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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我就是河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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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頗有幾分稚嫩,帶幾分耀武揚威的童音在洞口響起。

眾人面面相靚。

少年背著魚簍,梁渠藏在魚簍里,環顧四周,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都是泥土房。

這點上就不如大順。

義興鎮除非特別窮,不然都是青磚房、馬頭牆,靠黃土房討老婆有點困難。

磚頭能普及,顯然是基礎生產力的發展,其它的基本都一樣,唯一一點,是梁渠沒見到農田,或者說,田地里種的都是彼岸花。

「你們吃什麼?吃彼岸花?」

「是啊,不吃彼岸花吃什麼?一朵彼岸花,能管飽一天呢。」少年抓抓頭,覺得河神大人的話有幾分奇怪,人吃彼岸花,不是天經地義嗎?

「無事。」梁渠隨口搪塞,「我們神仙辟穀,一般不吃飯。」

「哦!」少年恍然大悟,以拳砸掌,對河神之說更信三分,同時少了幾分會被怪魚吃掉的恐懼。

血河每年九月都會暴漲,淹沒一大片,都說是河神吃人,要獻祭童男童女才能退潮。

十里八鄉,年年都要抽籤選人。

「你叫什麼名字?」梁渠問。

「席紫羽,草蓆的席,紫色的紫,羽毛的羽。」

餵?

梁渠驚奇。

按道理不應該叫什麼狗蛋、狗剩之類的嗎,多好養活。

「祖上闊過?」

「啊,河神大人您怎麼知道?我太爺爺是個武者呢,可惜後來得罪了人,被仇家三拳打死了,腦袋開個醬油鋪似的,家裡錢都被搜刮一空,我爺爺也被挑斷了手腳筋,幹不了重活,一下雨就疼得厲害,因為小時候爺爺讀過書,所以是爺爺給我取的名。」少年語氣中不無得意。

顯然,同齡人里,他的名字別樹一幟的好聽。

「汪!」

田埂上,大黃狗跑過來嬉戲玩鬧,對著少年背後的魚簍撲騰,顯然聞到了魚腥味。

「去去去!」

席紫羽踢一踢腳,努力把大黃狗趕走,又三步並作兩步,往家裡趕,直至走進小院,

合上籬笆,這才鬆一口氣。

「河神大人,您先在缸里等一等。」

「無妨,你忙你的去。」

梁渠從缸里跳出,它根本不需要水作憑依,藉助應龍垂青,週遊六虛,直接飛舞半空席紫羽瞪大眼,差點給跪下來。

會飛的魚!

哦,不。

河神!

等等,河神會飛也很正常啊。

一念至此,席紫羽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

「哥,你回來啦?釣到魚了嗎?」

「釣到了!」

「哇,那麼多?」

少年有些心虛,沒好意思說都是河神大人給的,河神河裡一瞪眼,大魚就失心瘋一樣,爭先恐後地往他魚簍里跳。

「爺爺,我回來了!看,我抓回來好多魚!」

「咳咳,怎麼會那麼多?」

聽得屋內嘈雜,梁渠環顧四周,尋到一個「節點」,用力衝刺。

「嘩!」

光景陡變。

六月梅雨,陰雨連綿,滿眼的猩紅一下子消失,變成白牆瓦黛綠柳,淡雅舒服許多。

青石板上因為積水,鏡子一樣反光。

「輕鬆穿越陰陽兩界啊。」

梁渠像發現新大陸,興沖沖往家趕,魚剛到後院。

人影一閃。

龍娥英抓著阿威詢問:「你到哪裡去了?

