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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偷渡二人組,龍王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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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找到簡中義,只為確認死亡,發現沒死透,幫他解脫,純屬是想折磨一下「亡靈」,萬萬沒想到,同年同月同日死,同一個頭七,會成為他驗證偶然性的一個有力作證,化身擋箭牌!

幸好有他。

一與二截然不同!

若是孤品,當真百口莫辯。

也算死得其所。

天火宗對自己如何進來十分重視,對怎麼從魚變成猿,反倒不太關心。

「因為陰間沒有血肉形體,要大就大,不存在『質量大致守恆」?」

甚至兩人對於怎麼六境變五境也不關心。

「這是因為血河界不存在『河中石」,六境沒法擾動天地,單以為是某種隱藏實力的特殊法門?該死,知道的太少。」

太多不解。

梁渠和簡中義一樣不敢多嘴詢問。

問的越多,暴露越多!

費太宇洋洋灑灑,不知往冊頁上書寫什麼。

像是一張審判書。

血雨淋上樑渠脊背,順沿魚鱗往下滴落。

「好大的雨——」

席紫羽蹲在門檻上,望天發呆。

「幸好今年不用祭祀河神,嘿嘿。」

白光一閃。

咔。

「啪!」

剪影清晰,費太宇合上冊頁,電光下,徐徐展露真容,他望向梁渠,「這件事情,我天火宗已大致了解。」

梁渠欠身。

「二位真人辛勞,為何會來此界,所謂隱瞞位果,位果在下所知二三,太過神秘,當真不知緣由,更非有心欺瞞,二位真人試想,若真是如此,豈非我主動尋死?且如此大張旗鼓地展露蹤跡,

生怕自己不會被上宗發現麼?」

伍凌虛、費太宇輕笑。

劍拔弩張的氛圍潮水般退去。

「我們也是如此認為,興許中間真有我們不知道的誤會。」

「誤會能解開,那真是再好不過。」梁渠長舒一口氣,活絡身軀,「看來在下今日的態度和回答,尚可?」

「自然。」伍凌虛負手而笑,「河神宗主,你通過了天火宗的初驗,今後,可以對外以我天火宗長老身份自稱了。」

「這—真人何意?」

「知曉血河界內幕的,要麼徹底坐化,變一縷青煙,同白雲作伴,要麼入我天火宗,守口如瓶,別無第三條出路。」費太宇手持狼毫筆解釋,「河神宗主,想來是願意的吧?」

「願意願意,自然願意!」梁渠連連點頭,目露追憶之色,「金鐵銷鋒而六合靖,簡讀同文而八表清。存活人世之時,在下便仰慕太祖陛下,憑一已之力,節制天下宗門,開歷史先河,恨不能早生萬年,瞻仰太祖榮光,未料生不逢時,死而無憾,求之不得!」

「魚宗主,奇魚也—」

「哈哈,見笑見笑,情難自已,情難自已,有時一高興,便會忘乎所以,不過,二位真人,在下初來乍到,這宗門內的長老俸祿,怎麼算?」

「每月三枚一品血寶。」伍凌虛豎起三根手指,淡淡道。

「多謝!」

梁渠不住作揖。

「河神宗主今日好生歇息,明日,我們二人會來接引你進天火宗,切莫夜間胡亂走動,引起更多誤會,不美。」

『理當如此,二位真人,慢走。」

伍凌虛、費太宇踏空離去。

良久。

感知順著雨線綿延,確認無人。

梁渠猛地挺身,抽一口冷氣,跟跟跪跪,全身鱗片張開,擠出汗來。

汗水混著雨水。

過關。

「剛回來就碰上,早在宗門裡等我,幸好我血河進出,當下二人離去,絕非徹底安全,定是回去好生思慮,說不得變卦,要不要走?」

行走陽間殘留喜悅蕩然無存,

梁渠緊緊握拳。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飛快打入大離天火宗的絕佳機會。

「轟隆隆~」

庭院大風,棗樹葉婆娑,幾片落葉剮蹭石板。

風吹皺了水面,雨滴豆大,瞬里啪啦地打在屋瓦上,打在院子中的石慢地上,石縫裡很快就有了細而急的水流聲。

江南多雨。

六月梅雨,陰雨綿綿。

八月九月常有暴雨,意外的和血河界在同一天氣下。

龍娥英靠住床頭板,聽著屋檐下的雨線,托舉阿威:「他今晚不回來?」

阿威手心轉一圈,張合口器,學著口吻:「河神宗要搬遷,幾個長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一團亂麻,我抽不開身啊,沒辦法和你講故事了,你今天先睡。」

「自己小心。」

「收到!」

龍娥英小臂靠住額頭,凝視天花板。

梁渠從來不管這種小事,他自己就是一個大刺刺的人。

又出了什麼事呢?

