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還是「黨爭」(1/2)
大舅母二舅母對宋時微的第一印象不佳。
但是這並不妨礙,外婆和毛曉琴對sweet姐的喜歡。
上次中秋節過來,因為陸教授在外面等著,宋時微只能簡單的坐一下,毛曉琴都來不及細聊太多的內容。
這次得到了機會,毛醫生問的那叫一個痛快。
「學習壓力大不大?感覺你比上次來家裡瘦了點。」
毛曉琴先從日常生活開始。
「壓力不大,沒有痩。」
宋時微說話一如既往的簡單。
「陳著說你當了天使投資人呢,偶爾還要出差。」
毛曉琴叮囑道:「在外面還是要照顧好自己,住好一點的酒店,吃營養一點的飯菜。」
「好。」
宋時微點頭。
大舅毛志遠蹙了蹙眉頭。
哪有「兒媳婦」這樣和「婆婆」聊天的,你問一句,我答一句,而且回答的還那麼「敷衍」。
我以前和村支書說話,他都不會這樣回應。
「小宋的家庭條件是不是很好啊?」
大舅冷不丁的問道,突兀截斷了原本輕鬆的家常。
毛曉琴和宋時微都愣了一下。
不過毛曉琴覺得,在座的也都是家裡人,說說也無妨,於是頷首道:「小宋父母的工作,比我和老陳都要更有分量。」
本來嘛,三甲醫院急診科副主任<高校碩導,正處的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正廳的中信證券執董。
「難怪!」
大舅仿佛明白了什麼,撇頭自顧自的哼了一聲。
「啥意思?」
陳著都不懂大舅在那唱的哪一出,毛醫生也沒搞明白,不過正好提起來了,毛曉琴溫和的問道:「宋董和陸教授工作忙不忙?」
「媽媽還好,爸爸一直忙。」
宋時微的回答,在大舅他們聽來,依然「敷衍」的有點扎耳。
「那也得提醒他們注意休息。」
毛曉琴出於醫生的本能,提醒道:「平時多注意體檢,熬夜更要注意肝臟方面的問題,不行來我們醫院,我找個專家幫忙問診一下。」
「切!」
正在嗑瓜子的二舅,好像也看不過的眼了,鼻孔里重重出了口氣。
毛曉琴對大舅是比較尊重的,畢竟是大哥,但是對只相差兩歲的二舅,毛太后就沒那麼客氣了。
「毛宏濤,你有鼻炎就去噴點生理鹽水!」
毛太后瞪著他說道:「別在這裡【哼】過來【切】過去的,沒個清淨!」
毛曉琴這是連大舅都順便罵上了,大舅心說毛曉琴你也是不知好歹,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
現在你就這樣低眉順眼的討好「兒媳婦」,日後她和陳著真結了婚,你這婆婆還不得被騎到頭上?
受了委屈,還不是得靠大哥二哥這幫娘家人幫你出氣?
宋時微雖然也是一頭霧水,但空氣中突然有些緊縮的氣氛,她隱約有一絲疑惑和不安。
「媽,大舅二舅,你們兄弟姐妹之間的經濟問題,最好自己關起門商量。」
陳著站起身,眉宇間透著幾分不耐:「不要大過年當著我們小一輩的面,又要吵的雞飛狗跳,聽起來就煩!」
說完,陳著徑直拉起宋時微,不由分說的說道:「走,咱們下樓放煙花,給大人們騰個地方,好好理理他們各家的小帳本!」
聽到這句話,每個人反應各不相同。
大舅二舅就在奇怪,之前買房子和妹妹借的錢,不是已經還了嗎,還有什么小帳本?
大舅母二舅母心裡一慌,難不成這兩貨又和姑姑家借錢了?
