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六樞,大興土木(2/2)
龍娥英給梁渠盛一碗羹湯:「剛才四師兄來了咱家一趟,問你這幾天有沒有空,請你去淮陰武堂講課。」
「現在沒空啊,等十二月吧,武堂放冬假前我肯定去講兩天,明天咱們就要出發往西邊去,早點看看封地,還要帶上大師,大師說他也想回去看看。」
「那麼急?」眾人驚訝。
「你才回來,著急忙慌做什麼?」蘇龜山問。
「今天什麼時候了?」梁渠問娥英。
「十月十一。」
「差不多差不多,路上得看封地,時間有點緊,現在走還能趕上,正好到黃州,再晚就遲了!
舅爺你也收拾收拾。」
眾人一頭霧水:「你現在要趕什麼?」
唯有埋頭吃飯的關從簡靈光一閃,領會含義:「好啊,這麼熱鬧的事,師爺你得帶上我啊,上回我年紀小,沒發揮好。」
「行啊,人多才熱鬧。」
龍娥英想了想,眼睛逐漸瞪大。
「師父,什麼事情,我也要去!」溫石韻舉手。
「你去什麼去?又想我幫你請假是吧?回去好好讀書,待會送你們兩個回家,明年這時候就該來我這習武了,等過年,過年連帶年節,我給你請二十天。」
「好吧。」
淮王真是負責,何含玉想。
月明星稀,蘆葦搖曳。
溫石韻站在江豚頭上揮手:「師父,我走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做一個對百姓有用的人!」
「知道了!」
翌日。
天蒙蒙亮,獺獺開去清江船廠拉來大量木料,堆入池塘,大河狸梳好毛髮,承接起王府建設擴張的重任,拉一條警戒線,納入周圍土地,刻畫圖紙。
梁渠去北水,帶上海韻,平陽府里金毛虎,老和尚和師父許氏,鎮上的李立波、陳杰昌和林松寶,以及河泊所的查清、寇壯、范子玄等人,再到淮陰武堂,以學分為名,拉走一批人。
上饒埠停歇一日的造化寶船,再度起航!
江風浩浩。
木箱落地。
梁渠給金毛虎、刺蝟等獸發放寶魚和寶植,都是各地封王送來的賀禮,正好給它們分上一部分,獎勵一直以來的追隨和幫助。
這邊賞賜歡呼,另一邊獺獺開和疤臉對峙甲板,一個手持九環錫杖,一個肩扛大骨棒。
金毛猴王手腳並用,爬上梳杆,給疤臉喊號。
「忒!」
杖棒交擊,殺氣進濺!
淮江一共經過一十一省,封地的一十三口岸,遍布其中的七個省,南直隸內僅義興一個,也是最東面的一個,這已經是朝廷的最大讓步,不可能再給。
黃州彭澤在淮江中游,這中間一共有五個口岸,從東到西,分別為義興、雲陽、龍岑、石首、
安瀾,都處在黃金水道上。
其中,繁華程度也是依次遞進,石首更是一片坦途,鄉村不少,阡陌交通,但沒有大鎮,因為水淺,港口全需要建設。
封地縣域朝廷沒有劃分完畢,尋常吏員,一來一去就好幾個月,再上報,再商談,少說一年,
但地名所在肯定是。
既然是,河神廟的眷顧先安排上。
「我說的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建立河神廟,有的就請白猿。」
「好,錢的方面不用擔心,可以去找當地知府拆借,不是什麼難事。」
「是!」
查清等官吏兩兩一組,帶領一批武堂弟子,依次下船。
之後便是水道搭建,梁渠讓龍人和海韻協調處理,先嘗試運轉,再拉商賈投資。
渦流水道一天內必達,除了要做防水,性價比高到離譜,完全是貨運史上的奇蹟。
至於水深問題,不用勘探,感知一放就知道狀況,梁渠可以直接罡氣大手抓握,結合【斬蛟】,幾次就能把港口給掏出來,但在哪搞港口有講究,需要根據已有的陸地狀況,人口分布,未來建設成本規劃。
修路是一個高成本的事,除此之外,直接建在人口多的地方,今後不容易擴張,要組織鄉民搬遷;人口太少,又不方便初期快速聚集勞動力,這些都交給查清和李立波他們。
「年節前初有成效就算成功!」
一個口岸,平均只逗留兩天,梁渠雷厲風行,終於趕在二十號之前,駕駛造化寶船,風塵僕僕地闖入巴水,來到黃州,甚至有意外之喜。
【十二入淮江,河流卷顧度+1.0014】
【河流統治度:0.6(卷顧度:65.8426)】
「動作挺快—」
田野里的稻穀留下短茬,秸稈被收走,曬乾堆積角落當柴火,田鼠搜集零散的谷穗,一路小跑擠入窄洞。
黃州碼頭,知州胥萬興、州同仇越和各大家族族長早早的恭候於此,大禮參拜:「黃州知州背萬興,拜見淮王!拜見明王!」
「胥知州真是客氣。」梁渠落下船頭,扶住知州,「實不相瞞,我這緊趕慢趕,從平陽到黃州,就是為了有一事要問背知州啊。」
胥萬興驚訝:「不知淮王所問何事?」
「今年黃州的大狩會什麼時候開始啊?」
「大狩會是為慶祝秋分滿月後的第二個滿月,今年是十月二十七,就在七天後。」胥萬興恭敬回答,他想到梁渠和大狩會的淵源,心中歡喜,「淮王是要另設獎品,親自觀摩?您放心,我這就..」
「好好好!來!」梁渠衝關從簡招手,攬住他肩膀,「有勞胥知州,我和他兩個人,報名參賽!」
「?」」
「怎麼了?我記得是三十五歲以下都可以報名吧?黃州尚武,不管本地還是外地,我之前不是參加過嗎?」
後頭走跳板的蘇龜山眼角一抽,終於明白為什麼梁渠那麼著急趕路,敢情就為了這一碟醋。
胥萬興努力組織措辭,擠出一個笑容:「淮王既有雅興——」
「哈哈哈!」
梁渠仰天大笑。
一股子激靈感從腳底心升到天靈蓋。
就是這個表情!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
「胥知州莫要慌張,開個玩笑,就他一人,沒有我。」
「啊?」關從簡驚訝,「師爺你不去?」
背方興鬆一口氣,作揖側身。
「淮王、明王、楊公、蘇公、許夫人,龍夫人,各路英雄好漢,我已在棲霞樓設宴,嘗嘗黃州特色,為諸位接風洗塵棲霞樓,落霞絕美,武聖登臨,何其熱鬧,梁渠被哄著留下墨寶,夜半方才脫身。
有許氏關係,自然落腳許家。
上次來,重點是成就臻象的楊東雄。
這次來,先放千百串鞭炮,揚出半條街的硫磺味,偌大許家院,管什麼屋子,柴房、灶房、
小院、花園-到處張燈結彩,掃榻恭迎淮王,就差派人拉橫幅,貼告示。
廳堂內,燭火明亮。
許氏拉上龍娥英,同許母、許容光攀談家常,楊東雄分明沒有喝酒,可與兩位許家老祖談起梁渠,那叫一個面色紅潤。
「許老太爺!好久不見,九年前給您祝壽,您今年快一百歲了吧?」
從棲霞樓回來的梁渠跨過門檻「九十有八矣。」許容光含笑撫須。
「正好,咱們打個商量,給您送一件禮物!如何?」
「哦,禮物?」
梁渠拉起袖子,托起掌中之物,模樣小小,好似一枚碧綠翡翠。
「不能動」打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