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還是「黨爭」(2/2)
從剛才吵到現在,外公外婆並沒有勸架,外公一粒一粒剝著瓜子仁,外婆甚至還起身回了趟臥室,也不知道做什麼。
此時聽到兒子的抱怨,外公不急不慢的把瓜子殼丟在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手,穩穩噹噹的回道:「她罵的是你們舊農村人,我是新農村人。」
「……啊?」
大舅二舅有點懵,還可以這樣把自己摘出去?
「笨死了!」
外婆也在旁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看人都不會看,教了一輩子也教不會,幸好毛睿毛川不像你們!」
外婆看人,那可比大舅二舅強多了。
「這小姑娘聰明,但是沒有歪心眼。」
「安安靜靜能侍弄半天花草,細看還帶著點憨乖勁兒,說明沉得下心。」
「話少,但是穩穩噹噹的不犯錯,空癟的稗子才整天瞎晃蕩,有哪棵飽滿的穗子整天嘩嘩響的?」
說到這裡,外婆揣了揣口袋,好像裡面放著什麼東西,嘴上卻毫不遲疑給出自己的意見:「模樣還俊,反正我活了七十多歲,沒碰見過比這丫頭還好看的,我待會再問她一個問題,然後……」
外婆也不作聲了。
「媽,你還有什麼問題啊?」
毛曉琴好奇的打聽。
「別管。」
外婆不願意透露,指了指窗外已經暗沉的天色:「去做飯啊,還等著我伺候你們?」
於是,一場「劍拔弩張」的家庭會議,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當然大舅二舅他們還是不太服氣的,畢竟沒那麼容易說服一個成年人。
不過晚飯又是大舅母和二舅母操持,她們身上有著中年農村女人的所有優缺點。
缺點就是碎嘴、淺薄、愛計較、沒文化、不聽勸還愛吵架。
優點就是孝順、麻利、熱情、吵完架忘得也比較快。
毛曉琴回臥室,打算換件衣服也去廚房搭搭手,結果撞上了站在門口的老陳。
「唔……」
陳培松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毛曉琴細眉一擰!
老陳馬上道:「我不是說現在就要找小宋聊,畢竟剛才吵成那樣,確實不合適。我的意思呢,飯後你找個機會聊下。」
「喔……」
毛太后胸腔里還剩一點沒吵完的余火,看見「捋虎鬚」的丈夫,她生出一種「你來得正好」的架勢。
結果陳培松太油滑了,發現情況不對,主動退讓一步。
毛醫生頓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無力感。
「外面瓜子殼掃了嗎?」
毛醫生突然問道。
「掃了,剛剛清理乾淨。」
陳培松答得又快又穩。
「洗衣機里的衣服呢?」
毛曉琴又拋出一問。
「你和大舅吵架時,我已經晾好了。」
陳培松繼續從容應對。
「那客廳的地……」
毛醫生還有點不死心。
「拖把正在泡著,我正打算去拖一遍。」
老陳都學會搶答了。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理由的毛醫生,只能「咚」的踩一下丈夫腳面,沒好氣的說道:「陳著踏實像我,那點小機靈全是跟你學的!」
「這……」
老陳聳聳肩膀,好的就隨你,差的就賴我。
但是男人沒點小機靈,用一點無傷大雅的機變,去緩衝所有可能的磕碰,又如何維持家庭的穩定呢?
……
不同於樓上長輩們的種種爭論,樓下放煙花的小輩們倒是很和諧。
五個人自動分成兩派半。
為什麼說是兩派半,陳著和宋時微是一派,他們是真的在揮舞仙女棒。
毛川和毛睿是一派,他們昨晚已經玩過一遍了,此時興趣全無。
那個「半」是毛欣桐,她屬於兩邊來回跑,這一派溜溜,那一派湊湊。
「川哥。」
毛睿遠遠看著「另一派」的浪漫氛圍,不明所以的問道:「表哥昨天剛陪燦燦姐放過煙花,現在又陪小宋姐姐,他為什麼不膩呢?」
「額……」
毛川撓頭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城市的人不一樣吧。」
「嗯?」
毛睿皺皺眉:「你這句話,好像昨天就說過。」
「是嗎?忘記了!」
毛川百無聊賴的跺跺腳:「我不玩八神,去新華書店打拳皇去不?」
一句話,直接把三個知識點都囊括了。
「川哥,我覺得你來趟省城都變聰明了。」
「滾啊!」
……
這哥倆消失後,毛二姐也悄無聲息的不見蹤影,雖然她大概率是回家偷吃油炸小黃魚了,但是消失的時機很對。
有些人能把出現和消失,變成一種恰到好處的留白,這也是「小機靈」。
於是,在小區的安靜角落,只留下沉浸在煙花浪漫中的陳著和宋時微。
sweet姐手握一根點燃的仙女棒,她不像旁人那樣揮舞畫圈,只是安靜的舉著,專注地凝視那簇迸濺的銀色星火。
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流光在她絕美的臉龐上,明明滅滅,閃閃爍爍,像是棲息在晚風裡的蝴蝶羽翼。
剛才在樓上,宋時微也懷疑過,陳著舅舅是不是討厭自己,所以才有那些古怪的舉動。
後來陳著說,他們是兄弟姐妹之間有些經濟糾紛,說話時經常有點火藥味。
於是,sweet姐理解了。
哪怕是她的母親,陸教授偶爾都要抱怨舅舅或者大姨,說什麼他們把錢看的太重要了。
這好像並不是誰家的特例,更像是人間煙火里,很常見的一種褶皺。
煙花「滋滋」的燃燒,陳著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打擾。
只是當剎那間絢爛,sweet姐眼底落滿碎金,像是一束墜入凡間的微縮星河。
狗男人心裡一動,說道:「給你拍個照吧。」
宋時微怔了怔:「你還會拍照?」
狗男人心想瞧不起誰呢,我昨天剛被調教過。
······
(周六接待兩個朋友,晚上回來睡著了,醒來碼的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