以推導出一個基本的結論:每次大亂開頭、中間和結尾,往往都是必須死上那麼一批人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死的這一批人,怎麼就不能是我想的那一批呢?
他們可以是!
反正魁首都發話不管了,連藉口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還不干,你特麼是不是白鹿?
不是也沒關係,敢幹就行!
餘燼怎麼了?我跟白鹿哥天下第一最最好!
於是,就在陳行舟全盤托出之下,兩人一拍即合。
北山仔,這一屆你不要選,全力幫我上位,往後我在任上我全力幫你釣魚,戴頭盔的那種!大家各取所需。
至於凌朔,季覺壓根就沒有考慮。
哪怕季覺已經告訴了他,他自己也都一清二楚,是自己沒這個命。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就算拿到入場券,也已經太晚了,起點太低,輩分太小,而且根本沒有發育的時間肉吃不到,但至少還能搭個便車,混口湯喝。
而陳行舟則準備的太早……
季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只看他這個連對面褲衩子是什麼顏色都一清二楚的情報基礎就知道了這哥們惦記這一天不知道多久了。誰讓人家是隱者欽點的龍頭呢?
起跑點都已經快要到終點邊上了,演都不帶演的。
不好意思,這就是白鹿,有掛就開,不服別玩!
可即便是如此,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也能看猜得出來,他所要面對的壓力和所要承擔的後果。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別人可以躺平擺爛了等塵埃落定,大不了頭上多個人,可他不行,他是隱者所揀拔的話事人,他必須進。
成為龍頭之前,他的人生有如行舟,不進則退。可成為龍頭之後,他的人生就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攀危崖,不進則死!
只有往上,只有向前。
這註定是一場混沌的廝殺遊戲,由隱者所發起,由魁首們見證,以荒集為戰場的鬥爭。
規則尚未明了也沒關係,但至少一點沒錯:先儘量搞死別人再說!
少一個是一個,死一個賺一個!
殺!
荒礁之上,天穹之中迸射裂響。
無數升上天穹的海水被無形的力量凍結,天元之重流轉,七城之影從虛空之中顯現,覆蓋了周邊海域,帷幕展開,鎖閉內外。
如山巒傾倒一般的恢宏力量運轉在虛空之中,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不斷的迸發。
就在季覺身後,龍山咆哮,如隕石一樣,悍然推進,恐怖的質量踐踏在海洋之上,卻在另一頭浮起的海水巨影之上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的浪花。
荒墟所化的水之巨人一陣陣震顫,幾乎難以保持自身的穩定,只感覺有看不見的鐵棍掄起來,照著腦殼一棒又一棒的砸下。
這是不動如山的反向應用,透過海水的傳導,將龍山的質量直接作用在巨人的身軀之上。
踐踏滄海的鋼鐵巨人就像是踩在荒墟的腦門上一樣,以自身的恐怖自重,同那一份物質的恢宏角力……再緊接著,湛盧的光熱之劍從它的手中彈射而出,揮舞著凌駕於烈日之上的烈光,當頭劈下!季覺再度彈指,帷幕之中的靈質之劍就如同暴雨那樣鋪天蓋地的灑下,將死哨的身影徹底淹沒。血色的劍刃從季覺的手中浮現。
傳承燔祭;血腕,啟動!!
全靈質儲備庫盡數開放,過載供應,靈質奔流如海嘯響徹天地。
磐郢、巨闕、赤霄、湛盧、純鈞、帷幕、龍山……
開!開!開!開!開!
都特麼的給我開!
敢釣我的魚?
今天我就要你們知道,什麼叫做……
不!知!死!活!!!
「殺!」
薩特里亞咆哮,吶喊,喝令著自己的從屬發起進攻。
他仰頭,吞下一瓶漆黑的藥劑,頓時腳下的陰影狂暴,如焰升騰,整個人浮現出半人半獸的模樣,氣息憑空暴漲,強行拔升到了重生位階的最頂峰。
而燒紅的眼睛,已經死死的盯向了人群之外正在掉頭狂奔的凌朔,怒吼:「給我殺了他!!!」事已至此說季覺你個狗東西不講規矩已經沒意義了。
既然大家都沒把規矩當回事兒,那就手下見真章好了。卡魯索那個傢伙都那麼窩囊的死了,如今自己想要死中求活,就只能傾盡全力,背水一搏!