電光閃過,窗戶上亮出棗樹枝丫的剪影。

翌日清晨。

伍凌虛、費太宇降臨河神宗,沒有立即發難,梁渠猛鬆一口氣。

兩位六境大能,真要殺人,用不著費力設置鴻門宴,安排八百刀斧手,摔杯為號,所有強者,

都是把千軍萬馬揣在了自個褲兜里,鼓鼓囊囊,要用直接便能掏出來動手。

昨天按兵不動,可能是一種衝動,然而經過一晚上的沉澱和冷靜思考,還是沒事,便說明是一種判斷權衡後的選擇,往後不漏馬腳,有七成把握,梁渠會在較長時間內保持安全。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

對方不信,同時不怕,而自己對他們有某種「大用」。

「通天河、水君位果—」

臨走之際,梁渠特意昭告宗門,自己成為天火宗長老一事,大擺流水席,全宗同慶,定為每年佳節,再引山呼海嘯。

「魚宗主很擔心自己回不來啊?」費太宇有意無意的笑。

鴻門宴出現過一次,再有後來者,皆會提防。

會透支動手者對下屬的信任成本。

梁渠故作驚訝:「費真人何出此言?」

「無事,老夫隨口一說。」費太宇擺擺手,「想來魚宗主著實高興。」

真操蛋。

梁渠暗罵。

眼前兩個六境,看著伍凌虛年輕,費太宇年邁,鬼知道兩人在夢境皇朝里活多久,他一個小年輕,有點什麼「小動作」都能被意識到。

「走吧。」

「真人請。」

通天河的主幹-支流分布方式,註定了天火宗位於中樞,小宗門到天火宗要翻山越嶺。

好比無論天門宗、河神宗還是九疑山,實際都在一品大宗漱玉閣的控制範圍內。

他們三品時,宗門河流都是漱玉川的支流,

漱玉川真正的九大頂級支流,又比二品次頂級支流大一個維度。

事實上。

梁渠沒去過九疑山,二品次頂級支流也沒見過,他只去過天門宗,天門宗沒來得及搬遷,所在地的三品河流已經廣闊到難以置信,如今見到天下九河之一,兩側直接都淹沒在薄薄的水霧之中,

一片朦朧,環顧四周,難以分清東南西北。

靠近漱玉閣。

宗門有感。

兩位五境高手飛出山頭,向伍凌虛、費太宇恭敬見禮,候立一旁,確認他們沒什麼需要後,目送兩人一魚直至消失。

一直飛行有小半個時辰。

梁渠隱隱約約體會到血河的不同。

從河流寬度上,它分不清自己有沒有進入通天河主幹,因為二者都是望不到邊界,僅從視覺上已經難以區分。

但它能感覺到,這裡就是通天河主幹。

轟隆隆。

越飛越遠,足以震裂常人耳畔的巨響。

淡紅血煙縹緲。

潮氣撲面。

通天河主幹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三十里的巨洞,每秒鐘,萬萬噸血水投沒進去,消失無蹤,僅僅是靠近,梁渠有種飛不穩的錯覺,好似傳說中的弱水。

伍凌虛、費太宇繞開巨洞。

「這是哪?」梁渠鰭指。

伍凌虛斜一眼。

「龍王窟。」

「龍王窟?」

梁渠思付這個名字。

「天火宗內自有藏經閣,魚長老入宗後,視表現,會逐步放開權限瀏覽,到時一觀便知。」

見二人沒有興趣解釋,梁渠保持沉默。

一路靜默。

直至真正的大離天火宗浮現眼前。

梁渠一證。

那一草一木,一亭一閣,無不是早早見過,早早去過。

雲上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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