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哪能隨便說實話的?(2/2)
還菲爾茲銀質獎章!我敢接這個項目,明天就有人來找我談話。後天說不定就要被調走了!這是上頭大神在鬥法,你想摻和進去?」
這就是人生經驗了。
顯然對於剛入門的學生而言壓根沒想到一個課題會有這麼複雜,半響還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的問道:「鬥法?斗什麼法?」
「學生跟老師還能斗什麼法?總不就是導師布置的任務學生不想做那些東西?我讓你們每周組會要提出問題,你們是怎麼糊弄我的。喬喻就想怎麼糊弄他以前的導師,懂了吧?」
薛松冷笑道。
「那個—其實我組會上我真沒糊弄您啊!」學生汕汕的說道。
這麼說他真就大概明白了。
只是沒想到都混到院士的地位了,竟然還有人要逼著做項目。
不過怎麼聽都這都像是種幸福的煩惱。
畢竟一般的導師根本不會對自己的學生寄予這種不切實際的希望。
別說千禧年四大難題了,就隨便一個小難題都行。就好像薛教授讓他直接在應用方向選題,別去碰理論。
最後給他確定了數據分析方向,做一些量子計算向的算法優化。
最開始他還覺得自家導師多少有些小看他了。但現在他只覺得導師太了解他了。
當初他真要去搞理論別說畢業論文了,就是中期考核那關估計都過不了。
現在燕北搞理論的數學博士真的太難了!真就是熬到頭禿啊!
選擇方向就是大難題。
現在燕北最熱門的理論研究方向就是喬代數幾何。哪怕不選這些方向,也得往這個方向上靠。
畢竟現在出門去參加個研討會,大家都在利用這套理論去做課題。導師們自然也是如此。
但這玩意兒之前又沒接觸過,想要把理論完全掌握太特麼難了。可比直接拿來應用難許多倍。
這一點其實非數學專業的理工科更容易理解。
如果做理論研究,就需要把這套理論吃透,然後對其進行擴展。但如果只做應用就簡單了。證明了的定理直接拿來用就行了。
這就好像學習信號與系統的時候,只需要會做傅立葉變換就行了,公式都在那裡,哪怕不完全理解,直接生搬硬套就夠了。
但如果你要完全學透,那要思考的東西就多了。比如為什麼很多信號進行傅立葉變換之後會出現虛部?眾所周知數學中的虛部往往是沒有物理意義的。所以虛部的意義是什麼?
又比如他接觸很多的線性代數。
現在做理論不但要深入理解矩陣的特徵值和特徵向量、奇異值分解、矩陣的對角化,
還要將之根喬代數中的模態體系相結合。
但如果只做應用,以上都可以不理會。他只需要跟以前的師兄們一樣,懂得怎麼用歐拉法、龍格-庫塔法又或者其他方法來求解就足夠了。
是的,現在對於燕北大學的數學博土來說,搞理論跟搞應用的難度就是這麼天壤之別。
如果說之前在燕北大學讀博土,搞理論研究難度是九,現在已經暴漲到了二十。但搞應用難度依然停留在七這塊。
以前一般的數學天才,想要搏一把,也能挑戰一下理論研究。
但現在用薛導的話說,目前在燕北大學只要不是那種超級天才,又或者不但本身有極大興趣,家裡還真有礦,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搞應用,不然畢業壓力會大到根本無法承受也就罷了,學習過程都會讓人懷疑人生。
之前他還不信,但現在不但信了,甚至已經開始感激自家導師了。
畢竟他家裡是真沒礦,不可能支持他一直延畢,甚至最後可能還拿不到那張學位證。
一點都不開玩笑。據說現在燕北大學數學院跟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已經主動開始研究怎麼降低理論博士的畢業難度了。
不然現在兩邊延畢的博士太多,學校壓力其實也挺大的。
再想想剛剛導師的話,只能說喬院士太兇殘了!如果某個課題他都不想碰,那大概真的會誰接誰死!
另一邊喬喻也在辦公室里發脾氣。
「老鄭,我第一次聽說還有逼著人搞科研的!都說我這段時間懈怠了,你是跟在我身邊時間最久的,你說句公道話,我有沒有懈怠?
我做什麼不是嘔心瀝血啊!不說別的,天基防禦計劃跟登月計劃我出了多少力啊!海量的數據分析啊!我天天都要盯看!
結果現在卻里外不討好!田導跟袁老都覺得我天天在玩!載人登月那邊也覺得天天看不到我!你憑良心說說,這還有天理嗎?」
旁邊的鄭希文看看窗外,壓根懶得搭話。
養喻有多「忙」,他當然是知道的。
海量的數據分析工作其實也沒誇張,但現在大半都實現自動化了。而且大部分內容都有喬喻之前那幾個學生看看。
說養喻不工作肯定是假的,但做二休五的生活模式讓他部門裡那些孩子們都羨慕到要流口水了,甚至都開始對科學家這個職業有了誤解。
認為所有科學家的工作都是這麼輕鬆的!
還好燕北大學其他教授的工作強度,讓他們有了相對清醒的認知。只能說挨著一零後出生的科學家日子是這樣的。而且首先還得先奮鬥過所以這個時候鄭希文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喬喻都讓他憑良心說話了,他只能沉默。
「不是,老鄭,你倒是說句話啊!」喬喻不滿的催促了句。
「我能不憑良心說嗎?」鄭希文一本正經的問了句。
喬喻異的看向鄭希文,說道:「?老鄭,你什麼時候學會幽默了?你不憑良心說?那你打算說什麼?難道你竟然還想著要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