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挑戰淮王(1/2)
「走了,蛙公!東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出發回家嘍。」
「來了來了,快走快走,本公要回江淮了。」老蛤蟆連推帶擠。
「你要回去了?」
「是啊,東海是旅行,江淮才是生活,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只繁衍蝌蚪,不進入生活。」
「你是天生異種,天生的大英雄,大海上的風一樣捉摸不透,來去無蹤,我只是一隻凡蛙,哪裡能孕育得了你的蝌蚪呢。今日一別,你會回來找我的,對嗎?」
「回來?再說吧再說吧,海里太咸了,泡個澡出來曬個太陽,一身大鹽粒子,磨死個蛙,燥得很,看看我的皮,沒以前滑溜了都,女蛙,我這樣的偉蛙子,天生就是要流浪大澤的,不要妄圖留下我,那樣只會傷害了彼此。」
天藍色的海蟾落寞垂頭。
系上腰帶的老蛤蟆於心不忍,搖搖蛙頭:「好吧好吧,真是孽緣,我在彭澤黃州有百畝水塘,一處宅院,裡面種滿了荷花,等明年夏天,荷花盛開的時候,你可以去那裡找我,報上淮王的名號就可以。」
海蟾眼前一亮:「報淮王的名號————好,我記住了,我會去找你的。」
「蛙公!真的要走了!」
「來了來了,記得,夏天荷花盛開的時候,來彭澤找我。」
「嗯!」
嘩啦。
水沫徜徉。老蛤蟆爬出池塘,抖一抖身上水花,挺個肚皮,跳躍起來,奈何腰間的乾坤袋實在沉墜得厲害,晃蕩來晃蕩去,老是打它的屁股,沒跳兩下便硌得慌,只得兩隻爪蹼抓住,用力往上提,懷念一下坐騎無足蛙,其後邁開蛙腿,交替前進,一路奔跑到港口。
大家在甲板上吹風,猴王望斗里眺望,看見老蛤蟆,吱哇大叫。
梁渠倚靠船欄,用力揮手,老蛤蟆大叫來了,抖一抖足蹼水漬,縱身一躍。
啪!
雲鯨托舉寶船,疾馳上天,船下波光飛速流淌。
「哈哈,來晚了來晚了。」
老蛤蟆不停往上扒拉腰帶。
梁渠忍不住瞄一眼那墜得厲害的乾坤袋:「蛙公,出門的時候,不都說收拾好了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害,一點私事。」老蛤蟆擺擺手,「東海的妖獸太熱情,聽聞本長老的事跡,纏著索要簽名,沒有辦法。」
金毛猴王滑下槍桿,眼神透出羨慕。
大丈夫,當如是也,聞名於天下!
梁渠豎起大拇指:「國師無愧為國師!雄鷹一樣的蛙,是那樣拉風的雄蛙,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那憂鬱的眼神、光滑的肚皮,走到哪裡,都能被認出來啊。」
「哈哈哈,虛名,虛名而已。」老蛤蟆再提一把腰帶。
梁渠咧嘴。
村裡頭有美蛙,藍湖有竹馬,彭澤有金屋,東海也有溫柔鄉,當初去藍湖找老情蛙,昔日嬌俏的小情蛙,變成一百個孩子的媽,蛙大如山嶽,初始扭扭捏捏,各種不適應,嚷嚷要回去,等帶回江淮,依舊三天兩頭的去尋。
「難得的一個長假,舒坦啊,就是回去得一月了,馬上二月過年,還得籌備考核,出卷子。」徐子帥打個哈欠。
「不是挺好,省得你天天沒事做,在我眼前晃。」許氏經過打岔。
「師娘,我什麼時候天天沒事做了?」徐子帥鬱悶,「以前小武館不也都是我去教,有了向師弟才算好些,師父一月才去幾趟啊,多跟您眼前晃,不給您解悶嗎?分明是拳拳孝心,您怎麼嫌棄呢?心都傷透了。」
「顧好自己修行先吧,學學小九,修行不落還能來我眼前晃,這才是孝心。」
「我天,誰能和他比啊,古之霸王嗎?」
甲板上大片鬨笑。
梁渠轉身咧嘴:「師兄,現在武堂里都要考些什麼?」
「九論九行唄,想要結業和升級,就得九論九行里各自選三和四門,全及格,算結業,能力強的想考特殊證書的,可以多選。」
「細嗦。」
「細說的話,九論是策論、數論、物論、藥論、器論、功論、工論、天文論、占卜論;九行是身法、奔行、械鬥、短兵斗,力行、御守行、箭————」
項方素納悶:「怎麼考了身法還要考奔行?」
「因為這兩行是兩碼事。」徐子帥豎起兩根手指,「身法是近身騰挪,多用於作戰,看個人武力。奔行是長途耐力,規定時間繞著平陽府跑多少圈,還要包括野戰跑,辨識草藥。每年的優勝者,能拿到合適的斥候證」、翎羽證」,是可以直接入軍培養的,或者到驛站里當差。」
「斥候證?」
「是啊,武堂現在不少學徒都是為了證來的,根據側重不同,會考不一樣的證,有斥候證,有虎力士證————還有全才證,全才證可難拿了,拿到了,基本上各個衙門都能去,你們河泊所沒見過嗎?好些年了,有幾批了吧?」
