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5章 橫掃不服,無可奈何(1/2)
「兄弟,好消息,好消息啊,昨夜我再求大王,大王終於鬆口,不日便可認祖歸宗,入我虎鯨一族族譜。 只可惜,兄弟離族太久,離別時又是年少,記憶不清父母長輩,故而族譜脈絡不可尋覓,萬幸兄弟天妖,實力非凡,好教兄弟直接單開一本。 「鯨大力報喜。
肥鲶魚感激涕零,甩動長須作揮淚狀,連忙揮動魚鰭,左右即有刺豚上前,送上滿滿一大箱的江淮寶魚,皆是上等,裡面更有兩條頂級寶魚環尾游梭。
鯨大力失色,扭頭推辭:「這這這這,使不得使不得。 「
肥鲶魚不顧阻攔,一個勁地往鯨大力懷裡塞。
擠來擠去,寶魚吃痛甩尾,又因為肥鲶魚遞得太高,抽了鯨大力兩個鼻竇,這才勉強收下。 鯨大力捂著臉感動:「兄弟實乃厚道魚,然兄弟在猿王手下做事,平日不得抽空出來,來日若是有空,多多來東海,兄弟我必盡地主之誼。 「
肥鲶魚眼前一亮,忙拉住鯨大力的鰭。
「兄弟!」
「兄弟!」
左右搬運寶魚的刺豚總覺得哪裡不對,聽得對方邀請凶牙將,更是心生緊張,滿是警惕。
將軍不是無刺豚嗎? 怎的變成了虎鯨?
還有眼前這一幕,好生眼熟,恍惚間哪裡見到過。
自蛟龍撤走江淮,江淮可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小族群無不動盪。 唯獨刺豚一族,死上一位大妖刺荊,地位居然不降反升,偶爾能有刺豚來龍宮當個一官半職,干點雜活,反而比以前更強。
無它,全仰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凶牙將。
死去的老大王只是收留凶牙將幾日,推薦凶牙將去了蛟龍手下當差,後來其魚升官,不僅塞了許多刺豚入前哨峽谷,雖然因為實習期,沒吃到軍餉,白干一年,可那都是蛟龍不力,但凡多堅持堅持,沒那麽快敗,不就讓它們度過實習期,吃上寶魚了?
後來蛟龍兵敗,更未料凶牙將會為了保全它們刺豚一族,忍辱負重,轉投白猿。
更有隻身勸誡猿王,昔日龍人、龍鱘遭遇,皆蛟龍之過,求猿王但殺它一魚,勿傷江淮水族一魚的傳聞。
君子之德必如玉,斯無一毫之點污。 真真是江淮大詩魚,才高八斗,品行高潔,大德之名,傳唱江淮。 一念至此。
兩條刺豚對視,都覺得此番回去當告知族長,多請凶牙將回來吃幾頓飯,拉攏拉攏感情,免得感情生疏。
不遠處鯨王看到這兄友弟恭,互相寬慰,嘴角一抽。
這白猿麾下凶牙將,瞧著確實像它們虎鯨一族,可它總覺得哪裡不對,那上下起伏的姿勢,不像虎鯨,更像青蛙,縱使是一頭天妖,也捨不得放進來吃族群供奉。
不過這次赴宴,白猿表現屬實威猛到離譜,連戰連捷,未成妖皇,已有水君之名,它也顧不得疑慮,索性認下這糊塗親,賣猴子個好。
「左右一頭天妖,多少能發揮點作用,收支相抵,再能吃族群供奉能吃到哪?
要是自己也有一枚位果就好了,藍蓋王、海鬣王此等境界尚且如此,它成名已久,又當如何? 「多謝猿王,我等本是前來赴宴,款待已經頗豐,未曾想能得此等寶物,實在受之有愧啊。」 「哪裡的話,說是赴宴,實為助陣,縱使不曾出力,那也是出了面子,自當收得,多謝諸位前來相助!」
「白猿」揮一揮手,自有龍平江、龍平河送來寶藥。
外客陸續離去,留下的多是昔日結拜妖王,龜王、蛙王、鯨王等助拳者,自有不同待遇。
先前收取,用作「門票」的造化大藥,恰好成了酬謝諸位妖王的報酬,一來一去,倒也不虧太多。 「淮王,昨日所言,待猿王開闢水道,自江海陸相通,萬不能忘啊。」 南海妖王說道。
「哈哈,怎麼會忘,怎麼敢忘?」 「白猿」身旁梁渠拱手,「諸位大可放心,某代表朝廷,自不會忘,皆是人族商品,無物不有!
