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我們聯合!(2/2)
就在佩戴上面具的瞬間,人與野獸之間的界限就像是被打破了,昔日凶名赫赫的災獸;卡圖那哈從少年的身軀之中復甦。
劍爪之下被四分五裂的屍骸瞬間乾涸破碎,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枯屍,被盡數抽乾。
生命和靈魂在災獸的饑渴吞噬中,貫入了少年的身軀之內,點燃了隱藏在災獸外表之下的無形熔爐。於是,安然仰天咆哮,嘶吼。
點點詭異的火星從骨面和身軀之中升騰而起,將狂風點燃,將大地燒做焦土,幾乎將天穹都染成了赤紅火光陰影之中,災獸的陰影凌厲猙獰如狼!!
在!那!里!
少年猛然回頭,骨面之上的四顆猩紅的眼睛,已經盯上了薩特里亞。
不等薩特里亞反應過來,他毫無徵兆的張口,燃燒的灼紅劍氣噴涌而出,在荒礁之上犁出了一條焦黑的裂隙。
虛無的劍爪和鐵石摩擦,迸發尖銳的鳴動,他筆直的衝出,飛撲而來!
「他媽的工匠!!!」
薩特里亞狼狽躲閃,只是瞬間的碰撞,他周身的影焰就被劍爪所撕裂。
明明剛剛還是個奄奄一息的小崽子,如今戴上面具之後,就變成了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哪怕是磕掉了那一隻珍藏多年的暗血,居然都有些壓不下他?!
如今,就在那四顆猩紅眼瞳的凝視里,薩特里亞居然感受到了一絲無法壓抑的慌亂,甚至,忍不住想要奪路而逃。
憤恨之中,浮現了嶄新的想法,姓季的這麼寶貝這小鬼,如果能拿下他的話……不,就算僅僅只是能干擾一下局勢,說不定也能創造出什麼戰果!
況且,還沒到認輸的時候,也未必會輸!
哪怕最簡單的加減法呢……
三個超拔打兩個,又不是沒得打!
他只能這麼告訴自己。
可惜,就在那一瞬間,他的眼前驟然一黑。
整個世界好像都暗了下去,連天上的太陽都失去了光亮。
因為有比烈日還要更加狂暴數十上百倍的熾熱烈光,憑空從海天之間迸發。
雷光一線疾馳而來。
轟!!!
滄海哀鳴,海水沸騰。
原本被龍山所糾纏的海水巨人驟然一震,被那一道橫貫海天的凜冽雷光所貫穿,紮根在汪洋大海中的圈境應聲碎裂!
不知在外圍窺伺了多久,終於等到了對方從海水之中浮現痕跡……
就此,狠下辣手!
潰散蒸發的海水之中,一個原本藏身於水中的枯瘦身影被打回了原型,此刻驚恐回頭,眼眸被雷霆的殘光照亮。
居然,還有一個!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來的甚至不是崖城……
穹空之上,雷霆聚散,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再度擡起了手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聲音里,就像是拉開了看不見的長弓。
名為【天譴】的圈境之弦上,又一道雷箭凝結完畢,鎖定了那一張震驚的面孔,撒手放弦。響徹天地的雷鳴再度爆發。
一潮城荒集;應驅龍!
眼看著那盡得五樓十二城精髓變化的恐怖雷光,重創的荒墟已經快要忍不住怒罵出聲:狗操的,你還敢說自己跟樓家沒關係?!
已經來不及罵人了。
短短的瞬間,他只來得及變化身軀,強行融入水中,又從另一側再度重組,險而又險的同那一道雷光擦肩而過。
可還來不及慶幸,就不由得,再度慘叫出聲。
失去目標的雷霆呼嘯而過的瞬間,居然被半空中一隻憑空出現的靈質之手攥緊了。輕描淡寫的,將它從原本的軌跡上摘下來,然後再「哆』的一聲,反手重新戳進了荒墟的臉上!
跑什麼跑?
不還是你的!
這下,不只是慘叫的荒墟陷入懵逼,遠方的應驅龍也呆愣了一瞬一一不是,手抓天城之罰?這又是何方高人?
自離家以後,這操作他是真沒見過啊!
