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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偷渡二人組,龍王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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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下雨了,把彼岸花收起來,快把花收起來!哎呦,你這死小孩,出去玩瘋了?讓你在家看著,全濕了!明天沒有太陽,曬不干,把你交給里長!」

「好大的雨!」

「血河漲得好快!淹了好多田,今年水怎麼這麼大?」

「河神保佑·—」

村民站在屋檐下,仰首天空,潮濕細密的雨絲消失不見,暴雨終於瓢潑而下,雷火在夜空里穿行,崩碎積鬱的雲層,

靴子踏出水花,席紫羽捂著腦袋往屋裡雨水匯成手指粗的水流,在廣場蛇行,鞭子一樣抽打著地面。

雷聲、笑聲、小孩的哭喊,天上地下,兩撥聲音匯到了一處,混著大幕般的雨聲,像走在草叢裡,忽然出的毒蛇。

「枉費心機空費力,雪消春水一場空」梁渠垂下頭顱,盯住剪影,嗨暗眸光,「天下無數英雄,無數勢力,為一枚水君位果爭個血流頭破,亂成一鍋粥,殊不知金丹仙人在九天。」

伍凌虛上下打量,狹長的鳳眼眯起。

「河神宗主,你不氣惱?」

費太宇撫須:「辛辛苦苦修行一生,到頭來,為一枚不存在的大位果丟失性命,不惱不怨,河神宗主,倒是有心性吶。」

「二位真人或有誤會,其一」梁渠抬一抬鰭,神色冷靜,「修行至今,我之一身修為扎紮實實,哪怕今時到了地府,我靠一身本事,亦是短短數月內,成為二品宗門之主,而非今日因種彼岸花,為暴雨發愁的村民,這便不是一場空。」

二人頜首。

「有理。」費太宇道,「魚宗主有其一,當有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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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梁渠眉眼一抬,繼續言語,「我與蛟龍,無論為不為位果,恩恩怨怨,終有一場生死較量,今時今日,我身隕,而非蛟死,待走水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亦該是它,而非我。

既然今天已經隕落,再去不得人間,那水君位果即便存在,亦已和我無關,而如果不存在,一想那蛟龍在陽間,費盡千辛萬苦而不得,倒是有幾分暢快。」

梁渠邊說邊打量二人神情,觀察對他話語內容的反應。

確認對再去不得人間沒有異樣表情,心中稍松。

費太宇輕笑,手腕抖動,往冊頁上書寫小字:「倒是有幾分道理,我們二人,便當河神宗主說的是真話。」

「『肉腐出蟲,魚枯生蠹;怠慢忘身,禍災乃作』。肺腑之言。木已成舟,與其生出抱怨,浪費情緒,空耗精神,不如想一想,如何在陰間闖蕩,再有一番作為!此事還望二位大人,多多相助!」

「河神宗主如實相告,自然好說。」

「閣下能修行到六境,想來不是平白無故。」

「論境界、心性,遠不及二位真人。」

「好!好啊!」伍凌虛撫掌而笑,「今日一見,河神宗主果真是識時務者,俊傑也,實不相瞞,今日我們二位前來,主要便是想來看看,閣下是如何瞞過位果,進到血河界中的,關於這一點·宗主大魚有什麼想說的嗎?」

生生止住心臟的劇烈跳動。

梁渠開啟【時序】五倍速,大腦瘋狂運轉,宛若流星縱橫。

來了!

最要命的來了!

自己怎麼進來的?

怎麼解釋自己死之後,為黑帝垂目,變為【魚婦】,能隨意進出陰陽兩界?

他們是怎麼發現自己不是正常進入,是不是有某種驗證方法?自己又是什麼時候暴露出來的,

莫非上次使者到來?

梁渠能斷定,伍凌虛和費太宇境界極高,不是什麼新晉武聖,自己打不過面前兩人,甚至是其中任意一個,只有逃,【水行千里】不一定奏效,得是往陽間逃,跨世界的逃!

然而.—

一旦逃跑,河神宗必將殃及池魚,自己也沒辦法再用正常途逕往上攀爬,甚至會暴露自己能穿梭陰陽的事實。

這樣還怎麼搜羅血寶?

前功盡棄!

天火宗似乎只發現自己是「偷渡客」,但沒有發現他這個「偷渡客」能自由進出,甚至當「蛇頭」,把其它死人帶進來。

等等,其它死人?

梁渠食指一顫,有了主意,神色恭敬:「在下實在不明白,二位真人在說什麼?」

伍凌虛、費太宇闔然變色。

先前和善蕩然無存,伍凌虛再踏一步,進一步壓縮三角空間,聲音陰冷:「河神宗主切莫自誤!一至六境,從未有人逃脫位果標記,你是唯一一個,真沒有什麼想解釋的?」

一至六境沒有。

那七境呢?