「………會長啊,這場合你實在沒必要強撐。」
屍骸之間,楚老唏噓著,震去了雙手之上的血水,衷心的建議道:「要不你還是先跑吧,我一個只會用毒的老鬼,狀況亂了的話,未必能保的住你。」
「那就不用管我!」
凌朔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痛下決心,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能幹掉幾個是幾個,跑什麼跑!」季先生還沒走,自己哪裡能跑?
就算死,也要死在季先生的面前!
亂局之中,劍鳴之聲再度響起,陣陣高亢!
就在短暫的僵持里,少年自始至終,面色不變,甚至沒有看那個從影子裡爬出來的襲擊者一眼。僅存的獨眼只是盯著洛波莫的面孔。
全神貫注,一絲不苟。
傾盡全力的,推動手中的劍刃,無視了對方含混的聲音和吶喊。
蒼白的劍刃如同鏡子一般,映照著對手的面孔,見證著那一份猙獰漸漸的垮塌,浮現恐懼,動搖,乃至絕望!
!ⅠⅠ
洛波莫嘶啞咆哮,死死的咬著離恨的劍刃,目眥欲裂。
如今的他就像是半截被凍結的屍體,手裡殘缺的劍刃徒勞的擡起來,一次次的刺出,在少年的面孔、脖頸和雙手之下留下傷痕,可緊握著離恨的手掌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動搖,依舊有若磐石。
哢!哢!哢
牙齒碎裂的聲音響起,劍刃悍然推進了一分,再一分,斬碎牙齒,向內一寸寸的穿鑿,直到將含混的鳴咽和嘶吼一同截斷,再無任何桎梏的力量。
如是,一揮而過……
血水噴涌,灑落在少年的面孔之上,凍成了冰冷的霜。
半截頭顱飛起,落下,屍體仰天倒下。
勝負已分!
凍結的泥漿之中,宛如血人的少年撐著劍刃,趣趄的直起身體,環顧四周驚天動地的亂響。看到了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不知何時,已經落入重圍。
他愣了一下,然後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但搞不太懂,所以,如同過往一般的,乾脆將搞不明白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只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季覺哥說,讓自己做完事情之後,還有力氣的話,儘量保住那位凌先生一命來著……唔?會不會有些晚了。
回過頭時,就看到了凌朔那一張比哭好看不了的笑容,還在一陣陣抽搐。
他鬆了口氣,被割裂的面孔上浮現笑意。
「還活著啊,凌先生,真是太好了。」
「你、你……你不要緊吧?要不咱就……」凌朔遲疑了一瞬,猶豫著,張口欲言,卻聽見了他的聲音,依舊平和輕柔。
「接下來,我有可能會失控。」
少年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張蒼白的面具,絲絲血水從指尖落下,被骨質的面具貪婪汲取,消失無蹤。這是臨行之前,季覺哥交給自己的造物。
「所以,請你站在我的身後,不要動。」
他回頭,向著凌朔鄭重保證:
「我會儘量不傷到你的。」
那一瞬間,就在凌朔的錯愕目光中,安然擡起手掌,將白骨鑄就的面具蓋在了臉上。
於是,那個姣好柔弱的少年在瞬間不見了,骨質生長的尖銳聲音響起,仿佛被野獸所吞沒。獰惡癲狂的白狐之面上,四道猩紅的眼瞳,驟然睜開!
無法遏制的饑渴從胸臆中浮現,如潮的殘暴和殺意從少年的身軀中噴涌而出,海量猩紅和黑暗從虛空之中招展蜿蜒,如同長尾。
狐面垂首,張口銜住了錚錚作響的離恨,一根根骨質糾纏,宛如一體。
當安然擡起手的瞬間,淒白的劍氣交織如巨爪,向著衝上來的敵人,猛然劃下,掀起毀滅的風暴。破空的巨響之中,化為災獸的少年已經沖入了人群之中,忘卻了劍招和技藝,本能的揮灑宣洩著這一份狂暴的力量。
就在佩戴上面具的瞬間,人與野獸之間的界限就像是被打破了,昔日凶名赫赫的災獸;卡圖那哈從少年的身軀之中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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