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哪能隨便說實話的?(1/2)
湍流問題的確是個很麻煩的問題。當然能被克雷數學研究所選入千禧年七大難題的問題就沒有簡單的。
這一度讓喬喻懷疑老人家就是故意把這本《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與湍流》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方便他上套。
他,糊塗啊!
好在很快喬喻就原諒了自己。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故事這個世界發生的多了,多他一個也不多。除了住在白房子裡的人,沒人能一直贏。
出門跟老鄭匯合,回到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進門正好看到薛教授帶著個學生從裡面走出來。
打了聲招呼,喬喻順口問了句:「薛教授啊,我這兒有個做出來能拿菲爾茲獎的課題,你有沒有興趣?」
「喬院土,你還是這麼幽默。下次換成沃爾夫獎我還能憧憬一下,菲爾茲獎就算了。」薛松苦笑著隨口應了句。
沒辦法,眾所周知菲爾茲獎年紀卡的相當死!薛松前年就已經四十歲了。這輩子已經跟菲爾茲獎沒什麼緣分了。
「不不不,還是可以憧憬一下的,而且也有先例,做成了保證能拿一枚銀質獎章!」
養喻解釋道。
「哈哈,那我就更沒興趣了。能拿菲爾茲銀質獎章的課題就那麼幾個,兩隻手就足夠數了,其中任何一個我都沒半點興趣。我就一普通教授,你還是別逗我了。」
薛松乾脆的拒絕道。
開什麼玩笑?銀質獎章的難題,全都是正常數學家花一輩子時間,大概率不一定能做出來的難題。
當然喬喻這種人就不屬於正常數學家。他能做的課題別人可不一定能做出來。
如果喬喻是邀請他打下手,未必不行。但開口就是銀質獎章,這可不是打下手的邀請口吻。
要知道國際數學聯盟在認定這些重大問題貢獻者的時候是很謹慎的,一般會再三確定成果是誰做出的,然後把獎項頒發給貢獻最大的那個。
就好像俄羅斯學者佩雷爾曼解決龐加萊猜想,當年也有很多爭議。
這位數學天才寫出的證明過程,很多數學家根本看不懂。於是許多人根據佩雷爾曼的論文開始做解釋跟補全工作。
簡單來說就是將那些省略掉的大家看不懂的部分,給他補上。這一塊袁老、田言真還有部分華夏學者都做了許多工作。
這也導致當時在學術界關於誰徹底解決了這個問題是有爭議的。
但最後國際數學聯盟還是將獎項單獨頒發給了佩雷爾曼。
給出的理由是,這種解決的方法是老佩最先提出的。尤其是「有限時間奇點」的概念和「W一熵公式」。
這些數學上的創新才是證明龐加萊猜想的核心。所以證明主要思路都是佩雷爾曼獨立完成的,所以最後雖然其他人也做了許多工作,但只認佩雷爾曼才是該問題的終結者。
這其實很符合數學的發展規律,數學層面的創新從來都是少數人做出的。
絕大部分數學家畢生的工作就是推廣跟補全這些創新。所以數學大概是最崇尚天才崇拜的學科之一。
而且對於數學家的評價也自成體系。其中責獻最大的無疑是某個學科的開創者跟某個問題的終結者。
目前來說養喻已經把兩者都做到了。養代數幾何的提出者,以及黎曼猜想的終結者。
所以說實話,老薛對於喬喻開始不思進取是可以理解的。
換了他,這麼年輕就取得如此多的成就大概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做科研了。
老薛也知道不管是學校還是研究中心還都對喬喻寄予厚望。所以喬喻一開口,他就知道這是上頭又開始給喬喻壓任務了。
最好的處理辦法當然是打死都不摻和。
於是壓根不給喬喻繼續勸說他的機會,薛松主動聊起了別的話題。
「對了,載人登月的情況怎麼樣了?我看這兩天都沒報導了?」
喬喻意興闌珊的答道:「還在半路上有什麼好報導的?要等明天下午才能進入之前設定好的低月軌道跟物資倉對接,正式降落大概要等到明天晚上去了。」
說到這個問題,薛松倒是來了興趣:「我聽說等到月球科研站建成之後,在地球上用一般的天文望遠鏡能直接看到,是真的嗎?」
「額這得看你說的一般天文望遠鏡角解析度多少了。不過薛教授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你如果只是想要知道科研站的規模跟設計方案大可以直接說。
這次帶上去的材料能夠搭建了一個三百平米左右的空間。初始設計總共有兩層,地下一層跟地面一層。地下主要是生活區,地面上則是實驗區。
分工可以說相當合理。等到年中讓科學家上去的時候,還會再帶一批材料上去做擴建。而且科研基地未來還要逐步向普通人開放。
我給國際數學聯盟也爭取了些名額。那些為世界數學做出傑出貢獻的數學家,無論國別將有機會優先實現登月七日游。
所有花費都由國際數學聯盟買單。所以如果你願意接手這個項目,將來也有機會成為第一批登月的數學家,怎麼樣?現在對我剛才的提議有興趣了嗎?」
「那個—還是算了,喬院士,我恐高!對了,我還要帶學生去參加一個講座,先走了。」
說完,薛松側頭看了蠢蠢欲動想要跟喬喻搭話的學生一眼,然後在自家學生惋惜的目光中,毫不猶豫的離開。
事實上不止是學生覺得惋惜,喬喻也覺得挺惋惜的。
還是以前的教授們有追求,隨便畫個大餅這些人都能像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連薛教授都懈怠了。菲爾茲獎銀質獎章都看不上了。
此時老薛來燕北之後收的學生,同樣覺得極為可惜,正忍不住問著。
「老闆,喬院士叫您做這麼好的項目,您怎麼聽都不聽就拒絕了啊!如果真能拿個菲爾茲銀質獎章,那可就真的厲害了。」
薛松忍不住瞪了自家愛徒一眼,毫不客氣的斥道:「幼稚!菲爾茲銀質獎章真要那麼好拿,現在會只有懷爾斯一個人拿到?
能讓喬院士往外推的數學課題,無外乎就是千禧年克雷研究所提出的那幾個還沒解決的問題。
P=NP、N-S方程、四色問題、BSD猜想跟楊·米爾斯理論存在性跟質量缺口,你覺得哪個是我們有資格碰瓷的?
還菲爾茲銀質獎章!我敢接這個項目,明天就有人來找我談話。後天說不定就要被調走了!這是上頭大神在鬥法,你想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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