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個師傅配得上(2/2)
秦淮愣了愣,道:「應該不會吧,只是多做一點————」
「中午的你先別做,等到下午你看情況要不要做晚上的。」黃嘉打斷秦淮的話。
秦淮點點頭:「行。」
然後繼續幹活。
王俊那邊很快點好人,去給秦淮打下手。無論是剁餡還是處理食材,包包子還是包餃子,壓模具或者塑形,王俊幾人全都接手,就連秦淮覺得不能假手於人的調餡,都只需要他調好大致的比例,剩下的都可以交給其他人。
說句很沒出息的話,秦淮第1次做點心做出了當皇上的感覺。
就差兩個按摩的小斯,一個揉左肩,一個揉右肩。
秦淮感覺自己只需要動動筆批摺子,剩下的都有人來做。
在王俊幾人通力協作下,秦淮很快就做好了一大批預製點心。
至於為什麼是預製的,因為大部分點心都是要現蒸現烤才好吃。黃記酒樓的廚房夠大,灶台夠多,蒸籠數量足夠,烤箱數量容量也充足。
根據秦淮的判斷,他做好的四喜餃、五丁包、圓夢燒餅、蟹殼黃和酒釀饅頭足夠從中午賣到晚上,要是晚上人多就下午再補一批。
酒釀饅頭本身的等級放在那裡,有buff是錦上添花,沒有buff照樣好吃。
陳皮茶就不行了,陳皮茶本身的等級太低,太家常,失去buff就是一碗平平無奇的銀耳蓮子囊。因此秦淮再三強調陳皮茶一天就煮這麼多量,原因不說,也沒人問,要是有人問那就是飢餓營銷。
中午11點,四喜餃、五丁包、酒釀饅頭上蒸籠,蟹殼黃、燒餅進烤箱,根本不用操心烤箱與蒸籠上的事的秦淮安心做綠豆糕,甚至還有閒情雅致看一下其他人在做什麼。
以黃嘉為首的紅案廚師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備菜階段,各種處理好的食材碼在一起,多得像農村開席的廚房。
鄭思源那邊也有人打下手,鮮肉月餅已經進烤箱,他自己也沒歌著,在做定勝糕。
秦淮掃了一眼等待進烤箱的鮮肉月餅,大致過了一下數量,發現鄭思源做的鮮肉月餅的量是自己做的五丁包、四喜餃和酒釀饅頭加起來的量了1.5倍,著實吃了一驚。
這也太多了,誰好端端的大中午來酒樓吃月餅吶。
作為一道主食,沒必要預支這麼多吧?
「俊哥,鄭思源的月餅是不是做多了?」秦淮小聲問。
王俊掃了一眼:「不多呀,和之前比還減了不少量,他應該是考慮到你也在,有這麼多點心,客人不會點那麼多鮮肉月餅。」
秦淮:?
黃記生意有這麼好嗎?他昨天來的時候沒覺得呀。
11點10分,黃記酒樓正式營業。
當然,來得早的客人11點就已經入座了,只不過11點10才能點菜罷了。
這段時間雖然黃師傅沒怎麼上班,黃記的價格也沒有降低,但口碑擺在這裡,還是有不少老客願意來捧場的。
畢竟萬一黃勝利突然給大家一個驚喜,上班了呢。
早已倒閉的棉紡廠的前會計,錢伯錢中恆,今天就來捧場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他拖家帶口,老婆兒子兒媳孫女全都帶來了,一家五口整整齊齊,直接來聚餐。
錢中恆的兒子、兒媳甚至是向公司請了一個小時假,提前下班過來的。
錢中恆找服務員要紙質菜單,他兒子熟練的掃碼點單,一邊點單一邊抱怨:「爸,這不年不節的,你幹嘛非要我和媛媛請假過來吃飯,這請一個小時也是要扣錢的。我剛剛都問過服務員了,黃師傅沒來,今天肯定又不是他下廚,吃不上三套鴨和拆燴鰱魚頭。」
兒媳馬媛沒說話,低著頭回領導消息。
「你爸昨天買東西回來的時候遇上小董了,就是黃師傅那個關門弟子。小董和你爸說黃記來了個新的點心師傅,黃師傅特意從外地請回來的,看著挺年輕但手藝肯定不差,特意叫你過來吃好東西別不領情。」錢中恆的老伴白秀娟幫腔。
