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我就是河神!(1/2)
天地一血河。
河畔彼岸花。
河水潺潺,波紋蕩漾。
磷恂怪魚甩動蛇尾,溯游而上。
偶爾游到某個節點,「怪魚」用力一躍,消失波紋中,不消片刻,怪魚又會以同樣的姿態重新浮現,沒有任何徵兆。
「我以當下的存在狀態,能自由進出兩方世界出去位置都在進來的義興鎮上,偏差不大,怪方便的」
梁渠回想起【陰陽五行盤】,揮動【陰陽五行盤】時,會有奇特的「水阻」,想要打開皇朝,同樣需要尋找合適的「空間節點」,嵌入進去,擰鑰匙一樣擰開。
若非五行盤此刻在帝都寶庫,而不在身邊,它高低要嘗試一番,看看五行盤的「節點」,是否和它觀測到的極光是同一事物。
假若二者真是同一事物,那幾乎能馬上證明,自己來到的正是「夢境皇朝」,大離太祖的人造地府!
黑帝垂目【通曉陰陽之變】
真有幾分大聖回花果山,酪配大醉躺倒岩石之上,教勾魂使者勾住靈魂,前往陰曹地府的既視感!
走馬觀花,樣樣新奇。
血河上煙霧朦朧。
鼻腔內是花的香味,河水的泥沙味。
整個「陰間世界」,並不像想像中的壓抑和陰森,反倒是晴天朗日,陽光正好,有幾分獨特的美麗。
唯獨色調上有幾分怪異。
有陽光,但看不到太陽,天際是白雲一樣的霧,有幾分灰,土壤是正常的褐色,只是河水和彼岸花,二者占據主體,顯得紅色成為視野中色彩構成的主要成分。
值得注意的。
河裡有魚。
魚無特殊之處,都是些正常的草魚、鰱魚、黑魚,沒有靈智,一切都和現實差距不大「奇怪,地府里沒有人麼?」
梁渠一路搜尋,遊了有好幾十里,並未發現有人生存。
這很不尋常。
水是生命源泉,宗族村落無不是依河而居,方便取水,澆菜澆田,水裡也沒有什麼怪物,厲害的精怪需要躲避··
嘩!
魚線划動。
梁渠警見一枚銀光,立即潛水,隱沒身形,觀望少許,發現垂釣者是一位少年人,思索片刻,它自河底匍匐向垂釣之所,聽到少年的呢喃。
「怎麼釣不上血寶呢?」
血寶?
什麼血寶?
梁渠豎起耳朵。
漸漸的。
它聽到的呢喃越來越多,逐漸拼湊出完整內容。
早死的爹媽,漂亮的妹妹,生病的爺爺,壓榨無度的宗門子弟—
「地府和人間一個樣啊?」梁渠驚奇。
圓頭徵召河泊所江豚,合計五百多頭,分散小沱河,搜尋簡中義的屍體。
梁宅里,小蜃龍收拾好包袱,甩到背上,飛去後院。
「娥英姐娥英姐,老大還在家裡麼?」
「他出去了。」
「啊,老大都成這樣了,還能去哪啊?」小蜃龍撓撓頭,「那娥英姐和我一起去錄口供麼?」
「你自己一條龍去吧。」龍娥英搖搖頭,今日大起大落,深感疲憊,梁渠的屍體又躺在冰床上,實在脫不開身。
「好吧。」
頭一回幹這種事,沒有經驗,難免緊張,小蜃龍緊一緊身上包袱,準備往池塘里鑽,
靈光一閃,先飛往平陽山上。
「*!兀那摘果的刺蝟!你發光發熱的機會來了!」
刺蝟撇撇嘴,站直身子,抬爪敬禮:「請三王子儘管吩咐!」
「很好,本王子欣賞你呀,來日定在老大面前多美言你兩句!」
「感激不盡吶!」
「拿上東西,跟我走!」
「真的嗎?你真是河神?」
少年強忍住恐懼,望向血河中奇異的大魚。
「騙你幹什麼?圖你不洗澡,圖你吃不飽,圖你二兩肉?」
「河神大人,您能不能治好我爺爺的病?」
「小事一樁。」
「能不能讓我妹妹吃飽飯?」
「易如反掌。」
「能不能—
「好了,幹什麼呢?有完沒完,本神是河神,不是許願神,隔這做夢呢?多說無益,
帶我到你村子裡去看看。」
少年抓握住土壤,猶豫不決,最終心一狠。
「我帶您去!」
怪魚跳入魚簍,去往村莊。
「凌大人、劉大人,消息探查到了!」金牌緹騎索玉琴慌張入洞。
從始至終,沒頭蒼蠅一樣的凌旋等人目光如電。
劉靖軒蹭得站起,抓住索玉琴小臂:「快說,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藍湖會一分為二,為什么小沱堤會潰堤?」
索玉琴小臂被抓得發痛:「簡中義不告而逃,興義侯去追,其後不知怎麼,小沱河上出現了鬼母教的自斬武聖楚王!」
「什麼?」凌旋驚呼出聲,「興義侯呢?」
「暫且不知,但自斬武聖對上的是興義侯好友白猿!白猿當場晉升妖王—
「晉升妖王?」池爾嵐接續高呼,「你沒說錯?」
「不會有錯!藍湖東南角三百里一分為二,無數人親眼所見,便是白猿同楚王爭鬥!
