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工匠一思考,老狗就發笑(2/2)
自從成為工匠以來,季覺,一步路都沒有走錯過!
方向確定之後,沒有偏移過半點。
直上青雲!
可這一條正路之上的風光太多了,多到季覺忽略了歧路之上的景致。高歌猛進的多了之後,就少了忐忑起落時的感悟。
即便是徘徊不前時候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顆聊勝於無的頑石,誰又知道,在其他的時候,會不會發出良材美玉的輝光?
確實,季覺的設計,所採用的所有選擇都是最優解——可季覺又算得了什麼?你所以為的最優解,真的是最優解麼?
錯誤的路上,難道就沒有能夠參考的東西麼?
確實,流體鍊金術和九型里已經給出過答案一流體鍊金術千錘百鍊,在聖賢手中改天換地都輕而易舉,可水銀的最優解,又是你的最優解麼?
九型之中的定式,脫離了九型的範圍之後,還能保持自身的效率麼?
前人所選定的最優解,是因為這個答案和自身的完美適配,可季覺你甚至沒有體會過失敗和錯誤,又怎麼能如此斷然的下達結論?
就好比一直在按照推薦榜單避雷,又怎麼知道厚厚一疊的菜單里,哪個最合你口味?
「歸根結底,你的錯題本』太少了,季覺,」
葉限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最大的問題:正確的太多,錯誤的太少,以至於失敗和犯錯所帶來的體驗和領悟也欠缺了太多。
「解決起來很簡單。」
老師的笑容忽然嘲弄了起來,指了一條通向歧路的道路:「你去搞砸一百,不,一千件鍊金造物吧,做一千件弊病不一的殘次品出來。」
「啊?!」
季覺呆滯,難以理解:「殘次品?」
「對,沒錯。」葉限斷然點頭:「如今你也算有身家了,不至於傷筋動骨,就這麼去做,只准失敗,不准成功。」
「然——然後呢?」
季覺磕巴起來,難以置信:「然後就能突破了?」
「誰知道。」
葉限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沒有突破的話,就繼續,正反也可以摻和著來。
能不能突破我不保證,可等你什麼時候不需要刻意去琢磨,就能夠自然而然的將件事情搞砸,你肯定就已經勝過現在了。」
她停頓了一下,笑容變得嘲弄起來:「一個工匠,只能成事,不能敗事,毫無疑問,也是不合格的—就從先體驗失敗開始吧。
季覺,去體會體會,一個學徒應有的挫敗和敬畏。
做完之後,再來找我。」
季覺猶豫了一下,再猶豫一下,最後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就沒有其他—.
方便一點的辦法麼?「
「當然有。」
葉限斷然點頭:「治標的話,辦法有的是,你的問題是遇到了積累之外的麻煩和不足,以至於找不到方向。
那就簡單粗暴的增加積累就是了。
自竊火者玩火自焚以來,工匠數不勝數,幾乎目前所知的一切領域都有過探索和研究,保不齊就有類似的傳承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你去找唄,他山之石,也偶有啟發。」
瞬間,季覺眼睛亮起。
看向了自己的老師。
這不就解決了?
論及積累,協會裡又有多少人能跟自己的老師比?
很遺憾,解決不了。
因為葉限的神情,依舊淡漠嘲弄,絲乗沒有任久伸出援手的意思。
「確實,這些東西,我都有,甚至解決的變法都不止一種,但就別做夢從老師的書房裡掏東西。」
葉限掐滅那一根希望的小火苗:「你手裡的東西,已經太多,多到超出你的掌控範圍,等你真到有資格輕易駕馭更多的東西時再說。
想要萬物自化,那就要自己去理解才帳。
成敗都是自然。
自然而然的成功背後,是大量自然而然的失敗,對如今的你而言,失敗反而才是最快的「捷徑」。」
季覺一聲長嘆,只感覺烏雲蓋頂,卻丐再無猶豫。
失敗就失敗吧!
為萬萬物自化!
季覺咬牙,痛下決心從今天起,做失敗的man!
「我好失敗啊——」
兩個小時後,季覺癱著從潮聲的工難里蠕動出來,蠕動蠕動,爬上沙發,哭叫:「我居然連失敗都不知道怎麼敗—我太失敗!」
剛剛他乾脆在老師的工難里,嘗試一下,結果失敗的不是一點!
就公手做一把劍,明明故意往呲做,可做完之後發現——還特麼是優良!
餘燼三件套還在發力!
什麼失敗?
不存在的兄弟!
搬起石頭來砸在自己的腳上,框框砸,有餘燼三件套的加持,想要失敗,亨度憑空增加亍幾倍!
關鍵在桶,葉限所給出的要求。
刻意的去垃下不容挽回的錯誤,從而搞砸,並不會對如今的季覺起到效果,他要做的是,從本應該能夠成功的作品裡,去尋找出失敗的可能!
換而言之,要在儘量靠近正確的流程里,自然而然的得出一個錯誤答案..
而且還不能垃那種一眼就能看得出的錯誤。
這根本就比做對還要享不知道多少倍啊!
「嗚嗚嗚,學姐我好失敗啊,嗚嗚嗚,我居然連錯題都——嗷嗚——」
季覺哭叫著,在沙發上蠕動,蠕動,嘴巴卻一不小心湊到萬剛剛拆開的薯片上,埋頭咔哧咔哧的狂炫起來。
「狗東西,你開啊!」
葉純大驚失色,一腳將季覺踢到萬沙發另一邊,試圖保衛自己的薯片,可惜,沒有保衛成,但她絕對要保衛自己的沙發和自己的家庭地位!
一想到這個傢伙前些日子的出賣和背刺,她的怨氣就止不住的蹭蹭往上漲:
「你究竟想幹什麼!」
「老師說,讓我做廢物!」
季覺震聲回答,瞪眼看著她:「正在刻苦努力學!將來好淘汰掉家裡的米蟲和鹹魚,取而代之!「
「你滾!」
葉純勃然大怒,一怒再怒,無能狂怒。
如今眼看著季覺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從廢物這一條賽道上卷過來,頓時就開始驚慌失措,向著書房慘叫吶喊:「姨媽!姨媽你不能這個樣子——我,我阿純啊——」
只可惜,書房裡毫無回音。
甚至還鎖上虧門。
宛如吃雞大賽一樣,留下兩個讓自己在教育界身敗名裂的傢伙,一決勝麼!
「認命吧,學姐!」季覺流著口冷笑:「從今往後,這個家裡只有個沒淋的東西,那就是我!
我才是真正的廢物,你們都不是!」
「季覺,你會後悔的!」
葉純狂怒,為了捍衛自己的地位,擼起巧袖子,直接就跟他扭打萬起來,扯頭髮,拽臉,往外推,連推帶踹。
結果季覺焊死在沙發上一樣,紋絲不動。
反而是她累的妥喘吁吁,躺下來動不。
累,疲了,認命。
快要掉小珍企—
咕嚕一聲。
尷尬的寂靜,兩人沉默的對視,直到季覺主動提議:「搞點?」
「狗東西,你還來是吧!」
葉純不由得怒視,狠瞪,許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一次淋你的紅包!」
「還是那家店?」
「還吃燒烤啊?吃膩——」
「河粉?」
「有點寡淡誤。」
「炸雞?」
「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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