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我為大順獻月泉!(2/2)
白猿居然在?
幾人皆沒有預料,可仔細想想,也十分合理。
梁渠平日能在平陽和瀚台之間快速往返,早上瀚台辦公,晚上平陽睡覺,便是白猿神通幫忙,關係緊密,此行來幫忙挖個寒冰泉,同樣合情合理。
龍人兩相對視,露出會心一笑。
他們知曉白猿便是梁渠,共同守護秘密,有一種別樣的愜意和安心。
「平江、平河。」
「大人!」
「你們二人先回平陽,詢問寒冰泉如何處理,置放在哪,白猿在水下等你們兩個。」
「是!」
龍平江、龍平河跳入水中。
查清三人一直想嘗試一下白猿的快速穿梭,奈何聽聞能被帶的人皆有特殊之處。
「姐夫。」龍延瑞站出來,「那麼大一個寒冰泉,要給朝廷麼。」
梁渠笑:「怎麼,你想搬到龍人族地里去?」
龍延瑞嘿笑:「龍人族裡肯定有地方放——
「倒也不是不行。」
「胡說八道。」龍娥英掐住龍延瑞耳朵,順手拎到一旁,「別聽他亂說。」
「沒事,大雪山特產不少,小寺星羅棋布,數不勝數,下次還有機會,這次確實不行。」梁渠拍拍延瑞肩膀。
寒冰泉沒法占為己有。
朝廷也是要吃肉的,否則平日光給獎勵,只出不進,怎麼維持收支平衡?
梁渠覆滅月泉寺,行為近似於稍加改編後的「哪吒鬧海」,小事化大,借著小由頭,一次性辦成大事,自身是有「錯誤」的,此後朝廷必定會承受一定的大雪山壓力,這壓力當然不能白白承受。
否則縱使目的達成,聖皇沒有意見,朝中亦會有其他人不滿。
梁渠勢頭強勁時,這群人不會說什麼,將來萬一勢頭弱了幾分,或者犯了錯誤,這群人會第一個跳出來,哪怕雙方從來沒見過面,亦不吝端上一腳。
少賺少麻煩。
出道至今,梁渠就喜歡把朋友搞的多多,把敵人搞的少少。
走到哪都有朋友。
誰都樂意和他做朋友。
讓所有人知道,跟著興義伯有肉吃,早投資早賺。
如此一來,朝廷自樂意承擔壓力,回頭再針對大雪山、北庭乃至南疆,又可以下狼手,不停的小賺,循環往復。
然在此之前。
「寒冰泉里還剩不少月泉水,查清,你們仁去拿玉器,咱們先用掉!寶庫我也一塊切割帶出來了,待會你們自己去裡頭挑三樣,只要靠岸之前能消化掉,想拿什麼拿什麼!」
中千銀錢不算完。
還有好處!
三人面色漲紅。
來瀚台府一年,單今日一趟,絕不算虧!
興義伯果真大方!
「多謝大人!」
「阿彌陀佛。」懷空雙手合十,側身讓出身後跪拜的農奴,「這些苦難人,
師伯打算如何安置?」
「正要說,懷空你用藥師佛給他們治一治,免得風寒,寒冰泉先不急送回中原,去白家逛一逛。」
白家?
懷空若有所思。
「姐夫,我也有一個問題。」龍延瑞舉手。
「問。」
龍延瑞把先前的疑問說出來。
周圍人全豎起耳朵,生出好奇之心。
懷空尤為認真。
許多事情上,梁渠總能得出些同世人不一樣的看法。
「這個啊.」梁渠撓撓鬢角,「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做到扭轉的,要破除千年冰封的思想,光靠幾個人如同用酥油化冰山。
。」
「長時間呢?」懷空問。
「容易吃飽穿暖,醫療水平大幅提升,普通人對自然的畏懼就會大幅下降,
神靈的存在感也會削弱,蓮花宗對活人生活的侵占空間就會大大縮小,大概——·
兩到三代人吧,土壤會變得貧瘠,你若是臻象,壽三百,能直接看到那一天。」
懷空不解。
「大順算國力鼎盛,即便如此,家中若有人生一場大病,便有可能陷入交不上稅的境地。
據小僧所知,師伯昔日鄰居不正為如此?大雪山先天貧瘠,且有冷瘴,呼吸艱難,又要如何做到?」
梁渠沉吟許久,按住懷空肩膀:「多讀歷史。」
「佛經之外,小僧不少讀史。」
「讀點不一樣的,《考工記》、《勝之書》、《營造法式》——」
懷空一愣。
梁渠列舉出來的這些書,他聽過名字。
大多是教人如何耕種,如何製造農具的,有涉獵,不深,其中又有什麼奧妙?