梁渠對龍娥英的敏銳有些許吃驚,但馬上興沖沖回答:「人死當然下地府啊,我去了,九成概率是夢境皇朝,大離太祖所創!裡頭的河是紅的!花—」

梁渠的話通過阿威中轉。

「血河,彼岸花?」龍娥英只覺得光怪陸離,「吃花能吃飽嗎?」

「你們龍人族不也一樣吃藕嗎?」

「一朵花才多少,我們吃藕一樣要許多。」

「多半沒有肉體。」

「沒有肉體怎麼繁衍?」

「生命自有出路,說不定和咱們不一樣呢。」

「你小心些。」龍娥英擔憂。

按梁渠所言,義興鎮老者死亡後,便是飄到夢境皇朝。

那萬年來,死去的武聖、臻象——

「放心,我偷偷得幹活。」

梁渠拍拍胸脯,轉上一圈,再潛入「地府」。

他已經想好劇本。

不干別的,就當一個血河河神!

龍娥英莞爾。

梁渠總是這樣出其不意,對自己的死亡絲毫不在意,讓她也少了許多擔憂。

「爺爺,妹妹,這就是我遇到的河神大人!」

梁渠迤迤然從空中飛出。

「好醜!」妹妹席姿脫口而出。

梁渠:「?

席紫羽嚇得趕緊捂住妹妹的嘴,向梁渠道歉。

席姿也意識到失禮,躬身說對不起。

梁渠:「...—

爺爺席耀目視半空中的怪魚,眸光連閃。

梁渠沒有理會打量:「六月收稅是麼?」

「是的,血河宗一年兩稅,夏天和秋天各一次,我家田地被占,只能去血河裡碰碰運氣,撈血寶—」」

又聞血寶·

「寫!簡中義,死於疾病!呸,死於落水!」

索玉琴伏案舔墨,聽到小蜃龍話語一愣,看向凌旋。

刺蝟緊忙攔住小蜃龍,拉到一旁悄聲說:「王子大人,不能這樣寫啊!為官者,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

「我讓他直書!」小蜃龍鼓腹吐霧,顯化出十頭蜃獸,「我看誰敢寫!看看是他們的筆厲害,還是我的蜃獸厲害!」

「萬萬不可啊。」刺蝟用力攔住,「簡中義叛逃鬼母教,緣何要寫他落水啊!」

「啊?」

刺蝟路上早已知曉詳細情況,打好腹稿,安慰住小屋龍,圍繞眾人步。

「咳咳,我問你們,鬼母教楚王來藍湖,是也不是?」

索玉琴猶豫一下:「是。」

「簡中義去尋楚王,是也不是?」

「」..是。」

「簡中義為白猿和楚王的戰鬥餘波波及,是也不是?」

「也是。」

「那不就清晰明了。」小刺蝟侃侃而談,「我們為官者,為聖皇當差,自當秉筆直書,實事求是,有什麼說什麼,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

簡中義用神通蒙蔽眾人,私下離開千里追魂範疇,梁都尉以為簡中義逃亡,發起追擊。

尋到時,簡中義同楚王,共處小沱河堤,興義侯發覺楚王毀堤計劃,與白猿攜手共抗,簡中義殃及池魚,被餘波奪去性命。」

春秋筆法,全是真話。

刺蝟深知,面對聖皇,面對天下,不能有一點「胡編」,否則先例一開,日後再寫冊頁,都會讓上面人犯嘀咕。

哪怕聖皇有約定,也不能因此失了信任基礎。

春秋筆法不騙、不編、不假。

實事求是。

但知曉關鍵信息者看到,自然會心一笑。

鬼母教來得多好。

「妙啊!」小蜃龍撫爪鼓掌,催促索玉琴,「快寫!」

索玉琴看一眼凌旋,見他點頭,洋洋灑灑。

刺蝟安排報導。

梁渠探索地府。

南北大戰不止,東西虎視耽耽,

天下亂流,所有人都在為白猿之死奔波,所有事物都被妖王隕落的洪波衝擊,百姓、

勛貴、武聖,乃至江淮水獸。

大淮軍。

肥鲶魚確認天神安危,吃飽喝足,正開開心心回自己的大別墅,忽聞噩耗。

「大淮軍要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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