毛曉琴則嘆了口氣,雖然一切問題的根源都是這個兒子,但是這份臨場應變的能力,又總能在危機中尋找到一條「活路」。
不過當務之急,先把兩個哥哥「發神經」的原因找到。
隨著防盜門「呯」的一聲關上,幾個小輩都下樓後,毛曉琴立刻沉下臉,對毛志遠毛宏濤說道:「你們幹什麼?微微是哪裡惹你們了嗎?」
「她不是惹我!」
大舅覺得自己沒錯,所以振振有詞的說道:「小宋根本不是陳著的良配,她對你說話都是有一搭沒一搭,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以後結婚了眼裡還能有你這個婆婆嗎?」
「不是……」
毛曉琴感覺莫名其妙:「她哪有愛理不理了?」
「你這邊說一大串,她那邊就回幾個字,這還不是熱臉貼冷屁股?你看昨天小黃是什麼態度,恨不得把家底兒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二舅兩手一攤,一副「道理就是這麼簡單,你怎麼不明白」的模樣。
「她家條件好,我大概能看出來。」
大舅毛志遠又苦口婆心的說道:「但是你們不能因為這一點就要攀高枝,爸媽以前怎麼教育我們的,莊稼戶也要挺直脊梁骨做人,你看你剛才那個樣……」
「不行來我們醫院,我找專家幫忙問診一下。」
大舅故意用諂媚的語調,學了下妹妹的口吻,然後批評道:「何必要低人一頭呢?」
毛醫生胸膛已經在起伏了。
其實醫生的涵養一般都不會差,因為工作中會遇見各種各樣的病人,表面脾氣已經磨圓了。
但是現在,毛醫生感覺怒氣已經堵到了嗓子眼,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偏偏大舅母二舅母還趁機煽風點火:「我們在家要是要和爸媽這樣子搭話,別的不說,你大哥二哥這耳光子可能就要扇上來了。」
「曉琴,算了吧。」
最後,大舅毛志遠語重心長的總結:「這姑娘啊,和咱們不是一類人。」
聽著這些狗屁不通的分析,毛醫生忍了又忍,但是緊繃的側臉和微微抽動的嘴角,預示著就在爆發的邊緣。
「壞了。」
深知妻子性格的陳培松,心說我這兩大舅哥要吃槍子兒了。
「啪!」
果不其然,同樣是「外柔內剛」的毛太后,重重的一拍茶几,衝著大舅和二舅叱道:
「你們是哪一類人?」
「微微為什麼要和你們是一類?」
「和你們一類是什麼很好的歸宿嗎?」
「微微她就是這個說話方式,而且現在已經改了很多了,高中時我第一次見到她,她臉紅的只會搖頭和點頭!」
「還有什麼叫攀高枝?老陳和我那種人嗎?我和你們講,我前兩天都準備棒打鴛……」
毛曉琴說到這裡,突然滯了一下,她反應過來這事屬於隱私,不能告訴外人。
但是話趕話到了這裡,就缺一句「狠話」作為收尾,毛太后憋了半天,忿忿的罵道:「別用你們舊農村人的思維看待我們!」
作為家族中混得最好的妹妹,作為幫襯老家最多的妹妹,大舅和二舅心裡既尊重又有點怕毛醫生。
如今看見妹妹盛怒,他們滿是不服,但又惴惴的不敢抗辯。
「不服」的主要原因,因為大舅二舅確實沒有個人私心,他們在村里看過太多這種情況了。
媳婦強勢,婆婆被趕到小棚圈裡艱難度日。
或者娘家興盛,丈夫被岳父岳母百般嫌棄,還常常當著眾人的面被百般奚落。
大舅二舅擔心出現類似的情況,最終還是妹妹和外甥吃苦。
沒想到妹妹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奚落我們!
「爸。」
大舅不敢和毛醫生頂嘴,轉頭向外公求助:「你看,毛曉琴都忘本了,她罵我們是農村人。」
從剛才吵到現在,外公外婆並沒有勸架,外公一粒一粒剝著瓜子仁,外婆甚至還起身回了趟臥室,也不知道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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