【時序】中的梁渠思索極快,如落花流水,駿馬狂奔,他誠惶誠恐地躬身下拜。

「二位真人!在下當真不知什麼瞞過位果,我與蛟龍在藍湖大戰,實為一場偶然,我本是想去收取誕世的旱魅位果,誰料中途會被蛟龍理伏。

再睜眼,已然是在此地,碰到二位真人,至今有太多不解,屬實不知該如何解釋,哦,對,彼時一塊被殺死的,還有另外一人,他也來了地府!如果我有何特殊之處,那他應當也有?」

伍凌虛,費太宇擰眉。

「誰?」

「簡中義!」

「簡中義?」

「對!」梁渠炮語連珠,指向下方廣場,「此人就在我河神宗內,因為我之朝中好友與之不對付,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故而我在尋到他之後,整日捉弄於他,讓他下油鍋,真人不如去見一見他?」

費太宇冷臉記錄。

不信?

梁渠竭盡全力地發散思維,試圖引導:「我對位果知之甚少,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例如是其它位果導致?旱?或者鬼母?大乾餘孽說不定也有特殊位果,包括蛟龍,蛟龍——」」

「鬼母?」費太宇打斷話語,「你說鬼母教?」

鬼母?

為什麼專門問這個?

夢境皇朝,海外秋津國,鬼母生死輪迴,胎珠丹—

梁渠像抓住什麼靈光。

「對,當時鬼母教也在!其實情況很複雜,我之好友梁渠·—」梁渠炮語連珠之際,暗暗觀察二人神色,飛速組織語言,「我之好友姓梁名渠,江淮人,天賦異稟———.」

伍凌虛不耐煩。

「莫要顧左右而言他!」

幾句拉扯,梁渠已經組織好了語言。

「是!吾之好友梁渠,欲誅簡中義,我利用神通,把他帶到藍湖,旱位果所在之地,簡中義心血來潮逃竄,追擊中,遇到鬼母教自斬武聖,我不得不露面,同時將位置暴露給蛟龍,至此大戰隕落,現在站在二位真人面前!」

旱魅、鬼母、自斬武聖、蛟龍—

伍凌虛眉宇不展:「你說的簡中義在哪?」

梁渠俯瞰,一眼看到馬既中當馬夫的簡中義:「在那兒!馬既里,那個山羊鬍,頗有賣相那個!」

伍凌虛振袖一揮,直接將簡中義扇暈,他五指一握,將至少有五千米開外的簡中義,隔空吸拉到掌心之中!

臨近一觀。

二人俱驚。

此人亦無輪迴印!

怎麼回事?

同一時間、同一地方,同時出現了兩個逃脫位果標記,沒有輪迴印的人?

一個人偷偷進來,還能帶第二個人不成?

再結合梁渠話語目光在半空中交流碰撞。

鬼母教存在特殊,是天火宗知曉的出入口,旱位果,旱,殭屍也,同樣與生死相關,二者居然湊到了一塊,莫非真是一系列機緣巧合,導致位果碰撞,造成的偶然!?

伍凌虛、費太宇不太相信,偏偏兩個沒有輪迴印的人擺在面前。

死寂。

梁渠冷汗津津。

最終,伍凌虛拎著簡中義來到一旁,一巴掌將他扇醒。

簡中義大腦一片糊塗,見到面前的伍凌虛,餘光警見他踏空而立,瞳孔放大。

武聖!

不。

此界當喚六境大能!

不等簡中義開口。

「你是怎麼死的?」

千言萬緒堵在喉嚨口,簡中義脊背發涼,喉結滾動,渾身毛孔緊緊收縮。

他來血河界有兩個多月,早早觀察出,這個地方的「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死人」,為了避免暴露,他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特殊,萬萬不曾想今日居然被人看了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

不敢主動問話,生怕「主動性」太強,惹得大能不快。

且問得越多,暴露越多!

「不知大人此話何意」

「說!」

簡中義頭腦瘋狂運轉。

「在下為大順皇朝清理蓮花宗暗樁,以免旱位果出世,有個人要殺我,我不想坐以待斃,便一路逃亡,誰料會遇到鬼母教自斬武聖,被他隨手一擊。」

「你為何會遇到鬼母教自斬武聖?」伍凌虛眯眼。

「我晉升臻象,使用的長氣是為災氣,此長氣能將敵人陷入最為不利的境地,彼時我別無他法,只有那一線生機,大人,鬼母教為何會來藍湖,我真的不知道。」

「追殺你的人是梁渠?」

簡中義此時竭力思考。

地府知曉陽間大致勢力尚能理解,怎麼梁渠的名字都知道?

這傢伙,來地府闖蕩了嗎?

「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伍凌虛伸手一拽,簡中義雙眼上翻,陷入暈厥,其後自由落體,砸向地面,

至始至終不知發生何事。

梁渠眼珠隨之輕微下轉,默默收回目光。

轟!

簡中義砸塌馬溉。

雨幕下揚起少許煙塵,又飛快地被雨幕壓下,變成泥水。

河神宗弟子手忙腳亂地收拾,拉住受驚的大馬,順手把簡中義從廢墟中拉出,抬頭仰望,只見一片灰霧蒙蒙。

伍凌虛回到費太宇身旁。

眼神交流。

一模一樣。

梁渠神經時刻緊繃,利用【時序】倍數,敏銳覺察到這一幕。

有希望!

當初找到簡中義,只為確認死亡,發現沒死透,幫他解脫,純屬是想折磨一下「亡靈」,萬萬沒想到,同年同月同日死,同一個頭七,會成為他驗證偶然性的一個有力作證,化身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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