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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3章 故人,功勳卓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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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不愛喝燒酒,這東西都是碼頭苦工喝的,用髒兮兮的甑煮一下,辣喉嚨,跌身份,來了北庭才知道燒酒的好,喝一口,那股子辛辣勁把什麼煩惱都壓下去,白天勞累一天,晚上呻吟的關節也不痛了,暈暈乎乎的就是一場美夢。

盧新慶以為趙洪遠喝大沒聽見:「老哥?」

趙洪遠抬眼,呼出酒氣,含糊說:「別知道的好。」

「為啥?一個名字,有啥不能知道的?」盧新慶再捏一塊牛肉,反覆咀嚼,品嘗滋味,「我知道了淮王叫啥名,他能飛來打我不成?」

「叫什麼名不重要,這個人是誰才重要,搞個明明白白,今天晚上你就會睡不著,糊裡糊塗活著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盧新慶大力擺手,「除非同名同姓,還特娘是同一個人,一個都水郎修成了封王,我有什麼好睡不著?

當年要不是師父死活不給秘籍,我怎麼可能去偷,怎麼會外逃當水匪,實話告訴老哥,我盧某人這輩子就不愛糊塗的活!」

趙洪遠抬眼,端起白瓷瓶,給盧新慶倒上一整碗,最後一滴也倒乾淨。

浙淅瀝瀝,一條細線,燒酒貼著陶碗邊緣滑入,碗底旋轉出白色的酒花。

夜半。

陰風呼嘯,棉布簾鼓動。

身體輾轉,摩擦稻草,團擠的綿羊忍不了,叫喚兩聲,踢上兩腳,往其它地方擠。

盧新慶渾身酒氣,腦袋上印兩個羊蹄,咀嚼著從牙縫裡舔出來的牛肉絲,盯住天花板,瞪著大眼。

「怎麼會呢?」

鼻翼下熟悉的香味浮動,幽幽的,勾人魂。

「呼————」

深吸一口氣,提神醒腦。

梁渠赤身坐起,晃動腦袋,舒展筋骨。龍娥英翻身下床,沏一杯熱茶。

「終於結束了————」

意識清醒,梁渠率先感知到的是極其密集的「河中石」,城內十個,對面十個。後面雙方各自還有零散「河中石」分布,呈對峙之象,一派風雨欲來之感。

斡難河王不知道哪去。

一場打仗,牽連動盪的「河中石」太多,每個都不在原本位置,沒法判斷,看情況沒回「老家」,畢竟老家被他和病虎一戰,夷為了平地,應該在黃金王庭修養。

龍娥英腳踏木屐,遞上熱茶:「恢復怎麼樣?」

「沒毛病,倍兒壯!一拳能打死三頭牛!」

「創世神牛嗎?」

「哈,愛妃學會接梗了!」

「耳濡目染。」

「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寡人一身絕學,傾囊相授,悉數灌頂,已經沒什麼好教愛妃的了————」

梁渠手捂熱茶,嘆息間內視,忍不住咧嘴。

三百二十五倍根海,欣欣向榮,有「不能動」和阿威,再加上自愈,傷勢基本恢復。

主要受傷就不重。

這場仗的關鍵便在於他打破了上等馬對上等馬的平衡格局,讓上等馬,短暫對位了下等馬,相互換子,結果————梁渠抗住了狼主沒死,斡難河王沒抗住張龍象。

怪誰?

只能怪斡難河王自己。

梁渠第一神通、第三神通全能防守,小唇龍的霧獸能變化鎧甲,狼主又和張龍象的攻勢相互抵消部分,伏波再擋一波,最後肥魚的聚散無形立大功。

最大傷勢幾乎就是伏波斷裂造成的反噬。

仰仗澤國,梁渠背後是一整個後勤團隊,十多個迥異的神通可供選擇,即插即拔,響應迅速。

斡難河王憑什麼和他比抗傷?

大家是一個「底蘊」嗎?

後面斡難河王的下半身還被他們搶了下來,從腰身往下,全部丟失,這個傷勢很難恢復,將來身體好了,對方心理也會有陰影,至少數年、十數年,沒法上戰場。

富貴潑天,梁渠至少和張龍象五五開!

南疆一波,北庭一波,會收穫多少「不世功」,他都不敢想。

一個武聖隕落,便是十個「不世功」,一個「不世功」就可以換兩份較差的造化大藥,一份中等的造化大藥!

「還掉妖王債務,根海上四百乃至五百,指日可待————」

美滋滋。

梁渠抿一口熱茶。

「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龍娥英盤腿上床:「朔方台被咱們拿了下來,北庭派出使者在和談,主要內容是,北庭方面要求出資贖回朔方台,否則將會動用位果,發動國戰,大順這邊拒絕贖回,想要徹底霸占和消化朔方台,賀將軍在拆借朔方台城牆,挪到北邊。」

「夫人呢?受傷沒有?」

「受傷沒有,立個小功。」

「哦。」梁渠眼睛一亮,「什么小功?」

「踢死了一十二狼里的三狼和八狼,狼王也受了重傷。」

「踢死?」

「那時候正好是太陽長氣,時至中午,加上驚龍變,實力翻了幾倍,三狼和八狼猝不及防,一腳過去就————夫君做什麼?」龍娥英低頭。

「摸一摸踢死一十二狼的腿,又白又長又軟啊。」

「怎麼還親呀?」

「情難自禁,咦?甜的!」

龍娥英月牙眼,按住梁渠腦袋:「正經事,第道天醒,淮王不忙正事?」

梁渠抬頭:「吧判吧了多久?」

「半個月。」

「那麼長?」梁渠秒訝,「我睡了多久?」

「今天十二月十六。」

「又是道個月?睡成蛙王了快。」

梁渠放下娥英睡裙。

狩虎時質疑蛙王,臻象時理解蛙王,夭龍時成為蛙王。

南疆道戰,九月睡到十月,北庭道戰,十道月睡到十二月。

「是啊,很快,再道個月過年節。」

「既然如此,今年年節到北方過虧。」梁渠穿上褲子,「這次吧判估計會很久,我得道直留在這坐鎮。朔方台就不待了,靠近前線太危險,到河源府。

我讓見將軍批個條子,大家走水旁專線,師父和好久沒低大師款,還可以讓師父聯絡聯絡當初的開軍老戰友,大家道塊聚聚,看看雪吼。」

「好,我來安排。」

「我去低見將軍、龍象王。」

「嗯。」

披上大氅,掀開布簾,梁渠穿過北方房屋特有的保暖小隔間,走出內屋,推開大門。

冷風呼啦啦地倒灌入褲腿,積雪事沒門檻。

天不好,人好。

南征又北戰。

領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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