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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自然的重生or文明的修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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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若敏是副院長,平時負責一攤子的行政事務,她怎麼會沒情商的隨意評價。

當然薊曉月教授說的也在理,他們這些德高望重的泰斗前輩,也不會眾目之下偏祖某一個人,哪怕那是自己的學生。

所以常若敏想了想,乾脆掏出了手機說道:「那個我把覺得不錯的作品拍照了,領導你們自己看看?」

說完,常若敏打開手機相冊,交給了擔任評審主席的清華美院楊永善教授。

常若敏資歷淺,不敢擔責,楊老教授倒是坦坦蕩蕩的不怕什麼。

他沒有推的接過手機,說道:「這都三個多小時了,大部分孩子的作品基本定型,我們可以先來個初審,如果有意見不同的,事後再細細琢磨。」

包廂里,這一眾老頭老太都覺得這法子不錯,甚至比往年更加公平。

如果一個三等獎學生的師長,願意承認二等獎和一等獎的精妙之處,只能說明對方的水平確實高明。

「這次交流賽的含金量本來就很有分量。」

魯美的桑燁桑老教授笑著說道:「現在這麼一搞,還成了這幾年裡最公平也最有說服力的一屆了。」

魯美今年和湖美川美一樣,純粹是帶過來見見世面的。

真正有能力挑戰央美和國美地位的,可能還是廣美、西美和天美。

接下來,他們紛紛戴上老花鏡,仔細觀摩著這些被挑選出來的作品。

常若敏拍了十張照片,其他的可能在她看來,大概率沒有獲獎的資格。

首當其衝的第一幅作品,畫面中央一隻金色的鳳凰,從撕裂的焦土與灰中昂首騰空考生對色彩的運用非常熟練,鳳凰的形體在熔金般火焰中掙扎,喙部張開,好似發出無聲的嘶鳴,橙紅的羽翼長長舒展,邊角還帶著燃燒的碎屑。

給人一種涅重生後,形態磅礴的耀眼瞬間。

常若敏拍照的時候,倒是刻意避開了考生背影,不過這就像是一篇文章,那些朝夕相處的老師依然能從蛛絲馬跡中看出端倪。

就像關老教授,她一眼看出來這不是弦妹兒的風格。

央美院長范迪卻認出來了,這應該是自己學校的紀嶼南作品。

「雖然我剛才說,畫大鳥的落入俗套。」

天津美院的李鶴翼教授端詳片刻,「噴噴」嘴的說道:「但是如果能把色彩運用的如此細膩,俗套也能化成神奇,構圖和色彩方面已經接近職業畫家的水準了。」

老頭老太們都深以為然。

川美的夏培耀教授無不遺憾的說道:「這要是我們川美的娃兒畫的,我怕是高興得巴掌都要拍紅嘍!」

但是大家沒有進行評獎,這是清華美院楊善長的工作。

老楊微微一笑,他也覺得水平不錯,但他相信這不是一等獎的水準。

二三等獎的話,反而不著急排序。

第二幅作品是一位滿身塵灰的消防員半跪於地,背景是倒塌的房屋和未散的煙塵。

一個孩子站在消防員的身側,孩子衣衫破損、臉頰污濁,手中卻緊緊著一面雖皺卻鮮艷的紅旗。

廢墟之上,旗幟未倒,而且孩子還是祖國的未來,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涅。

西安美院的薊曉月教授認出來了,這是自家的學生,而且從立意還有精神上,明顯比上一幅《鳳凰》要更好。

但是,薊教授又嘆了口氣。

相比較《鳳凰》,自家學生的作品,從線條到色彩的大基本功,好像又差那麼一點。

「不知道能不能保三搶二爭一了。」

薊曉月默默的想著。

第三幅作品也是和《消防救援》差不多的立意,但是大基本功要更加出色。

國美的許平江院長認出來,這是自己學生高青旋的作品。

雖然倒塌的房屋、救援的場面、重生的笑臉——看多了有些流於表面,缺乏那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但是目前的三幅作品,無疑是青旋排名第一!

許院長面露一絲欣慰之色,其實按照往年的標準,青旋一等獎都差不多穩了。

只是今年真不好說啊。

第四幅作品,它是關於陶瓷國寶的修復,寓意在「生命總是在傷痕處涅和綻放」。

但是和前面三幅比起來,不管是深度還是大基本功,明顯都要差了一截。

川美的夏老頭突然嘀咕一句:「這瓜娃子,回去要狠狠操練一哈!」

大家忍俊不禁,這應該是川美的哪個倒霉蛋。

其實水平也不錯,奈何太多的珠玉在前。

可是,等到第五幅作品出來,包廂里所有的笑臉,突然全部收斂起。

在斷裂的水泥鋼筋之間,碎礫尚未落定,悲愴瀰漫在空氣之中。

一抹天光從殘破的間隙中悄然灑落,不偏不倚,那裡竟有一點極細微的綠意,堅強的探出頭。

沒有鳳凰,沒有火焰,這株翠綠的嫩芽生於廢墟之中,仿佛道盡了自然生命的偉大涅繁:

生命自會尋路,希望在死寂處發聲。

這明顯比剛才所有的作品,立意更高一層,最難得的是,考生的大基本功非常誇張。

先用工筆技法勾勒嫩芽的每一條紋理,再用淡墨渲染出,光線透過嫩葉的透明感。

「感覺都可以拿去展覽或者賣錢了。」

也不知道誰這樣評價一句,但是無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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