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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再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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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天地激盪雷鳴,元磁進發,其後金光沖天,虎嘯龍吟!

赤焰流星天際斜墜,微微凝滯,再度進發灼灼烈光。

咔咔咔。

冰鏡雪峰之上大片的積雪滑落,積累數十年的雪殼正在飛快剝離,捲起漫天雪塵,鋪天蓋地!

雪崩已成。

千萬鈞積雪如狂潮襲來,壓得地龍翻滾,碎石崩裂,化作赤焰流星最為兇猛的「勢」,一往無前!

「家主!?這——」

赫德班驚駭失聲,完全不知為何白辰風能突破家族封鎖,強闖出來,周遭一派年輕人盡皆回首。

白明哲閉上雙目:「不用管。」

不用管?

怎麼能不用管?

萬一興義伯出事—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個回答,這一瞬間,他們甚至想到了和大順徹底決裂,該怎麼帶上自己的父母親人,包括龍炳麟、龍娥英,港口上的龍延瑞,三人同樣做好了分批次攔截對方,製造出一對一的交手空檔,居然不動?

「呼。」白明哲吐出一口白霧,「今夜,雷聲大,雨點小。」

梁渠思緒百轉,乍聞此話,卻有一抹靈光乍現,然瞬息之間。

流星已至!

他沒有片刻遲疑。

跨步,擰身。

轟!

大地崩裂凹坑,氣浪咆哮,赤焰流星之下,又一抹金光流星縱躍而出!

梁渠跑了!

一紅一金,兩抹流光同時自府衙內升高空,撕裂夜幕。

龍炳麟腳步挪動,餘光旁掃。

「放心。」

龍娥英相信梁渠判斷。

大家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孩。

自己幾斤幾兩,只有自己清楚。

極致的「靜」在街口,極致的「動」在天邊,詭異的一幕分外割裂。

「無恥小兒,哪裡跑!」

怒吼再炸天穹,幾個落地再縱躍,赤焰流星速度直飆。

無人關注的角落,白辰鴻朗暗暗喘氣,隱藏氣息,繼續跟上。

今夜之前,白辰風便同他定下全部計劃,眼下正逐一實現。

「大哥,你要殺梁渠?這小子殺不得啊,刺蝟一樣,真殺了這小子,不僅是您,咱們整個白家全完蛋!

莫非真要投靠大雪山不成?大雪山一樣護不住整個白家啊,何況真投蓮花宗,起碼一半兒郎,是做那草繩一根的下等人!」

「自然不是真殺,需有人阻止。」

「誰?」

「你!」

「我?」

「今日興義伯一來,我會先以震怒之姿沖開長老防守,雷霆出擊,追擊興義伯而傷其筋骨皮肉,待到他性命危機關頭,你再出手阻攔於我,放他一馬,平息干戈,此時此刻,白家的其他人也該趕到,我便『作為」不得。」

「這有用?」

「有!鴻朗,白明哲尚且知曉王朝不可抗,我亦何嘗不知,早年大順初立,

休養生息,無力顧及,你我左右逢源,吃下不少好處,現如今朝廷騰出手,怎能容忍?

待有機會,聖皇勢必尋藉口清算,把白家徹底握在手中,反向影響大雪山,

到時我們便真正隔絕在外,再無好處機會。」

「大哥所言,同此事有何關聯?」

「我想告訴你,朝廷清洗之事勢在必行,咱們躲不掉,故而打殺是姿態,以表殺孫之恨不可緩和,白家本積怨已久,來日朝廷強保梁渠,勢必激發白家兒郎怒火。

千年紮根,無數聯姻,整個關西七衛,有多少人流著白家血,那些家裡藏田畝帳冊的州府勢力,哪個不兔死狐悲?屆時把他們擰作一股繩,此間臻象何止數十。

事情一旦鬧大,關西七衛團結,便是聚出上百臻象不在話下,搬出省路內天龍武聖亦非虛妄。

如此朝廷必讓步,以緩和衝突,咱們稍稍表態,便可以放棄殺孫仇恨為籌碼,撤換下白明哲,換你我二人榮登寶台。」

「朝廷會如此簡單的低頭?」白辰鴻朗不懷疑白家影響力,亦不懷疑關西七衛的團結,唯獨擔心朝廷態度,「事情鬧大,會不會適得其反?」

「三年前,夔州府鹽為前車之鑑,當今聖皇是聰明人,不會等事情走到那一步再辦。」白辰風幽幽嘆息,「再者,咱們也要讓步、讓權,承諾我做族長、府主,朝廷便可安插督查亦或其它,表明願讓清洗繼續,願斬斷蓮花宗之往來。

鴻朗,我今年兩百六十有餘,不通天絕地,重當族長又能當幾年?無非再一個甲子,這一個甲子內,咱們本本分分,僅需比昔日少吃些,少養兩個明妃,清算的刀,便落不到咱們脖子上。

甚至我也可以像白明哲一樣歸心,幫朝廷把昔日培養出的新血,如今的舊血打散,只需做個姿態,咱們這等小角色,又可榮華富貴百年,再往後,且看子孫兒女各自本事。」

「大哥,我還有一問。」

「說。」

「白星文之死,本就錯在——」

「鴻朗。」白辰風打斷,「世上哪有什麼對錯?感情也好、恩怨也好、情情愛愛、子子孫孫,這些和冰鏡山上的礦脈、龍脊鹽沒兩樣,都是一種價值,越能具體衡量的人,走的越遠。」