眾人頓時傻眼,梁渠追個簡中義,怎麼會追出這麼大事?
白猿普升妖王,讓他們給趕上了?
「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呢?」凌旋連發三問。
「然後——」索玉琴咽一口唾沫,仿佛連打探消息的她都不敢相信,「然後白猿晉升極快,為其它武聖、妖王所感知,江淮蛟龍聞風而動,溯游而上———」」
晴天霹靂!
三人如遭雷擊。
聽到蛟龍行動,他們已覺大事不妙,兵荒馬亂撲面而來。
「以朝廷對白猿之重視,蛟龍勢必會在南直隸被攔下,兩相鬥爭!出海船隊歸來不久,倒是填補空缺,只是蛟龍厲害,南疆、北庭絕不會無動於衷,大爭之世,竟是因我們而起?」凌旋瞳孔戰慄。
「罪過!」
池爾嵐失去一切手段和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梁渠為何要殺簡中義?」劉靖軒言語恨恨,「簡中義往瀚台府去,分明不是想逃,
而是想活!
會逃,必定是因其長氣特性,亦或心血來潮,是為甩脫梁渠追殺,若非如此,根本不會有今天之事!」
凌旋頭疼。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梁渠一定要殺簡中義,二人之間根本沒有交集,現在木已成舟,
暗樁行動徹底停擺,推進不得。
甚至停擺是諸多大事裡的一件小事。
「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怎麼」
「劉大人、凌大人,倒也沒有如此—
「什麼意思?」三人一愣。
索玉琴趕緊說:「蛟龍同樣有穿梭之能,到帝都,並沒有被完全攔下,而是用了一招『壁虎斷尾」之法,再分一尊妖王,追入藍湖。
其後白猿和蛟龍往東逃,到南直隸,白猿氣機消散,眼下南北仍有紛爭,但淮江之上,事情已經平歇,楚王不知所蹤。」
「等會,白猿死了?」
「白猿氣機沒了。」
「那就是死了!然後呢?」
「然後,從氣機上判斷,白猿消失之後,妖王、武聖便各自分開,東海來的海坊主和越王、明王一併去了平陽,細節不知。」
信息量太大,腦袋喻喻的。
梁渠追個簡中義,居然追出來兩手之數的武聖、妖王!讓全天下為之「瘋狂」動亂!
他是撬棍成精嗎?
這麼會撬?
等等。
情況沒有太糟!
眾人心中迅速判斷。
白猿隕落,木已成舟,雙方都沒有死磕到底,十分乾脆利落,南北兩頭應當沒有打出狗腦子。
支援及時,完全能做到雷聲大雨點小,消彈影響。
但是..·
影響再如何消彈,落到他們頭上,還是一座山,一座無法肩扛的大山!
「興義侯呢?他在哪?」凌旋尋到關鍵之人。
事到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大家一起對好口供!
「哈哈,本王子來嘍~,有沒有人啊!喂喂喂!開門迎客啦!興義侯魔下第一大將,
和它的小跟班,大駕光臨!」
一個頗有幾分稚嫩,帶幾分耀武揚威的童音在洞口響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