「這個我知道,文彬他們不管這些。」冉仲軾插話,「今年河泊所有好幾個新人,都是拿著武堂證書進來的,基本有淵證」和瀾證」兩個,還有的證書有七八張。」
「對,淵證」善於潛水,瀾證」善於鳧水,都有武學傍身,而且考這個證,需要配合物論、天文論、策論、工論四門,對水文、水患、治災、船舶這些事務有基本的認知,每年期末考核,是學院內的教習出卷子,結業考核,是朝廷命官直接出的,來我們武堂里監考,年年換人,和科舉一樣,師父只能蓋個章。」
楊東雄搖頭:「此等事情,本應如此,哪能假於地方官員之手。」
「原來如此。」柯文彬恍然,「我說最近兩年新人好像好用不少?」
「范興來和陳順,他們兩個呢?表現怎麼樣?」梁渠召來【藤兵】,一屁股坐下。
徐子帥看向長松。
向長松稍作回憶:「興來今年二十多了吧,成婚之後,就不怎麼專注習武了,他天賦確實有限,再往上也走不到太遠,平日不落下就成,一邊修行一邊給武堂養馬。
陳順的話,這孩子有點靦典,天賦中上,教習里,傑昌、立波他們很照顧,還有毅恆、翰文、
小玉他們這些同學。」
熊毅恆幾人嘿笑:「師兄放心,順子是您領來的,我們幾個都看著呢!」
「好!」梁渠豎起大拇指,「這才是咱們淮陰武堂的弟子,那陳順自己呢?認不認真?」
「認真倒是沒的說,交代的功課都能完成,基本學徒里前三成吧,以後奔馬上境肯定沒什麼問題,至於能不能狼煙或者更高,得看阿水你願意幫到什麼程度了,畢竟你是王爺嘛。」
「能上就上個狼煙吧,這小子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沒必要去置辦多少產業,上個狼煙,以後留在武堂里當個教習什麼的就行。」
梁渠記得順子小時候就這樣,只喜歡找他玩,當跟屁蟲,別的地方就不太適應,後來他忙事業,忙修行,沒什麼功夫,但家裡有小几歲的溫石韻。
對不少二代來說,其實臻象以下,幾個境界沒什麼區別,壽數都一樣,生活上夠用就行,反正也沒人敢欺負,陳順不是二代,可許多二代還不如陳順。
可惜。
陳順和溫石韻還有小奎,三人常來家裡一塊玩,但唯有溫石韻繼承了梁渠的「衣缽」,學到真本事,性格上比較接近,將來去哪都能混得開。
思來想去,梁渠以為是家庭環境的原因。
溫石韻長在越王家裡,從小到大,沒有能和他比擬背景的同齡人,加之越王本人溫潤,老爹太忙,平日只一個世子妃管教,作為師父的梁渠又不怎麼壓力這小子,自由發展,終究性格上更容易自信,漸漸就長成了現在這樣,反之陳慶江家就沒這個條件。
梁渠自己肯定願意成為順子「底氣」,去當這個條件的,只是在家裡,陳慶江和阿娣姐兩個人估計沒少說什麼「不要老麻煩阿水」、「要本分」、「別老想著————」、「已經很好」之類的話。
除非說拉到邊關之類的地方練一練,見見血,或許性格上有機會蛻變,不然陳順大概率一輩子這樣老老實實,上進心不大也不小,和平常人一樣。
也不是壞事。
老實人吃虧,那是社會的問題,不是人的問題。
「狩虎!必須狩虎!」溫石韻拍著胸膛保證,「師父你放心,順子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來幫他!將來怎麼都得是個大武師啊。」
眾人大笑。
「你自己什麼境界,現在說要幫人狩虎,口氣不小。」梁渠按住溫石韻腦袋,「行啊,看你的」
「小事兒!」
「真快啊————」
陳順、陳奎長大、陳杰昌、李立波、林松寶都已經在談姑娘。
昔日義興市裡的人,長大的長大,結婚的結婚。
時間好像走的很慢,又在不經意的回首里發現偷跑了那麼多。
就像現在,十二月底,降冬時節,又一年要過去————
「雲博兄,出海船隊還在秋津,若是到了那邊,麻煩停一下,歇息兩三個時辰,難得出來一趟,想去看看。」
「明白。」
「還有,不直接回黃沙河,先到江淮也落上一落,到了江淮,再去滄州,我得回帝都一趟,雲博兄也明白,畢竟出去那麼久,有什麼見聞,得告知聖皇,職責所在。」
「好,也辛苦淮王來東海建言獻策,昨日真假鮫人淚的事,已經進入議程,不少雲鯨都覺得是個好主意。」
「哈哈,最後一天了嘛,來東海受到如此恩遇,也是很想幫到鯨皇的忙,儘量精彩,想到有什麼主意我就說什麼。畢竟我這個人的長處就是會出點子,封地里就這樣,但點子到底合不合適,能不能加入進去,還得看雲博兄弟你們啊,點子不值錢,值錢的是呈現。」梁渠努力把自己摘乾淨。
「那是旁人的點子,淮王的點子可不同,普天之下,也未曾有第二人如淮王一般,層出不窮的妙想。」
人捧人高。
老蛤蟆拉住褲腰帶,自個偷偷回房間。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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