懷空沒有執著淺顯答案,他打算自己尋找:「多謝師伯,小僧瞭然。」
「走,時間尚早,先去東域,帶上咱們的蛙族朋友!款待那麼多,咱們回請它們喝『飲料」!」
浮島不比寶船,移動速度緩慢。
橫跨小半個藍湖,起碼要七八天。
讓香再燒一會。
瀚台府。
「挖走寒冰泉?」
凌旋翻閱情報,兩條眉毛糾纏在一起。
滅掉月泉寺,不足為奇。
梁渠一行人四個臻象,數量上興許比月泉寺的狩虎大武師都多。
月泉寺明面上只有住持,東西兩院長老是狩虎。
平均下來,一個狩虎要打不止一個臻象。
可搬走寒冰泉,抱歉,他想像力有限,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
「怎麼說?寒冰泉有何特殊之處?」二境臻象劉靖軒問。
凌旋解釋:「月泉寺的寒冰泉是依託月石礦脈和陣法而成,汲取月之精華,
同咱們帝都望月樓類似,要挖走傳統意義上的寒冰泉,必須要挖走整個礦脈。
月泉寺下的這座月石礦脈,方圓當有一百五十多丈,合計最長超過二里地,
深埋地底,莫說搬走,光挖出來便不是一個小工程。」
「打碎帶走?興義伯體魄強橫,扛起來應當有這個可能。」同行的金牌緹騎,索玉琴猜測。
她雖不是臻象,卻深刻明白臻象偉力。
凌旋搖頭:「打碎便無用,如鐵刀用錫汁滴焊,縱使看似完整,實在一碰即斷,真若如此,好比殺雞取卵,倒不如留在原地。」
哲丹插話:「難不成興義伯以為只挖一口井就有用?」
索玉琴遲疑:「興義伯,應當———不至這般蠢笨?」
「消息今日到,當為三日前,到底為何,咱們數日後去埠頭一觀便是。」簡中義開口。
「倒是如此。」
不止凌旋等人。
白家族老全生出好奇,連梁渠滅了月泉寺這等大事都排在後頭。
平陽府。
「寒冰泉———什麼玩意?」」
蘇龜山納悶。
「蕪湖!盆友!開懷!暢飲!」
浮島之上。
山豬在泥潭裡打滾。
蛤們聲色犬馬,扭動大肥屁股,將玉泉水當頭澆下。
「小心!深水炸彈!」
噗通!
肥鲶魚高高躍起,空中旋轉十多圈,猛地砸落小池塘。
水花濺躍至丈高。
蛤們呱聲一片。
「老大老大,再來一點那個!」
小蜃龍捧著玉器飛到梁渠身邊。
「再來哪個?」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里啪啦,哇哇哇的。」
梁渠哈哈大笑。
他伸手一點,【紊流】觸發,玉器內的月泉水冒出大量氣泡。
小蜃龍喝一口,綿密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沒錯。
就是這等滋味!
金毛虎從玉泉池中鑽出,把頭頂毛髮整齊往後授,靠上池塘邊。
蝙蝠當即抓來銀鏡,落到面前。
玉泉養顏,果真不假。
又帥了幾分。
自己果真是雄性中的雄性,獸王中的獸王!
無比熱鬧之間。
一股獨特的氣息波動湧現。
梁渠抬眼望去,正是盤膝坐落月泉中的寇壯!
突破了!
奔馬九竅!
昔日同一起跑線,今時狼煙有望!
梁渠抬頭:「三王子,離瀚台還有多遠?』
「看到口岸了!看到口岸了!」
「正正好。」
清晨。
薄霧蒙蒙。
商船梔杆若隱若現。
瀚台埠上,各家隨從受到命令,早早等候。
當他們見到薄霧中撞出的龐然大物時,無不驚駭失聲。
什麼玩意?
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