兒子小聲嘟曦:「年輕的能有什麼手藝。」
手卻很誠實的點開分類,找到點心分類,
「五丁包、四喜餃、酒釀饅頭、鮮肉月餅、定勝糕、蟹殼黃、圓夢燒餅。是上了很多新點心,不過怎麼都沒聽過啊,這都什麼東西?鮮肉月餅先來四個,上次吃席的時候吃過平時都不賣。」
「四喜餃—————-看著挺花里胡哨的,來五個。」
「蟹殼黃--沒意思,圓夢燒餅-—-誰要吃燒餅啊,就這樣吧。」兒子開始點其它的菜。
服務員給錢中恆拿來的紙質菜單,錢中恆發現多了一頁白案,心中一喜,掃視了一眼,當即道:「小孩不算,每樣點心按人頭全都點一遍。」
兒子驚叫:「爸,你瘋了?這點心不是包子,就是饅頭,就是燒餅的,多占肚子呀!而且這個酒釀饅頭,18塊錢一個!還有這個五丁包更誇張,65一個,這都快趕上呈舫居的價了!」
「你別管,你爸我有錢。」錢中恆道,「我買單,都點上,吃不完明天早上我和你媽當早餐吃。」
然後錢中恆扭頭問服務員:「還有什麼新菜嗎?」
「有的錢先生,還有一樣新上的飲品,陳皮茶,25一碗。」
這個價格兒子沒有喊高,酒樓的飲料本來就是價格虛高。
錢中恆想了想:「來3碗吧。
兒子繼續點菜,一想到他爸居然當冤大頭點了那麼多還不知道是什麼味道貴价點心,兒子就心痛到捨不得點菜,點菜的時候摳摳搜搜的,最終一家五口點了三個菜。
幾乎是剛下單,酒釀饅頭就端上來了。
沒辦法,趕上了,第1批正好出鍋。
酒釀饅頭的香味順著廚房往外飄,還在心裡小聲嘀咕黃記是不是瘋了,一下上這麼多莫名其妙的點心還賣這麼貴,難不成是想跑路最後宰大家一筆的兒子也沒那個心思嘀咕了,下意識伸長脖子往廚房那邊看去,一個勁的吸氣。
很沒出息的樣子。
「這什麼味道?怎麼有個酒香。」
錢中恆和白秀娟也在吸氣,不過表情和兒子完全不一樣,兩人的臉上除了沉醉還有懷念。
「小黃這是從哪兒挖來的神仙。」錢中恆喃喃道,「難不成他還有一個藏著掖著的師弟?」
「好多年沒聞過這個味道了。」白秀娟笑道,「那時候買不起饅頭,只能眼巴巴的端著碗一邊吃飯,一邊聞看著別人吃,弄得我現在都想搞碗飯端著了。」
「香香,香香。」錢中恆5歲的孫女開心拍手。
服務員端著酒釀饅頭來到錢中恆這桌,上菜。
錢中恆這桌是上菜最快最果斷的,很自然的成為了全場的焦點,附近好幾桌的客人都在盯著這邊看,招手問服務員他們的桌上的是什麼饅頭他們也要來一份。
錢中恆拿起一個饅頭,先一小塊餵孫女,然後再咬上一大口。
就是那個味道。
就是幾十年前香飄一整條街,一下班就騎著自行車往死里蹬,恨不得把車輪子蹬出火星,趕過來排隊搶購的酒釀饅頭的味道。
是每次自己出差要出遠門,父母都會秉承著窮家富路的理念,想方設法排隊托人多買幾個饅頭,塞進小小的鐵飯盒裡。哪怕在火車上已經坐了一天一夜,打開飯盒把饅頭拿出來,饅頭還能膨脹回原形,就著涼水啃都無比好吃的酒釀饅頭的味道。
好多年了。
錢中恆突然意識到,自己都好多年沒有吃過這個味道了,這個味道就像他的青春,已經離開自己很多年了。
他好像有點明百黃勝利的想法,在這附近住了幾十年的老街坊,當年都是聞著酒釀饅頭的味吃飯的。
雖然時過境遷,國營飯店倒閉了,變成了黃記酒家,黃記酒家改名字了,變成了黃記酒樓。但在他們這些老街坊的心裡,無論是黃記酒家還是黃記酒樓,都是當年的國營飯店,廚子都是並師傅的徒弟。
這麼想想,之前做白案的師傅確實有點配不上這家店。
這個師傅配得上。
不錯,黃勝利有眼光。
錢中恆再抬頭,發現自家不爭氣的倒霉兒子已經光速啃完一個饅頭了,一口也沒給孫女留。
兒子正在意猶未盡地舔嘴唇,道:「爸,我們再買10個饅頭吧!」
「吃不完可以留著明天當早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