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你不留手段,我留(1/2)
「媽了個巴子,年年來雲天宮,年年朝拜,大宴五年十年才有一次,蓬萊巡禮的魚頭,天骨鯛的魚尾,兩條名珍寶魚,全伺候他一個人,老子就分到一小塊魚背,一堆小刺,毫無滋味,都給他吃了得了唄。這還沒完,十枚小根海丹,十枚啊,後頭又送了十五條上等長氣!」海牙王震怒拍桌。
「名珍寶魚和小根海丹,二者的確珍貴非常,長氣?大王,莫說咱們妖族用不上長氣,便是於人族而言,長氣也就四境入五境時有大用,對夭龍不值幾個錢啊。」
「普通長氣當然不值錢,可那是鯨皇親自出手改的長氣!天母雲,尊器!能一樣嗎。我這輩子都不知道尊器長什麼樣,據說對那小子特別有好處,奔著自育位果去的,自育自育,把雲海改成了沃土,那位果的芽不得蹭蹭的漲?成仙什麼的不敢去想,成個有位果的夭龍,不是大大的有機會?」
海牙王炮語連珠。
手下面面相覷,它們沒明白為什麼老大回來後變得那麼急躁。
提供個大狩會建議,給予的獎勵的確豐厚到讓人嫉妒,可鯨皇出手向來大方,講究有功必賞,難得搞一次大狩會,開心之下多給一些,常有的事,何況這主意都是從梁渠那來的,並非不能理解。
架海金梁,擎天玉柱。
鯨皇於東海,便是一個寬厚長者。
再者說,妖王中善於計謀的不少,自家大王從來不善此道,沒有梁渠獻策,得賞的也只會是鮫人王,鰩王————
數來數去都輪不到,急啥呢?
看麾下海狼沒有言語,海牙王長長嘆息:「你們不懂。」
狼昱甩尾上前,恭敬道:「我等智慧不及大王,大王不妨說上一說,咱們不就懂了嗎?或不能分憂,袒露出來,亦可排解心中煩悶啊,我海狼魚族,不正是靠群力取勝嗎?」
海狼魚,東海之中的大族,成群結隊。
一旦捕食,匯聚成流,宛若風暴,尤其它們的牙齒,凶相畢露,輕易能將獵物撕成兩半,如是得名海狼。
海牙王摸一摸尖牙:「你們說,蛟龍王什麼時候走?它到底有機會沒有?」
話題跳轉到蛟龍王身上,海狼愈發納悶。
唯獨狼昱率先反應,恍然大悟。
「大王這是怕殃及池魚?」
「哎————」
狼昱拍拍腦門。
明白了,它全明白了。
敢情宴會上沒吃飽只是表象,歸根結底,問題依舊出在隔壁的蛟龍王身上。
蛟龍離開江淮,一頭扎入東海,帶領蛇族重新盤踞的,正是棲息在海狼領地的東南方向。
兩族相鄰,不可能沒有摩擦,甚至於海狼一族的領地有說法,早幾百年前,本就是屬於蛇族搬遷入江淮的原地盤。
東海是大,可寶地有數。
偏偏蛟龍王十分克制,兩年了,兩族間的衝突烈度非常有限。
說明什麼?
說明蛟龍王回到東海,壓根就沒想找一塊地方,安穩發展,重頭再來!
而另一邊白猿也不是省油的燈,堂堂水獸,聽從人族命令,看看今日宴會上的梁渠,一介人族,在水族之中如魚得水的模樣,更是藉助東海大狩會,搭上了鯨皇的船,不得不忌憚。
真正的水君之主出現了反而還好說,鯨魚不會在意路過的水母,正是因為沒出現————
萬一白猿成仙,就兩族地理位置上說沒關係,比較難以撇清,畢竟本就是蛇族故地,不作為就是最大的表態。
亦或者大王也有心思?蛟龍王可是派大蛇,只是大王彼時沒有見,事後打探到了更多的大戰內幕————
世上哪有不想更進一步的妖?