倒是白猿兄長仁厚,許多話,不便說,顯得咄咄逼魚,某卻是不怕得罪,在此希望諸位回去,能派遣麾下,額外散播一條消息。 「
」哦,是何消息?」
「猿王宴會之後,不日又將北上,助我治理黃沙河,三日大宴前來挑戰,來者不拒,數量不拒,皆可視為切磋,贏,我猿兄讓出位置,輸,我猿兄亦不為難......」話到此處,梁渠故意看了一眼旁邊的藍蓋王。 這一目光眾妖獸都有覺察。
誰都知道這一眼看的不是藍蓋王,而是藍蓋王頭頂的壺王。
短短三日,意氣風發的壺王,競好似讓掏空了身子,萎靡不振,疑神疑鬼。
原本粘在藍蓋王頭頂,朝天向上,像一頂小尖帽,頗有氣派,現在三天過去,懨懨坍塌,像頭頂落一泡鳥屎,還動輒大喊大叫,覺得旁魚都要害它。
「這壺王,自以為天賦無敵,攢了數十神通,還化解了藤壺一族的弊端,結果一場敗仗就萎靡成這樣,倒是過去高看了它,東海七大霸主,此獸最差。」
在場妖王紛紛閃過念頭,甚至可憐起藍蓋王,往後數年都要和壺王站在一起,不知要受什麼樣的折磨。 然此等鄙夷落到敏感至極的壺王眼中,竟是猛地變成洪水猛獸,仿佛個個都在圖謀於它,再一次大喊大叫。
「媽的,和你們爆了! 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覬覦我。 陰謀,都是陰謀! 「
眾妖王一驚駭,連連安慰壺王,好不容易把要爆的壺王按捺下去。
「我真傻,真的......」藍蓋王唉聲嘆氣,要不是想來試試,它也不會認下天神,不認下天神,也不會頭頂一個危險源頭。
眾妖王同情更甚,唯有角落裡的海牙王覺得這話耳熟,側目過來。
「咳咳。」 「梁渠拉扯回話題,繼續道,」所以,猿王此舉,仁至義盡,故而三日擺宴,來者不拒,三日之後,若是再有妖王暗中覬覦搗亂,那可就不是切磋了,勿謂言之不預也。 「
」明白,明白。」
「理當如此,求道之心,獸皆有之,猿王此舉,仁至義盡!」
「放心,此話必定傳達。」
一眾妖王紛紛應下,正要離去。
「水君,江淮廣闊,昔日龍君鼎盛之時,麾下妖王,何止三四之數,便是七八亦有,今日江淮大澤內,蛟龍王走,鐵頭魚王遁逃,龜王、蛙王、海坊主,都是英雄好漢,卻也不曾占據全部大澤,莫說鑒水、彭澤、藍湖、洞天四地,我觀便是東水都有空餘,不知,能否讓我駐紮進來,某願聽命水君!」 眾妖王甩動的尾巴停下,看向出聲之魚,無不驚訝。
巨大的傘蓋起伏,千萬條觸足兩兩觸碰,好似作揖。
藍蓋王。
不是,你們兩個要不要那麼極端? 一個壺王被打到道心崩潰,疑神疑鬼,一個被打到直接想認主了是嗎?
這要是來了江淮,白猿豈不是徹底坐穩水君之位?
又或者......
眾妖王心思一動,恍惚發覺另一個可能。
那麼多霸主,都沒有選擇和其他霸主聯手,就是不想在君位上扯皮,誰都不想成為他魚嫁衣,唯獨藍蓋王和壺王,聯手攜來,可見確實十分想要這水君之位,會不會是埋伏之舉?
再或者,壺王才是看透一切的妖王,白猿和藍蓋,早有款曲?
大小馬王眉頭緊鎖。
它們兩個最為特殊,總覺得事情的複雜超出了想像,想不明白是哪種情況。
尤其小馬王,它隱隱眼熟,好像海牙王就是這樣,撞上白猿之後,突然變成了白猿的狗,直接反水指控它,要不是這狗東西,它後面壓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現在藍蓋王......
「藍蓋王!」 壺王再次尖銳爆鳴,「我就知道你是白猿走狗,你是故意帶我來的! 「
龜王、蛙王齊刷刷看向」白猿「。
「白猿」面色不變,早昨天夜裡,梁渠便和它說過安排,抱拳道歉:「藍蓋王實力非凡,我自是願意,只可惜,我能坐穩今日位置,並非我一王之功,龜王、蛙王助力良多,本水也罷,江淮能不能多一位外來妖王,尚且考慮二位意見,便是二位同意,實在當今天下動盪
這是...... 婉拒?
眾妖王心思浮動,又想到了許多可能。
梁渠忽然道:「藍蓋王,猿王,不妨聽我一句? 「
眾獸側目。
「白猿」低頭。
見吸引來目光,梁渠開口:「要我說,壺王如此,你們二王已經數年內不可分離,你同意,恐怕壺王也不同意,與其如此,不如先離開緩解一番緊張思緒。
至於入住東水,若藍蓋王真心來投,猿王自然歡迎,可眼下時機不對,此番蛟龍王未來,難保它沒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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