風中仿佛傳來了遙遠的輕笑,那一隻憑空浮現的靈質之手朝著應驅龍揮了揮示意:順手的事兒,都幾把哥們,別客氣!
只是一瞬的遲滯,巍巍龍山之影就已經再度覆蓋了那一張被雷箭所貫穿的面孔,手中湛盧之劍噴薄雷光,毫不留情的斬落!
這個也給你!
轟!!!
不只是此處轟鳴,荒礁之上,血色的風暴沖天而起。
猩紅血焰的繚繞之中,手握著磐郢的季覺已經狂笑出聲。邁入超拔位階之後,一千二百四十八倍的加持已經不費吹灰之力。
兄弟們,我啟動了!
一掃剛剛只能用純鈞遠程壓制的「窘境』,他掄起磐郢,開始向對手展現自己這精妙的操作和樸實無華的數值。
普攻高傷害,平A傷害高!
我們大群真是強而有力,強而有力她!
於是,血焰風暴之中千島之間凶名赫赫的超拔天選;死哨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特麼的,不是說一個工匠麼?
怎麼比自己還像大群?
這對嗎?!
不管對不對,他的屍骨死相都已經快要頂不住了啊!
短短的彈指之間,他手中的大戟就已經崩裂出一道道縫隙,幾乎快要徹底碎裂了,而周身無數死者的幻影在如同風中殘燭一般,被一片片的掃滅!
看得他目眥欲裂,如喪考她。
每一個屍影死相,都是他的祭品和積蓄,都是至關重要的一條生命,如今卻在季覺的手裡光速蒸發。「沙爾巴赫我超里嗎啊一!!!」
死哨的眼角崩裂出兩道血痕,嘶吼吶喊:「你特麼人呢,起點作用啊!!」
沙爾巴赫想要罵人,沙爾巴赫說不出話。
無間之中,隱遁藏身的刺客已經屏住了呼吸,壓制心跳,宛如一具死人一般,無聲無息,可是卻仍然忍不住汗流浹背。
這一道別人無從觸及的圈境【無間】,從來都是他最安心的堡壘和藏身之處,不論面對多少對手和天大的劣勢,只要藏身其中,別人就無從觸及。
可現在,沙爾巴赫卻感覺自己好像在坐牢。
因為根本沒辦法冒頭!
不論他如何壓抑自身的氣息,可對面的崖角老登就像是開掛了一樣,露頭就秒啊!
動亂的荒礁之上,都已經禿頂了的老頭兒拖著一丈有餘的長槍,仿佛遛彎一樣,漫無目的的踱步,散漫四顧。
甚至,還時不時從腰間摘下個葫蘆來抿兩口潤潤嗓子。
可偏偏不論沙爾巴赫如何轉移無間的方位,那一雙渾濁的眼瞳卻屢屢從他身上掃過……可以預見,一旦他敢露頭,立刻就要面對那一招號稱天涯海角無雙對的【龍膽】!
平平無奇的中平刺,在老登的雙手裡,卻化腐朽為神奇,變成了真正追魂奪命的隕星之擊。盡力了,沒辦法。
哪怕眼看著局勢敗壞至此,就算死哨將他的八輩祖宗都罵出花來,沙爾巴赫也無能為力。
哪怕是跳出來,去跟崖角硬拚搏命,又能怎樣?這已經不是盡力能改變的問題了,殺了個崖角,還能殺得了季覺?
這甚至不是因為單單的人數差別,可以說當這一場刺殺被對方所預見的時候,局勢已經再扳不回來。再不提桶跑路還等什麼?
等死嗎?!
投了吧,兄弟!
天地良心,死哨也是想投的。
畢竟大家都是出來打工賺錢的,賭什麼命啊。
況且,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七城啊!大不了大家簽個契約,我給你打白工干一趟不是!可惜,沒機會了。
因為他看到了血焰之下的那一雙眼睛。
漆黑眼瞳倒映著死哨的面孔,沒有憤怒,沒有猙獰,只有毫不掩飾的喜悅與讚嘆,熾熱滾燙。就好像情人節當天換上嶄新西裝,手捧九十九朵玫瑰和珍貴禮物蹲在女神門口試圖挽回對方心意的舔狗一般。
親愛的,不要走。
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