一踏上修行路,唯有前路無望,無可奈何的止步,沒有停下欣賞風景的駐足。
狼昱不敢貿然開口提建議,生怕決定錯誤,成了背鍋魚。
「不行,看樣子大王不安分,太危險了,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不止海牙王一魚發愁,熔爐將出,哪有真能置身事外的妖王?
梁渠的突飛猛進,讓所有妖獸再一次意識到時間上的緊張。
作為蛟龍王代表的蛇妖同樣憂心忡忡,匆匆返回,將宴會上的所見所聞,通通告知蛟龍王、鐵頭魚王。
「哎呀,哎呀,居然有名珍寶魚吃?該去的,該去的,虧了!」
鐵頭魚王懊悔。
五隻陶壺靜靜的擺在地上,內里各有一縷青黃長氣流轉,一團天母雲飄在空中。
老蛤蟆唱唱跳跳,左腳往右蹬,右腳往左蹬,左右橫跳,當空雙腳相碰,頭頂的火鳥羽毛來回顫動。最後它伸出爪蹼捏一捏,恍若無形之物,龜殼把白雲套住,用力往地上一擲。
夸拉拉。
銅錢貼住磚石,滿地環轉,反射金光。
——
六正無反。
「蛙公,如何?」梁渠挺直身子。
「大吉!好寶貝啊!」老蛤蟆爪快,把地上銅板收起來。
獺獺開眉頭緊皺。
梁渠盯住龜殼。
「蛙公要不要再占卜一次?」
「行啊行啊。」
獺獺開聞言眉頭皺得更加厲害,它跨步出來,兩爪比劃,真誠勸誡天神。這已經是第三次占卜了,除了虧損它的銅錢,已經沒有第二種結果。
老蛤蟆大怒,指著獺獺開的圓鼻子:「黃毛小兒,修行之事,當謹慎謹慎再謹慎,也輪得到你來插嘴!」
獺獺開張口要咬,老蛤蟆爪蹼往後一縮,聽得利齒相碰,繼而探出,一個腦瓜崩給獺獺開彈飛出去。
「哼,小小江獺,也敢對國師不敬?可笑可笑。」
「罷,蛙公,獺獺開說的不無道理,是我魔怔了,事不過三,占卜三次如此,也沒有更多結果了。」梁渠抓住重新撲出的獺獺開,捏捏眉心。
「那好吧,要繼續占卜,記得找本公啊。」老蛤蟆拍拍肚皮,「捨不得銅錢,卜不出結果。」
「自然,天色不早,蛙公早日回池塘歇息吧,明日尚有安排。」
「好說好說。」
老蛤蟆拉一拉腰帶,把沉墜下去的乾坤袋拉上去。
乾坤袋能收容物品,卻不能改變內里物品的重量,裝的越多,袋子越沉,梁渠隱隱記得,老蛤蟆赴宴前,沒現在這麼頻繁的拉動腰帶————
「吱嘎。」
門軸轉動,房門關闔。
燈光昏黃,為風擾動,爍爍跳動。
細長的燭台陰影延伸出去,指向桌角,和蒲團後的人影重疊。
宴會結束,已經天黑入夜,萬籟俱靜。
龍娥英閉關修行,其餘眾人皆有所得,屋內唯有梁渠一人。
心臟的跳動和燭火的閃爍保持了一致,長氣和流雲靜靜搖電。
蠟油融化滴落,燭芯漸漸彎曲,燭台陰影漸漸偏移,從桌角方向移動到正中,從和人影重疊,變成和人影平行————
嘩。
清風拂動。
陶壺內的五條長氣消失無蹤,只餘下沉浮不定的天母雲。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十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籠,渦宮,擎天柱,水龍穿雲,渦流遁徑,履濁】
【統御水獸————】
【水澤精華:三千三百一十四萬】
【天地長氣:一十四】
【露種:六】
【龍種氣息:九】
僅從信息變化來看。
三千多萬精華,兩條龍種氣息,額外多出五條長氣,後面還有,都是黃泥母,完全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豐收。
然而這些收穫,和以往皆不相同,在老蛤蟆占下之前,梁渠甚至不敢把鯨皇的長氣直接收到澤鼎之中,生怕讓大神通者留下的手段逆推出澤鼎存在。
為了應對這重變化,長氣數量方面都有一點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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