冷風呼嘯。

白辰鴻朗定定神,凝聚目光,瞳孔中映出流星。

適才當真嚇他一跳,三境臻象,天人宗師裹挾天地之勢,浩浩而來,梁渠居然絲毫不懼,有與天公比試之心,差點讓計劃改易。

「跑的真快,青年宗師,果真不同凡響。」

金色直衝天際,有飛行之能,赤色一起一落,以至赤色無法立即追上。

倒霉的是白辰鴻朗自己,離兩個流星越來越遠。

「需麻煩大哥多演一陣—」

白辰鴻朗收斂心緒,衝到藍湖之上,踏水而行。

修行至臻象,只要不停歇,足可以憑藉高速踐踏在水上奔行。

殊不知浪濤之中,一隻暗藍蜈隱藏夜色之下,口器張合,目送其離去。

「不太對——」

白辰風遠不及白辰鴻朗那般樂觀。先前梁渠放開氣勢,竟真有幾分對拼念頭,此後轉身逃竄,亦無幾分「恐懼」。

是白明哲看破了自己的計劃,出言提醒?

「看破也無妨,眾怒在前,真假本無緊要———」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已追出,白辰風不讓自己多想,分散心神,臻象神通詭異,三境對二境,亦不可疏忽大意。

「一個三境、一個二境·——」

梁渠收到阿威訊息,暗中衡量。

刮骨療毒,自要徹底。

白辰風買一送一。

應該可以——

都殺了!

明月高懸,藍湖潮水前赴後繼,冷風中碰撞成紛紛的水沫。

嘩!

乾坤袋中伏波迎風暴漲,刺出烏金光芒,落入手中。

「那柄槍。」

白辰風目光一凝,竟從槍刃上感受到幾分銳利,恍愧間見到一頭猛虎咆哮。

「好一桿利刃,是得了哪位武聖自性澆灌?還是玄兵熔煉?」

自言自語,自無人答。

迎接赤色流星的,只有一抹刺目的烏金光!

心火熊熊升騰,梁渠心中的一切雜念盡被燒空,氣海翻湧,手握槍桿,胸腔中滾動多日的火焰,轟然爆發!

跨步,轉身!

轟!

槍鋒劈開大浪,可怖的寒芒森森滾動,如潮如浪,頃刻之間,寒霜逼面。

「好槍!」

白辰風居高臨下,周身赤焰熊熊,蒸騰水霧。

梁渠年不過二十四而已,比多少四十二之人更強,便是他也不得不讚嘆,然等寒光撲面,白辰風心血來潮,面色驚變。

不!

不對!

退!

退!

退!

狂暴殺意滾滾縱橫,寒流徹骨。

白辰風足尖點浪暴退,藍湖水面炸開百丈水牆,水牆之中又有煞氣凝結,現出一十七頭異種猛獸,攔截鋒銳槍鋒,然個中手段根本無濟於事。

烏金槍鋒所過之處,空間憑空綻裂開暗色裂紋,猛獸裂作兩半!

「空間神通!?」

白辰風瞳孔放大,意識到危險,再想反擊閃避已然不及,倉促之間,只得催發真罡八臂金剛,將自己凌空抽出。

轟!

衣衫獵獵,長袍鼓脹。

白辰風貼住水面翻滾滑行,徒留八臂金剛真罡原地對抗。

烏金槍尖劈入金剛胸膛三尺,梁渠手腕一轉,槍鋒急震,顫盪間空間裂紋蛛網般蔓延,僅一個上挑,百丈真罡轟然炸成漫天星火!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沿槍桿而上,足可撕裂常人虎口,卻被龍虎金身硬生生全部吃下,不損分毫!

「一模一樣。」

梁渠觀望白辰風身上金剛真罡,和菩提寺上師的真罡有七分相像,只是手臂多了幾條,更有脫離錘鍊者,獨自抗敵之效。

功法、明妃、唐卡袍。

當真是不知道收了蓮花宗多少好處,

白辰風立穩身形,壓下翻湧氣血,腳下凍出浮冰支撐,身後八臂金剛真罡再現。

好厲害的金身!

好厲害的劈砍!

一攻一防,幾乎做到了極致,渾身力氣更是大的嚇人,約莫能有三個他之巨+

但宗師相爭,可不是看誰的力氣更大!

他活有二百餘年,既有享樂,亦在享樂中修行!

單單明妃採補積累,早有成千上萬,絕不是什麼毛頭小子能比的!

不給白辰風喘息之機,梁渠踏浪前行,欺身再上。

子夜時分,心火熊熊,鬥戰勝佛加持,便是二百多歲的三境臻象,到底誰的基礎強度更高,猶未可知!

「黃毛小兒,好膽!」

白辰風毫無畏懼,壓下思緒,雙掌合十撞出梵音,適才爆裂開來的真罡星火自江面之上熊熊燃燒,無數獸影在梁渠面前咆哮,破水沖天。

萬獸奔騰,鋪天蓋地。

嘩!

三十丈之巨的金色大猿手持六十丈之龍柱,一個橫向,獸影凌空,壓著它們劈頭砸下!

八臂合握,凝出金剛,橫掃格擋。

一橫一豎,相撞之瞬間,方圓五里湖面轟然下陷三尺。煞氣火焰在兩人氣勁對沖中凝成萬千箭矢,激射而來。

吼!

白猿咆哮,音浪震天,煞火箭矢齊齊倒退。

江面之上大霧迷茫,三十丈即百米,六十丈即有二百,縱橫之間大開大合,

整個藍湖被攪的波濤洶湧,巨浪滔滔。

巨量的水蒸氣蒸騰往上,匯聚成烏雲,電蟒在雲中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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